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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27 命运 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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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武纪第一纪年冰纪冰河纪年末期,大地像一块被冻僵的巨兽皮,冷得连风都带着冰碴子。
在诺亚九州大陆的东陆五国交汇处,有一片叫云州的沙漠,沙漠里却藏着一片胡杨林,胡杨的叶子金灿灿的,像无数小太阳挂在枝头。
这片胡杨林里,一个瘦弱的小女孩正趴在地上,她的嘴唇干裂,手指死死抠着沙土,眼睛里全是泪。
她叫许晴子,今年才十二三岁,穿着破旧的碎花棉袄,棉袄上沾满了沙子和血渍。
她的母亲李珍儿躺在不远处,脸色白得像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痕。
“娘,你醒醒,晴儿害怕。”许晴子摇着母亲的手,声音已经哭哑了。
李珍儿微微睁开眼睛,她是雪国魅族最后一位公主,曾经幻雪城里最美丽的女子,如今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她的皮肤依然雪白,可那是一种病态的苍白,像冬天里最后一片不肯落下的雪。
“晴儿,别哭。”李珍儿用尽力气抬起手,摸了摸女儿的脸。
“娘要去找你太爷爷了,你太爷爷许世德当年用重金把娘从牢里赎出来,你爷爷许世安又爬北溟高山采灵参救娘,娘这辈子欠许家的,怕是还不清了。”
“娘,你不要走,晴儿以后好好学医,像爷爷一样治病救人。”许晴子紧紧抱住母亲。
李珍儿轻轻摇头,她的眼睛里映着胡杨林的金黄,像两汪即将干涸的泉水。
“晴儿,你记住,你太爷爷会经商,你爷爷会治病,你爹会奔波,可他们都没能留住娘。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许晴子抽泣着问。
“因为他们都在跟命争,可命不是争来的,是活出来的。”李珍儿说完这句话,手慢慢滑落,眼睛却还望着女儿。
许晴子觉得母亲的手越来越凉,最后像一块冰,她拼命搓着母亲的手,可怎么也搓不热。
“娘!娘!”她的哭声在胡杨林里回荡,金黄的叶子一片片落下来,盖在李珍儿身上,像一场温柔的雪。
许晴子不知道哭了多久,最后晕倒在沙土上。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床是用云州特有的香木做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房间里点着琉璃灯,灯光是温暖的橘黄色,墙上挂着绣着绿洲樱花的挂毯。
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裙的女人坐在床边,她的头发像乌木一样黑,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眉眼温柔得像春天的湖水。
“你醒了。”女人的声音像风吹过琴弦。
“我叫楼兰夫人,这里是云州兰奥庄园。”
许晴子挣扎着要起来,可她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娘呢?我娘还在胡杨林里。”
楼兰夫人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摇了摇头。
“孩子,你娘已经走了。我的人在胡杨林里发现了你,你娘身上盖满了胡杨叶,脸上还带着笑。”
许晴子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楼兰夫人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玉佩,玉佩是雪白色的,上面刻着一朵雪花。
“这是你娘身上的,应该是雪国魅族的东西。你叫许晴子对吧?你太爷爷许世德当年在江南商行做霸主的时候,我父亲还跟他做过生意。你爷爷许世安救过我的命,如今我救你,算是还你家的恩情。”
许晴子接过玉佩,紧紧攥在手里。
“夫人,我想学医,我想像我爷爷一样救人。”
楼兰夫人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心疼。
“学医要慢慢来,你先把身体养好。对了,明天绿洲里的樱花要开了,你去看看,散散心。”
第二天,许晴子裹着楼兰夫人给她的狐皮斗篷,走到了庄园后面的绿洲。
绿洲不大,却有一片樱花树,樱花是云州特有的冬樱,花瓣是淡粉色的,在寒风中开得热烈。
许晴子站在樱花树下,想起母亲说过的话,命不是争来的,是活出来的。
她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可她觉得母亲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
就在这时,她听见一阵笛声,笛声清亮得像泉水,从樱花树后面传来。
她绕过一丛樱花,看见一个少年坐在石头上吹笛子。
少年穿着一身玉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腰带,头发用一根白玉冠束着,面容俊美得像画里的人。
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在阳光下像两颗透明的宝石。
“你是谁?”许晴子小声问。
少年放下笛子,看着她,笑了笑。
“我叫雷卓旭,别人叫我玉卓公子。我父亲是电雷泽王,也就是龙蛇圣君,我来云州办点事,借住在兰奥庄园。”
“你会吹笛子?”许晴子走近了几步。
“会一点。”雷卓旭拍了拍身边的石头,“你坐,我教你。”
许晴子犹豫了一下,坐在他旁边。
雷卓旭把笛子递给她,教她怎么按孔。
“你手指太冷了,是不是从沙漠里来的?”雷卓旭看着她冻红的手指。
“嗯,我娘死了,楼兰夫人救了我。”许晴子的声音低了下去。
雷卓旭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暖玉手炉,塞到她手里。
“这个送你,暖玉是北溟圣域的特产,握在手里,一整天都是暖的。”
许晴子看着手炉,眼眶又红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雷卓旭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认真的神色。
“因为你站在樱花树下的样子,像一朵不肯落下的雪。我父亲说过,这世上最难的不是活着,是明明知道命苦,还要好好活。”
许晴子想起母亲的话,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你父亲也说过这样的话?”
