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番外1 这是文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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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源镇陈家村是典型的穷乡僻壤，村里世世代代住的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这一代，村东头的陈水旺家却出了个凤凰蛋。他家的老二被路过歇脚的先生看中，说他儿子陈俊聪明是读书的料。
两口子一听高兴得不行，咬紧牙关让儿子跟着去镇上读书。一家人日子过的紧巴巴的，银子全用来交了束脩。供了足足五年，今年下场去试试没想到居然还挺争气真的中了个童生。全村人都来道贺都道陈俊十三岁得童生了不起的很。
村里的地主甚至想要招他作女婿。陈妈觉得好的很村里就数这家富裕，六七十亩的水浇地，还有两头大黄牛。结了亲家，明年春耕就能借来用了。结果被蹲在门口抽旱烟的陈水旺阻了。“你这头发长见识短的，成天围着锅台转，懂个屁啊。俊哥生的好，又是童生，以后是要做秀才老爷的人。好姻缘多的是能为了借人家的牛就定下亲？”
陈爸在家就是一手遮天说了算，陈妈也没办法。只能婉拒了地主家的提亲。陈俊也是争气中了童生之后常常给人抄书，代写家书，自己也用功读书。终于十八岁的时候考中了秀才。
这在陈家村可是了不起的大事儿了。全村百年来救这一个秀才，陈爹陈妈自然自豪的很。还在门口放了一挂鞭炮以示庆贺。陈俊也成了远近闻名的有学问。又是一轮的上门提亲，这次好多都是县里的富户，或者秀才童生家的女儿。陈爸觉得是时候让儿子娶妻生子了。可是陈俊却说，他要不想耽误时间，要一鼓作气考上举人。
又是两年过去，陈俊收拾行囊在全村人的祝福下踏上了通往省城的路，准备去考举人。考举人是整个省的秀才一起来比试的，既有须发皆白的耄耋老者。又有十四五岁的风发少年。一对比陈俊都不算最年轻的。陈家村的少年天才心里稍稍受了些冲击。
进了考场，发现考题除了经史子集，还要写评论时政的策论。陈俊傻了，他一个穷困小县城来的，哪里知道什么国家大事。勉勉强强写完，出来整个人都要不好了。看着同场的学子们出来意气风发，互相讨论着考题，信心满满。
陈俊心里满是不甘。原来学子不光要背好圣贤书，还要了解时政，会写策论。他觉得自己以前呆得地方就是坐井观天。再不能这样了，他也想到省城里来读书，可是想到自己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父母。供他去县城读书就几乎要倾家荡产，哪有能力在让他来上省城的学馆。
满心纠结为钱财所困的陈俊只顾着低头往前走，一不小心迎面撞了人，直撞的他倒退三步摔倒在地。“哪里来的穷书生，敢冲撞我家小姐，不想活了你？”陈俊揉着腰抬起头来。眼前站着主仆二人正眼似铜铃的怒瞪着他。
眼前的开口骂人的姑娘小眉小眼生的十分普通一副丫鬟打扮。而她搀扶着的这位更是，更是平复其实的“千金”小姐。这小姐身上的金色杭稠的裙子紧紧裹在身上。翘着兰花指捏着扇子的手指根根粗壮。含羞带怒的脸蛋像发了面的馒头，圆润而白嫩。头顶上插满各种金簪，金花，金步摇，端的是富贵阔气的很。
陈俊看到这小姐看她含羞带臊，再看看她一身的金光灿灿，居然鬼使神差的换上了温柔俊朗的笑意上前行礼。“小生广源县秀才陈俊见过小姐，刚出考场有些头昏脑涨，不曾想既然冲撞了小姐真是万分歉意。不知小姐可有受伤？”
这馒头小姐正式省城金宝通钱庄钱老板的独生女儿，家里千娇万宠，却因为生的胖长得不好，芳龄18至今没有出嫁。找上门的要不就是面貌丑陋，要不就是形容猥琐一副贪图钱财的样子。都不能打动钱小姐芳心。眼前这个书生，虽然衣着简朴人却是生的俊秀，落落大方还满身的书卷气，最重要的是还对她笑的一脸温柔。
