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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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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看着眼前的针线不由得再次叹气。
“郡主这是你从坐下来起第十九回叹气了。”绿夕一脸的欲言又止,“郡主你从小到大都没做过针线这回怎么突然答应萧将军要给他绣荷包了?”
我继续叹气,“这是为了你家郡主我以后的幸福生活啊…”
绿夕一脸的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开口道,“郡主,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吗?”
我正拿着针对着手帕乱戳,闻言一个激灵,戳到了自己的手指,血珠从指间滚落,掉在手帕上。我随手就拿那块手帕包住了手指,转头训绿夕,“绿夕,我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让你没事就练练功,种种花种种草学学做饭什么的也行,别整天偷我那些个话本子看。”
绿夕委屈地嘟囔,“郡主你不是也看?”
我:“…”真是要有多大的心才能养出这么个热衷于拆主子台的丫环啊。
绿夕继续嘟囔,“郡主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放下手中针线,“绿夕你倒是挺有文化的啊。”
“那当然,”绿夕满脸的骄傲,“郡主你别看我也爱看那些个话本子,但是除了话本子以外你书房里的那些书我差不多都看过了。”
所以这丫头是听不出我语气里的讽刺吗?!
一个好主子不该跟自己的丫环计较,我在心里默念了两遍之后开口,“去给我找套男装出来。”
绿夕惊讶,“郡主,萧将军给你找的那位绣花师傅马上就上门了!”
“打发人告诉师傅今儿个本郡主身体不适,让她明天再来,”我顿了一顿,“咱们上春华园听戏去。”
绿夕除了爱看话本子以外也极爱听戏,闻言立刻转变了态度,“好的郡主。”然后立马转身去吩咐院子里的小丫环了。
虽说赵相思的背景和经历看起来并没有任何问题,但越是没有问题,我便越觉得她可疑,比如春华园是如何一夜之间红遍帝都,比如为何那么巧三表哥去听戏的时候就恰巧有人醉酒闹事…我还是要亲自去看看比较放心,再说就算她没有什么问题,为了清澄,我也该去探探这位赵姑娘的底。
春华园依旧热闹非凡,我要了个包厢坐下来后吩咐绿夕拿着令牌和赏银去叫赵相思来包厢见我。
当然,拿的是萧衍的令牌。
绿夕用很诡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垂头去了,然后不一会儿又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我问她,“你怎么了?”
绿夕哭丧着脸,“我刚刚出去找园主的时候遇见三皇子殿下了,殿下说他一会儿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这果然是跟春华园八字不合吗,第一次来遇见了萧衍,第二次来就遇见了三表哥。先不说我是趁着父王出门偷偷摸摸溜出来的,光是我这溜出来的目的是为了见他的姘头这一点,特别是在前两天我和清澄亲眼目睹了他和赵相思的奸情以后,我就觉得莫名的心虚。
我这三表哥虽然也十分护短也十分宠我,但他虽然只比我大三岁,却十分的少年老成不苟言笑,一张冰山脸十分吓人,这也是我不太懂为什么清澄能喜欢上三表哥的原因。而当我还在抓着丫环陪我玩捉迷藏的时候,他写出来的文章已经被众人交口称赞了。
我考虑了一下,转头问绿夕,“三表哥有没有问你我是跟谁出来的?”
绿夕摇头,“没有。”
“那就好。”
果然没过多久三表哥就上门了。
夏连璧很自然地在我身边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问我话,“婠婠你是又趁你父王不在家偷跑出来玩了?”
我也很自然地答,“不是,我是跟萧衍一起出来的,只不过他好像军中突然有事,被叫走了。”
自我认识萧衍后,偷溜出去玩被抓到一定是萧衍带我出去玩的,闯了什么祸一定是萧衍在我旁边没管好我…总之他遇见我之后就成了万年黑锅王,也真的是难为他了。
夏连璧似笑非笑,“是吗?”
我忙不迭地点头。
“哦,”夏连璧点头,“那我就不知道中午跟我一起吃饭然后刚刚跟我一起过来春华园却突然有事走了的人是谁了。”
我嘴角抽了抽低头认错,“好吧三哥我是一个人偷溜出来玩的,你别告诉我父王。”
夏连璧用手中的折扇敲我的头,“我还不知道你啊,肯定是自己偷溜出来的,果然一试就试出来了。”
我默然,从小到大不知道被他这一招炸出来多少回,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长记性。
夏连璧转头看戏,倒是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
我想起那日在太液池见到的场景,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出言试探,“三哥你什么时候还喜欢看戏了?”
