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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5块 “拿你25 ...

  •   我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这不是天气太热了嘛。。。”

      “我千里送鸡汤给你养胃,你却在这里空腹喝冷的。”

      “我错了。”

      “错哪了?”

      错在没有顺手把收据丢了,名侦探*张*柯南*叙*福尔摩斯。

      “错在不该委屈了鸡汤,没给它多留点胃。”

      张叙推开我面前的椅子好整以暇地坐下,一手撑着下巴看我:“回答错误。”

      “干嘛呀你?”我害怕他这慢慢算账的眼神,有点想撒娇。

      “好好想,想不到今天就哪都不用去了。”

      英语老师焦急地撞了撞瓶子。

      我只好说好话:“你说我错哪了我就错哪了呗。”

      “为什么撒谎?”

      小叔叔两手拉着我的脸往外扯,我连忙找准方向麻溜认错:

      “你不是不让我掺和这些事嘛。”

      “我还不让你对我撒谎呢你这么乖听了吗?”

      我一听小叔叔口风一转有要真发火的趋势连忙从他的魔爪里夺回自己的脸颊,拉着他两只手微微晃了晃,转移话题道:

      “我有点饿了。”

      小叔叔抽回手,佯装冷漠道:“走吧。”

      撒娇是个好东西,虽然折损男子汉气概,但是百试百灵,例无虚发。我连忙屁颠屁颠地跟在了后面。上了车跟彭司机打了声招呼。彭司机笑眯眯地给我递过来一个保温壶。

      小叔叔在旁边出声道:

      “他刚喝了冷的,先不给他喝了。”

      彭司机于是又收了回去。

      张叙带我们去吃了饭,饭桌上英语老师战战兢兢地和张叙套近乎,叫张叙一个眼刀甩过去,顿时找不出话来了。

      我说:“你干嘛不帮我超度了他?我还省25块钱。“

      张叙冷冷地笑了一声:“我没超度过亡魂。都是直接送他们灰飞烟灭。”

      桌上的空啤酒瓶一阵战栗,我听了这话反倒有些心惊:

      “你不是说世上有因果报应吗?你这样难道不会损了阴德?地府不管?”

      张叙道:“管。。。杀了几个鬼差之后,耳边就清静了。”

      我就怕他这日天日地的性格:“就当替我积德,先讲理再动手,先超度再开杀,你就当例行公事,我怕你以后遭报应啊。”

      张叙给我碗里夹了一颗丸子,听了这话似乎觉得好笑。不过倒也答应下来:

      “难得你这么有良心,好啊,我应了你。”

      我看出他这会心情不错,连忙提出去老师墓园看看林森森在不在。

      张叙问我:“我要是不来你打算怎么过去?”

      “DI DI呗。”

      他随口叮嘱道:“最近新闻没看吗?花季少女无辜遇害,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我这么好的免费劳力放着不用,你脑子里都塞满了塑料泡沫是吧。”

      我觉得不可思议,他连这都能联想到我身上,“我又不是花季少女!”

      “废话,我不是把你当女孩子养的大老远给你送什么鸡汤?”

      “我服了你了,我一糙老爷们打车还能有危险,除非劫财,那听起来还靠谱点。”

      张叙把手机页面调到微博新闻上让我看:十八岁少年惨遭出租车司机奸杀,男网友戏称今后出门需随身携带防狼喷雾。。。

      “如果劫财,你就把钱包给他,千万别反抗,知道吗?以你的智商水平和武力值不足以和歹徒斗智斗勇。”

      我感到受到了羞辱:“我会打不过?没准直接扭送警察局。”

      张叙轻拍了一下我的脑袋:“你力气多是吧,钱包里顶破天就那么几张钞票还值得你和别人拼命,万一对方逼急了掏刀呢?你可行行好,我就一个侄子。”

      “你这叫胆小怕事,助长邪恶势力的气焰,像我这么魁梧有力的社会主义好青年肯定要为民除害斗争到底啊。”

      张叙叫我气笑了。

      “你这么有正义感你父母知道吗?据我所知你爸妈都挺没公德心的,我也算是冷血动物,你是随了谁的性子长得这么根正苗红?”