越看钱小姐的脸越红，越看越恨不得现在就回家跟爹娘说要嫁给他。钱小姐羞红着脸跟那小眼丫鬟低头低语两句，给了那书生一个自认为很美的回眸一笑就红着脸扭着身子跑走了，一路撞开行人无数。小眼丫鬟叉腰道：“我家小姐是大名鼎鼎金宝通钱庄的千金，你要是有诚意就要上门去赔礼道歉。记得一定要来啊。“说着也追着小姐去了。
陈俊傻傻地在街边站了好久，想起自己刚刚的表现真是又羞又恼。自己怎么萌生出这种想法真是有辱斯文。他甩甩袖子垂头丧气的走回了租住的小客栈。
客栈里住的大多都是来赶考的学子。客栈里的房间也分三六九等，陈俊住的自然是最下等得。每天白日里书生们都聚在大堂里指点江山，挥斥方遒，褒贬时政，兴之所至还要作诗连句。初初进城的陈俊只有坐在角落里听得份儿，越听越是觉得自己之前就是井底之蛙。越听越觉得要走出来才能学到真学问。
可惜没等几天，衙门大门口就放榜了，有人欢喜，有人愁苦。陈俊自然是愁苦的那一个。走的时候信心满满，盘缠路费都是跟村里人借的。大家都等着他中小三元呢。结果现在榜上无名，他真有些无颜面对家乡父老的感觉。想想自己未来的路更是无望，要想学到真学问，学写策论就要来省城有名师的大学堂读书。可是自己哪有银子交这高昂的束脩啊？
一路哀声叹气满心的绝望，无意间一台头，一座门庭若市装修的金碧辉煌的三层楼就在眼前，门匾上大书着“金宝通”三个大字。脑子里不禁回想起那天路遇胖小姐的事，按那丫鬟的说法那胖小姐就是这家千金？
陈俊走到楼前抬头仰望这个三层楼的钱庄。出进之人皆是穿绸配玉，连门口的迎客伙计穿的也比他体面。他亲眼看到一位客官出门时随手就扔给那门口的伙计一块儿碎银子，陈俊看着这一块儿足足有五钱。基本相当于自己在学堂一个月的口粮费。这还仅仅是个伙计，这家老板有多富贵可想而知。
想起那胖小姐看自己时羞涩的眼神，陈俊犹豫了。若是他能娶了这家小姐，别的不说，至少来省城读书的束脩是一定会有了。可是男子汉要靠岳家来供养是一件极其丢人的事，他的自尊心又出来作梗。
就这么失魂落魄的走回客栈，倒头就睡。夜里又梦到了自己可怜的老母在灶台边上要给他煮糖水鸡蛋补身子，父亲蹲在村口的石头上抽着旱烟和一群人夸赞他。他流着眼泪醒来。自尊心算什么，男儿气节算什么。他要出人头地要让父母过好日子，要让他们不要在为他操心劳累。
第二天，一早陈俊就找住自己最好的一件长袍，收拾打扮好，咬咬牙买了一盒一钱银子的糕点。提着往金宝通钱庄去了。说明来意，门口的伙计原本是没好脸色的，说要进去问掌柜。陈俊站在门口还有些忐忑，没一会儿掌柜就亲自出来了，对他客气的很，直接派了一个伙计引着他往钱老板家里去。
一路上伙计也是对他很恭敬。行了几条街就把他引到了一个黑漆大门宅子前，伙计一介绍这是陈秀才来探望小姐。守门人立马把他请了进去，小跑着去禀报老爷太太小姐。
原来钱小姐对这陈秀才一间倾心，回去以后就跟父母闹着要嫁这个没说过一句话的人。前老板夫妇先是不许，最后钱小姐要闹绝食。逼得父母没法只得同意。可是他们是同意了，人家陈秀才根本就没来。这个人根本就没亮过相，这还怎么娶。
钱小姐是独身女儿从小专横霸道惯了，非说是那秀才对她有意还关心的对她笑来着，一定是家里守门的人或者铺子里的人没有禀报把人赶走了。发了一通脾气，要打守门人的板子。好说歹说被钱老板劝住，可是呆在家里也是度日如年，害了相思病。每天的水晶包子都少吃了一笼。钱夫人急的不行，真要派人出去打听这陈秀才，没想到他终于登门了。
钱老板和夫人齐齐出来，对着陈俊通身的打量。看他身着粗衣布鞋，又听说他父母都是村里的农户心里自是不满的。钱老板刚皱了皱眉头就听到身侧的屏风里传来咚咚声。这是女儿生气了。好在这秀才还算年少有志，未来说不定也有些出息。钱老板终于透露了结亲的意思，并表示婚后一切钱府都包了。钱小姐也要住在省城里，他们也愿意资助女婿读书上进，这些都正中陈俊下怀。
这边刚说定，钱小姐就激动得扑倒了屏风，爬起来还娇羞的叫陈俊郎君。陈俊看着小肉山一样的钱小姐心里忍不住的厌恶。可是为了读书为了父母能够不再起早贪黑，他也只能咬牙忍了。