“说过。他还说,人这辈子,跟谁遇见,都是命里注定的。我遇见你,大概也是注定的。”雷卓旭说完,脸微微红了。
许晴子也红了脸,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暖玉手炉。
接下来的几天,许晴子每天都会去樱花树下,雷卓旭每天都在那里等她。
他教她吹笛子,她给他讲江南的事,讲太爷爷许世德怎么经商,讲爷爷许世安怎么治病,讲父亲许世宣怎么在大年三十还出去谈生意。
“你爹真辛苦。”雷卓旭说。
“嗯,我娘病了,我爹要赚钱给我娘治病。后来家里没钱了,太爷爷和太奶奶要爹再娶,我娘就带着我走了。”许晴子的声音很平静,可雷卓旭看见她的手在抖。
“你恨你爹吗?”
“不恨。我娘说,命不是争来的,是活出来的。我爹争了,没争过命,可他还是我爹。”
雷卓旭看着她,突然站起来,走到樱花树下,折了一枝开得最盛的樱花。
“许晴子,我要走了。我父亲急召我回北溟圣域北渊山脉闪电之巅城堡,说是有要紧事。”
许晴子愣住了,手里的暖玉手炉差点掉在地上。
“你要走了?”
“嗯。”雷卓旭把樱花递给她,“但我走之前,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不能再待在云州了,这里太乱,东陆五国交汇处,随时会打仗。我送你去青国永夜王朝国都风之城,那里安全。”
“青国?青国不是攻破了雪国幻雪城吗?”许晴子瞪大了眼睛。
“那是上一辈的事了。如今的青国永夜王朝,国主是个明君,风之城是天下最繁华的地方,你在那里可以学医,可以好好活。”
许晴子看着手里的樱花,又看了看雷卓旭。
“你为什么要帮我?”
雷卓旭笑了笑,他的笑容像冬天的太阳。
“因为你是许晴子。因为你站在樱花树下的样子,我想记一辈子。”
当天夜里,雷卓旭带着许晴子离开了兰奥庄园。
他们穿过茵茵茜勒大草原,草原上的草有半人高,风一吹,像绿色的海浪。
许晴子坐在雷卓旭的马上,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雷卓旭,你父亲为什么叫龙蛇圣君?”
“因为他是一条龙,也是一条蛇。他能变成龙,也能变成蛇。龙的时候,他掌管雷电;蛇的时候,他掌管生死。”雷卓旭的声音在风里飘。
“那你呢?你也能变吗?”
“我还小,变不了。等我长大了,我就能变成龙蛇。我父亲说,我要在闪电之巅城堡修炼十年,才能变成龙蛇。”
“十年?那我们要十年不能见面了?”许晴子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雷卓旭勒住马,跳下来,把许晴子也抱下来。
草原的夜空上,星星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许晴子,你听我说。”雷卓旭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
“十年不长。你想想,你太爷爷用了多少年才成为江南商行霸主?你爷爷爬了多少山才采到灵参?你爹奔波了多少年才撑起这个家?十年,够你学一身医术,够我修炼成龙蛇。到时候,我来风之城找你。”
“你要是不来呢?”