夏连璧转过头看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以前是不喜欢的,不过现在…这得看唱戏的人是谁了。”
我被他理所当然的态度噎住了,一时再也说不出话来。
夏连璧也没再理我,过了半晌他才开口轻声问,“那天…那天清澄怎么样了?”
“你倒还记得这个名字,”我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三哥你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呢。”
夏连璧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婠婠就不耽误三哥你看美人了,”我站起身来,“绿夕,回王府。”
夏连璧也站起身来,“我送你回去。”
“多谢三哥好意,不必了,”我断然拒绝,“我还想去趟梁府,只怕现在三哥并不想去这个地方吧。”
“婠婠你如今也是快要出嫁的人了,别动不动就使小性子,”夏连璧脸色不变,“我让人送你去梁府。”
于是夏连璧倒真的叫人送我去了梁府。其实说去梁府只不过是我一时起意想气气三表哥,今天出来倒没有想去见清澄。两个人一个是我闺中密友,另一个是我嫡亲的表哥,我掺在中间实在是有些不合适。
清澄倒比我想象的好多了,我进她小院的时候她正坐在小书房里垂头看书,听见声音便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迎我,“婠婠,你今儿个怎么想到来找我了?”然后吩咐丫环给我上茶上点心。
我自然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梁府我也来过许多回,实在是熟得不能再熟,“偷溜出来玩,想到了就来见你了呗。”
梁清澄笑着在我身边坐下,“稀客稀客。”
我想了想答道,“也是,你父母这段日子把你看得太严,我们俩都很久没有一起出去玩过了。”
梁清澄叹气,“我的确是很久没有出门了,天天被关在家里,学这些个琴棋书画女则女训,人简直都快发霉了。”
“哎,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你在看书,不会是女则女训什么的吧?”
梁清澄冲我神神秘秘地一笑,然后起身去拿了书桌上的书给我。
我随手翻了翻,封面倒的确是女则,但里面却是山水游记。
“爹娘现在不让我看这些个杂书也不让我习武,”梁清澄叹气,“我只能把这些书的封面都换成女则了。”
我:“…清澄你也真的是不容易。”
梁清澄苦大仇深地点头。
“我那里还有许多新出的话本子,下回我给你带过来打发时间吧。”
“好好好,”梁清澄点头如捣蒜,然后又可怜兮兮地抓我的衣袖,“婠婠,你千万要记得多来看看我。”
“我觉得难度有点大,”
“什么?”
我前几天得罪了萧衍,他用成婚以后带我出去玩这件事情威胁我,让我给他绣个荷包,”我顿了一顿,“最可怕的是他还亲自替我找了个师傅。”
“哈哈哈哈哈…”梁清澄在一边笑得直不起腰。
我无语,“有那么好笑吗?”
梁清澄依旧“哈哈哈哈哈”。
我瞥了她一眼,淡定地使出杀手锏,“清澄你再笑下去可能我接下来这段日子里就不想来看你了。”
梁清澄立马止住笑容,正襟危坐,理了理头发仿佛刚刚那个笑成疯子的人并不是她,“难怪那天在宫里你问我会不会女红。”
我点点头,“我也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哪知道他连师傅都替我找好了。”
梁清澄强忍着笑意跟我同仇敌忾,“你萧哥哥也太过分了,明明知道你从小到大就没碰过女红这种东西,还非要你给他绣荷包…”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好像被逼学女红的人是她而不是我。
哦想起来了,她最近也在被逼学这些个东西,当然对此深有感触。
我忍不住打断她,“其实我今天去春华园了。”
梁清澄一脸疑问,“春华园?”
我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那天我们在太液池见到的那个女人,她是春华园的当家花旦。我今天去的时候我那三表哥也在。”
梁清澄打断我,“行了别说了。”
我抓住她的手,“清澄我知道他是我表哥我在你们两个中间不好做人,但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所以如果你想走的话,我一定会帮你的。”
梁清澄却突然笑了起来,“婠婠你有没有想过我走了以后我的家人会怎样?”
我愣了愣,“没有,不过我一定会保你的家人平安无事。”
“就算你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助我假死骗过世人,但是你觉得夏连璧他会相信吗,你觉得他会心甘情愿放我走吗?”梁清澄顿了一顿,“我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对不起,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的确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就算由我力保,但未来皇子妃突然无故过世,别说三表哥和皇伯伯,就是三表哥生母许皇后都不会由得梁家一家人再活下去。许家出了个皇后又出了个丞相,家大势大,要为难梁家简直轻而易举。
梁清澄冲我笑了笑,“婠婠,谢谢,我知道你是为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