      我还皮呢,“主要是学校教的好。”

      “行,你要见义勇为随你,你要奋起反抗恶势力也随你,但你要是不自量力受了伤,”张叙说着一筷子戳进了一颗牛肉丸里,筷子头部和瓷盘碰撞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他冲我微微一笑,我整个后背都凉了,看着他把那颗牛肉丸给我夹到碗里,冷声警告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顿时后悔嘴贫和他辩论这些有的没的了。眼下还是英语老师要紧。

      “这些都是说着玩的,现在和谐社会,哪那么容易遇到这些事,”我连说几句好话将场面暖了回来。

      等进了墓园,我拍着额头记不起来英语老师的墓碑在哪一块了,张叙把我拍额头的手抓住了,攥在手心里,熟门熟路地拉着我往前走。

      我去!

      爬了十来级台阶,远远地我认出了林森森的背影,主要是他那顶夺目的发型让我想认不出都不行。
      这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但太阳还是很猛,我把瓶盖打开,英语老师却还犹豫着不肯出来,张晓往后挥了一下手,彭司机将手里黑色的遮阳伞打开了,英语老师这才钻了出来。躲在伞下,小心翼翼地打量伞面下画着的符文。这符文是用掺了香灰的黑墨水画的,衬着黑色的伞面底难以分辨。

      张晓又把手往身后一摊,接过彭司机递过来的另一把小清新白底带蓝花的遮阳伞,张叙撑开了往我这头一倾,挡住了洒在我身上的阳光,对我说:“生离死别,众生之苦,你心软胆子小,不可多看。”

      我:what?
      虽然这种煽情场面我也不愿掺和,便对彭司机道:“拜托啦。”

      英语老师的目光已经移到了林森森那边,我叮嘱他:

      “说好的最后一面啊,你别钻牛角尖,白费我给你念的经。”彭司机在张叙手下做了多年,也是抓鬼好手,我怕英语老师见了儿子后心生执念,又不肯转世投胎了,不得不多叮嘱他几句,英语老师想过来握我的手,张叙便往我身前一站:
      “活人不宜接触阴气,对身体不好。”

      英语老师一见他就犯怵,瑟缩着退后了一步,对我拱了拱手:

      “张晓,千言万语,汇做一句——”

      我点点头,态度是矜持的:

      “you are welcome.”

      这事总算是了结了,我和张叙坐在墓园停车场出口处的凉亭里,他喝茶,我喝鸡汤,张叙嫌弃这里的茶叶难喝,喝了一口就拧着眉放下了,一手支着下巴,另一手百无聊赖地摸了摸我的头,我埋头喝汤,并不管他的贱手。

      半个小时后彭司机回来了。

      我扔下汤勺:“这么快?”

      彭司机无奈地叹了口气。

      于是我猜到了什么,张叙看着他手里黑气弥漫的伞,回转过脸来宽慰我:

      “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只是人心无法掌控,他自己也料不到。”

      彭司机道:“一开始是对着他儿子哭,哭了十来分钟,突然便鬼叫起来,我看他背上升腾起怨气,像要冲过去扑在那个学生的身上,连忙拦了,清心经念了几遍,仍是个化厉鬼的症状,只好将他收了,那个学生倒是没有察觉异样。。。”

      我静了半响,说不出话来。

      张叙道:“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家里又是一堆贪懒亲戚,无人可托付,自然不甘心就这么离开,白费了你傻乎乎念的那些经文。”又吩咐彭司机:“送去观里超度,回来找张晓报销。”

      我喃喃道:“来之前说的好好的。难道是骗我?”

      “傻瓜,来之前他是真心这么打算,也许是听他儿子委屈地抱怨了几句,心魔重生。”

      我把鸡汤端起来喝了个干净,心里虽不好受,嘴里却还要强:
      “混蛋,浪费我时间!”