“我一定来。我雷卓旭说话,从来算数。”雷卓旭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令牌是黑色的,上面刻着闪电的纹路。
“这是龙蛇令,你拿着。万一遇到危险,拿着它去任何一个青国的官府,他们都会帮你。”
许晴子接过令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雷卓旭,我等你。”
雷卓旭擦了擦她的眼泪,笑了笑。
“别哭。你娘说得对,命不是争来的,是活出来的。你好好活,我好好活,十年后,我们都要活得比现在好。”
他们继续赶路,终于在第三天傍晚到了风之城。
风之城是青国永夜王朝的国都,城墙高得看不见顶,城门是用青铜铸的,上面刻着永夜王朝的徽记,一只展翅的夜枭。
城里的街道宽得能并排跑十辆马车,两旁是各种各样的店铺,卖药的、卖布的、卖首饰的、卖小吃的,热闹得像过年。
雷卓旭把许晴子安顿在城东一家叫“回春堂”的药铺里。
药铺的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大夫,姓沈,叫沈回春,是雷卓旭父亲的老朋友。
“沈爷爷,晴子就托付给您了。她想学医,您教教她。”雷卓旭对沈回春鞠了一躬。
沈回春摸着白胡子,看了看许晴子。
“行,这丫头眼神清亮,是个学医的料。你放心吧,卓旭。”
雷卓旭点点头,又看向许晴子。
“我要走了。我父亲派的人在城外等我。”
许晴子咬着嘴唇,从怀里掏出那枝樱花,樱花已经干了,可颜色还是粉的。
“这个给你。你带着,到了闪电之巅城堡,看见樱花,就想起我。”
雷卓旭接过干樱花,小心地放进怀里。
“好。我走了。”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许晴子。
“许晴子,记住你娘的话。命不是争来的,是活出来的。”
许晴子站在回春堂门口,看着雷卓旭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风之城的晚风吹过来,带着药铺里的草药香。
她攥紧手里的龙蛇令,对自己说,我要好好活。
接下来的日子,许晴子在回春堂跟着沈回春学医。
沈回春是个严厉的老头,每天天不亮就叫她起来背药方。
“许晴子,当归补血,黄芪补气,人参补元,这三样是根本,你给我背熟了。”
“许晴子,这个病人是寒症,要用附子理中汤,你开个方子我看看。”
“许晴子,你手太笨了,扎针要稳,要准,你不能跟绣花似的。”
许晴子从来不叫苦,她白天跟着沈回春看病,晚上就在灯下读医书。
她读《黄帝内经》,读《伤寒杂病论》,读《本草纲目》,读到眼睛发酸,就拿出暖玉手炉握一会儿。
手炉还是暖的,像雷卓旭的手。
有一天,沈回春问她:“晴子,你为什么要学医?”
许晴子想了想,说:“我爷爷是仙医散人,他爬北溟高山采灵参救我娘。我娘还是死了。我想,要是我早点学医,说不定能救她。”
沈回春叹了口气。
“傻丫头,你娘得的是血癌,别说你爷爷,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学医不是为了救所有人,是为了在能救的时候,不放手。”
许晴子点点头,她想起母亲的话,命不是争来的,是活出来的。
她好像有点懂了。
三年后,许晴子已经能独立看病了。
她在回春堂坐诊,来找她看病的人越来越多。
她不光看病,还教穷人家的孩子认药草,教他们怎么预防风寒。
风之城的人都叫她“小许大夫”,说她心善,像她爷爷。
有一天,一个穿着青国官服的人走进回春堂。
“请问,许晴子姑娘在吗?”
许晴子站起来,她穿着青色的医袍,头发用一根木簪绾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我就是。您找我有什么事?”
那人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她。
“这是从北溟圣域来的信,是玉卓公子雷卓旭托人送来的。”
许晴子的手抖了一下,她接过信,打开。
信很短,只有几句话。
“晴子,我在闪电之巅城堡修炼三年了。父亲说,我还要七年才能变成龙蛇。我很好,勿念。你好好学医,好好活。雷卓旭。”
许晴子把信看了三遍,然后小心地折好,放进怀里。
她走到药铺门口,看着北方的天空。
北溟圣域在北边,很远很远。
可她知道,总有一天,雷卓旭会从北边回来。
又过了四年,许晴子已经成了风之城最有名的大夫之一。
她在城东开了一家自己的药铺,叫“晴雪堂”,取的是母亲李珍儿名字里的“雪”和她的“晴”。
药铺的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云州胡杨林,金黄的叶子满天飞。
每年冬天,她都会去城外的山上采药,采一种叫“冬灵草”的药,这种药能治寒症,是沈回春教她的。
有一天,她在山上采药,看见一个少年躺在雪地里。
少年穿着一身白衣,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显然是冻坏了。
许晴子赶紧跑过去,把少年扶起来,发现他的腿受了伤,伤口已经发黑。
“你醒醒!”许晴子拍着少年的脸。
少年微微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晕了过去。
许晴子把少年背回晴雪堂,给他处理伤口,喂他喝药。
少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你是谁?为什么在雪地里?”许晴子问。
少年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悲伤。
“我叫阿雪,是雪国魅族的后人。雪国幻雪城被青国攻破后,我们族人四处流散,我听说风之城有个许大夫,是魅族公主李珍儿的女儿,我就来找你了。”
许晴子愣住了。
“你认识我娘?”
“不认识。但我认识这块玉佩。”阿雪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和许晴子母亲留下的那块一模一样。
“这是雪国魅族的族佩,每个魅族人都有一块。我娘说,当年魅族公主李珍儿被许家救走,后来生了一个女儿,叫许晴子。你就是许晴子对吧?”