在双方都有意的情况下，婚礼很开就举行了。房子是钱老板夫妇送的三进的院子。陈水旺夫妇两束手束脚的看着儿子两倍宽的儿媳妇给自己敬了茶，看着家里仆妇对自己满手裂纹鄙夷的眼神，真是不自在的很。他们也不愿意留下给儿子丢人，婚后三天就回了广源县。回去时自然是带走了不少的点心布匹，自然还有因为儿媳妇不能回村尽孝而献给给公公婆婆的孝敬银子。
婚后日子，陈俊对待妻子倒还不错，就是太爱学习，总是呆在书院。回来的日子少，同房的日子更少。婚后三年当初的钱小姐，现在的陈夫人愣是没有怀孕。陈母过年来探望时对于没有子嗣也颇有怨言，想要从村里给儿子找一找妾室。陈夫人自然是不同意，但是孩子也确实是个问题。钱母领着她去了找了众多名医，结果大夫说是因为陈夫人体重太胖才难以受孕。
陈夫人大受打击，回家决定好好减肥。可是来来回回折腾了两年，吃了各种偏方，陈夫人愣是更圆润了一些。也就是这一年陈俊终于考中了举人，陈母的底气也更足了些。对着儿子未来子嗣的抱怨也更多了。钱小姐忍不住向母亲求助，她是真的不想再减肥了，每天少吃一口她都痛苦，跑步跳绳更是一下也不想动。钱母也心疼女儿，终是想了个法子。买个同房丫头替女儿生孩子，只要握着她的卖身契就不怕她不听话，敢做乱就直接卖了她。
钱小姐虽然也不愿意和人分享丈夫，可是相比起来还是减肥更让她痛苦。于是母女两一合计就派人去找牙婆，挑来了一个刚刚卖来的女孩子。这个十五岁的女孩子饿的面黄肌瘦，头发枯黄，在富贵的钱家人看来自然是不好看的，正好领回去替女儿生孩子。
这个买来的女孩被起名字叫莲子，就是希望她能带来儿子。这莲子在府里有吃有喝的养了一个月，脸颊渐渐开始丰腴白嫩起来，头发也慢慢退去了枯黄。她为人老实，伺候起钱小姐也认真细致，在姑爷面前也不多抬头。钱小姐总算放了心，一次在陈俊从书院回来时，她正来着葵水，就叫莲子去伺候了陈俊。
且不说莲子感受如何，陈俊却是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鱼水之欢。以前跟钱小姐一起，他看着她小山一样的肉身，包子一样的脸就没什么兴致。闭着眼勉强交待了就算完事。有次钱小姐许久没见他，爬上来主动求欢，险些没把他压死。从此他对于房事越发的淡薄。
可是有了莲子，他才真正体会到了其中的绝妙滋味，看着她柔弱的眼神，听着她的娇羞的声音。长腿细腰这才是真正的女人，这才是真正的人间享乐。且不论陈俊这一夜如何畅快几度销魂。单说从此过后，他回家的频率既然越来越多了。
莲子也还是勤勤恳恳伺候钱小姐。小姐在时从不跟姑爷多说话，也不多抬头。陈老爷也还是按月不温不火的向钱小姐交公粮，和以前并无不同。只是在前院书房睡时，或者钱小姐来月事他去睡厢房时他睡的多么舒爽激昂就不得而知了。
钱小姐不用再减肥，心情舒畅。老公文雅，服役乖顺，日子过的不要太快活。没想到有一天一向身体好的她居然反酸呕吐，大夫一查居然怀孕了。全家都是欢天喜地。钱小姐也是心满意足。可是过了没几天，身边的莲子居然也怄起了酸水，也怀孕了。
钱小姐自然是不高兴的，没怀孕自然是希望莲子怀孕把孩子包过来的，可是她都怀孕了。就根本不需要莲子再生孩子。叫了人牙子就要给莲子灌了打胎药发卖掉。还是家里他留下的小厮给通风报信，让陈俊赶回来才阻止了。
陈俊好说歹说哄好了钱小姐，同意留下了莲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第二年三月，身体过重的钱小姐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生下个女儿。生的和她一模一样小眼睛，蒜头鼻珠圆玉润。钱小姐怎么疼爱都不够，取名叫宝珠。
同年6月荷花初开的时候莲子也产下一女，这孩子确是长的像陈俊，眉目清秀。陈俊给她取名青莲。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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