      张叙摸了摸我的头,没再多劝。等他送我回了学校,我还是意难平。越想越气,一脚踹开宿舍大门,把挂着耳机打游戏的祁海给揪出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干嘛呀,干嘛呀这是?”

      严美美正对着镜子贴假睫毛呢,叫我吓了一跳,睫毛都贴歪了,着急忙慌地来拉偏架,怕我们玩真的,祁海摸不着头脑地挨了我一顿打,没有想明白要不要还手,就被我扣着手腕压在地上,膝盖顶着他的后背吼:

      “都怪你这张贱嘴!钱包呢?给我拿出来!”

      “又犯病了?”祁海骂骂咧咧地挣扎,严美美把他放在抽屉里的钱包摸索出来递给我,祁海拿脑袋撞他的小腿:“你个没良心的,他犯病你也跟着犯!”

      严美美拿钱包啪啪打了他两个耳光:“小心把老娘丝袜给拉了。”

      我抢过钱包,拿胳肢窝夹着艰难地抽出了25块钱,抓着塞到祁海鼻子底下,理直气壮地道:
      “拿你25块钱,你来报销知道吗?你个二货!”

      钱包甩他怀里了。拿着钱,我坐回了我的电脑桌前。祁海无奈地拍拍裤子起来了,一看电脑屏幕就骂我:
      “差点吃鸡了好吧,天天人来疯。”

      严美美把他的鼠标给抢了过来,问我:“你拿他钱干嘛?”

      “我好心帮他减轻罪孽。”

      严美美抽抽嘴角,不问了,拍开祁海抢鼠标的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我:“跟老娘走。请你们吃饭。”

      “有这好事?”

      我撇撇嘴,挺自觉地过去搭他肩膀:“我看你是有事要我们帮忙。”

      “有啊,帮老娘捉奸去。”

      我挑了挑眉:“就你那二十四孝老公?有那个胆子?”

      严美美便把事情说了,原来是昨天趁他男朋友洗澡的时候例行查手机,看到微信上有个美女约他男朋友下午到学校小树林里去。说有重要的事要说,他男朋友也答应了。
      “那些短信暧昧得哟,那股骚劲隔着屏幕我都闻出来了。也就我家那位老实巴交的,人家对他有意思都看不出来,有一答一的。我不得去会会啊。”

      “行啊,你的热闹我还不凑吗?”

      我乐意掺和严美美的破事。祁海却不乐意:“你们两姐妹去吧,我打游戏。”

      严美美有招治他:“万一打起来怎么办?那小甜甜又不打女生,你要让我一个人和他撕?”

      祁海扫视严美美五大三粗的肢体,皱着眉:“这话说的,我也不打女生啊,再说,真打起来十个泼妇都不够你玩的,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抓头发你也赢了,你这头发能有人家那么长那么好抓吗?”

      严美美正在努力留长发,目前差两公分齐肩,离及腰还有一个大学生活的间隔。

      “谁让你打她了,我是让你拉偏架去的。再说了,后面站两个保镖多有气势啊,谁一个人去见小三啊,档次多低啊,万一对方也喊了人呢?那我不肯定要吃亏?老娘向来做人的准则就是——吃屎可以,吃亏没门!”

      听听,这么决绝的思想觉悟,谁还敢质疑他?反正祁海是不敢的,于是我们两个乖乖地跟在严美美的屁股后头,在夕阳的暖光中步入了学校后山的小树林。严美美和人家约在了我们学校刻着“团结友爱和谐包容”的八字石碑后面。

      因为是在石碑后面,看不见那八个大字,于是这几个字并没有起到任何警示作用。

      我们偷偷摸摸地猫在附近的一棵大树后面,严美美看着他的男朋友穿得人模人样走到了石碑前,衬衫皮鞋抹发蜡,而渣女大波浪,所以小三同学是个大波浪。严美美从看见她那头大波浪开始便被嫉妒烧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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