许晴子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娘死了。死在云州沙漠胡杨林里。”
阿雪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温柔。
“我娘也死了。死在青国攻破幻雪城的那天。我们都是没有娘的孩子。”
许晴子擦了擦眼泪,给阿雪端了一碗热粥。
“你好好养伤,伤好了,就留在晴雪堂帮我。我们都是魅族的后人,应该互相照顾。”
阿雪点点头,接过粥,喝了一口。
“许晴子,你娘有没有跟你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命不是争来的,是活出来的。”
许晴子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你怎么知道这句话?”
“因为我娘也说过。她说,魅族的人,命都苦,可再苦的命,也要好好活。活着,就有希望。”
许晴子看着阿雪,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
她想起雷卓旭,想起母亲,想起爷爷,想起太爷爷。
他们都是跟命争过的人,有的争赢了,有的争输了。
可他们都活过,都认认真真地活过。
十年后,许晴子二十三岁了。
她的晴雪堂已经成了风之城最大的药铺,她还收了十几个徒弟,教他们医术。
阿雪成了她的得力助手,两个人像亲姐妹一样。
有一天,风之城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乌云翻滚,雷电交加。
许晴子站在药铺门口,看着天空。
一道闪电劈下来,落在城外的山上。
然后,她看见一条龙,从闪电里飞出来。
龙是银色的,鳞片闪闪发光,龙角像两把利剑,龙尾像一条银色的河流。
龙在天空中盘旋了三圈,然后落在晴雪堂门口。
许晴子看着龙,心跳得厉害。
龙慢慢变小,最后变成一个穿着玉色长袍的男人。
男人面容俊美,琥珀色的眼睛像两颗透明的宝石。
“雷卓旭?”许晴子的声音在发抖。
雷卓旭笑了笑,他的笑容还是像冬天的太阳。
“许晴子,我回来了。”
许晴子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
“十年了,你怎么才回来?”
“我说过,我要修炼成龙蛇才能回来。现在我修炼成了,我是龙蛇圣君了。”雷卓旭抱着她,声音里带着笑意。
“你父亲呢?”
“我父亲退位了,他说他要去云游四海,让我接管闪电之巅城堡。可我不想接管,我想来风之城,跟你一起开药铺。”
许晴子抬起头,看着他。
“你要跟我一起开药铺?”
“嗯。你治病,我保护你。你忘了,我是龙蛇圣君,我能变成龙,也能变成蛇。龙的时候,我掌管雷电;蛇的时候,我掌管生死。以后,你的药铺要是有治不了的病人,我就变成蛇,钻进他们的梦里,问问他们想不想活。”
许晴子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胡说什么呢。”
“我没胡说。我父亲说过,人这辈子,跟谁遇见,都是命里注定的。我遇见你,就是注定要跟你一起活的。”
许晴子拉着雷卓旭的手,走进晴雪堂。
阿雪站在药铺里,看着他们,也笑了。
“姐,这就是你等了十年的人?”
“嗯。他叫雷卓旭,玉卓公子,龙蛇圣君。”
雷卓旭看着阿雪,又看了看许晴子。
“这是谁?”
“她叫阿雪,是雪国魅族的后人,也是我妹妹。”
雷卓旭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枝干樱花。
“这枝樱花,我一直带着。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许晴子接过干樱花,樱花已经碎了,可颜色还是粉的。
她想起云州兰奥庄园的樱花树,想起母亲,想起那些过去的日子。
“雷卓旭,你说得对,命不是争来的,是活出来的。我娘活了,我爷爷活了,我太爷爷活了,我也活了。现在,你回来了,我们要一起活。”
雷卓旭握住她的手,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药铺的灯光。
“好。一起活。”
风之城的冬天又来了,可晴雪堂里暖烘烘的。
许晴子坐在诊台前,给一个老婆婆看病。
雷卓旭在旁边帮她抓药,他的动作很笨,可他很认真。
阿雪在院子里晒药草,嘴里哼着雪国的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许晴子的脸上。
她想起母亲李珍儿,想起母亲说的那句话。
命不是争来的,是活出来的。
她终于明白了。
命是一条河,你争不过它,可你能在河里游泳。
游着游着,就游到了春天。
许晴子抬起头,看着雷卓旭,笑了笑。
雷卓旭也看着她,笑了笑。
他们没有说话,可他们都知道,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生活。
风之城的钟楼敲响了,钟声传遍全城。
许晴子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天空。
天空很蓝,蓝得像一块宝石。
她想起云州沙漠的胡杨林,想起北溟圣域的闪电之巅城堡,想起江南平阳宛城西子湖畔。
那些地方,她都去过,可她现在在风之城。
风之城,是她的家。
她回头看了看雷卓旭,看了看阿雪,看了看晴雪堂。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她知道,这就是命。
命不是争来的,是活出来的。
她活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