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轶事录》娄廿八

35、北倭夜宴

　　当天晚上，北倭王在安排在草原上开设宴席，接待公主一行。
　　在左王妃的劝说下，安乐公主也入乡随俗，穿戴着简便的服饰，一起参加宴席。
　　宴席在草原中开展，铺设了几条矮案，众人席地而坐。北倭王坐在上首，安乐公主随着左王妃在北倭王的下首坐下。其余众人依次坐下。
　　一看到安乐公主出现，北倭王的眼色就变了。看到安乐公主在坐下，他便吩咐宴席开始，对安乐笑道：“都说大兴女子娇艳美丽，今日一见公主果然不同一般。安乐公主可把我北倭的女子都比下去了。”
　　安乐公主听了皱眉，心中不快，暗道北倭王和吉布王子果然是父子，人品都这么下作。
　　她道：“多谢大王夸奖，安乐蒲柳之姿，不敢与北倭女子相比，只坐在身边的王妃，都把安乐比了下去。”
　　北倭王笑了笑，转头对众人道：“今天是个好日子，有贵客到来。风礼官，连日奔波辛苦了，听吉布说，礼官为了公主安危，路上连酒都不敢饮。男儿不饮酒还有什么趣味？今日已经到了北倭，不久又是吉布和公主的婚期，本王心中十分爽快，今日风大人一定要给本王面子，不要拘束，今日我们喝个痛快。诸位，我们不醉不归。”他又转头向安乐道：“公主也多饮几杯。”
　　安乐微微皱眉，只笑了一笑，没有回答。
　　风亦驰开口道：“大王既如此说，下官等今日就不客气可，放开了喝饮一日。”
　　吉布王子拿着酒壶过来，道：“小王在路上就跟风大人约好了，到了北倭，和大人一起喝个痛快。来，大人，我们喝了这壶酒。”
　　风亦驰也拿起一个酒壶道：“一路上王子对我们多有照顾，行程缓慢都承蒙王子担待，多谢王子。”
　　两人直接喝了一壶，放下酒壶，风亦驰看向吉布王子，但见他面色不变，似乎一点影响也没有。他转头，看到安乐公主正担心的看着这边。
　　风亦驰暗道，不知道吉布王子是什么打算，还是保持清醒的好。他甩了甩头，似有醉态，大笑道：“好酒，真是好酒。”他拍了拍吉布王子的肩膀，大笑道：“王子你，北倭的酒果然如你所说的一般，别有一番滋味。下官饮了这壶酒，真是通体舒泰。”
　　吉布王子闻言一笑，又拿出一壶酒来，道：“既然大人喜欢，我们再来一壶。”
　　风亦驰接过酒壶，喝了起来，刚喝了一半，就失了手，酒壶掉到了地上，人也歪歪倒倒的趴在了桌子上。
　　安乐公主惊呼：“风大人……”
　　北倭王不以为然道：“风大人酒量也太小了，这么一壶酒就醉了。公主别担心，吉布，你找人送风大人回去休息，亲自看着他好生的躺下来再回来。各位，我们继续喝。”
　　吉布王子找过两个人，将风亦驰带到他休息的帐篷，将他放在垫子上。吉布王子让两人出去，只留自己在帐篷里。
　　他凑近风亦驰，小声问道：“风大人，你还好吗？”
　　风亦驰翻了一下身体，嘴里轻轻嘟囔了两声，吉布王子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于是他又问道：“风大人，风亦驰，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风亦驰嘴巴轻微动了一下，他能听到他嘴里吐出个“能”字。
　　吉布王子心中一喜，问道：“风亦驰，你是大兴皇帝陆祁瑞的的密探吗？”
　　风亦驰微微睁开了眼，急切道：“陛下，是您，您来了？”
　　吉布王子见他心思迷糊，于是装着陆祁瑞的声音道：“是朕！朕交给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风亦驰道：“公主，公主在……”
　　吉布王子急道：“除了公主，还有呢？”
　　风亦驰迷茫的看着他：“还有？”
　　吉布王子道：“对，朕还安排了其他事给你，你忘了？”
　　风亦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的说了两句，睡了过去。
　　吉布王子上前晃他也晃不醒，心中暗道灌得太多了。他将风亦驰的身上和整个帐篷翻了一遍，也没有翻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只好出去了。
　　到了宴会现场，安乐公主已经随左王妃回去，只剩下北倭王、骆察将军几人还在。
　　吉布王子上前，对北倭王摇头道：“父王，孩儿并没有发现什么。”
　　北倭王道：“大兴人生性狡诈，如果他真带有什么东西，必然藏的很严实，你发现不了也是正常的。你还是看住了他，随时掌握他的动静。”
　　吉布王子道：“是。”
　　几个人又商量了几句，分别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休息。
　　北倭王回到自己的帐篷，想到安乐公主瓷白色的面容，姣好的容颜，款款的身姿，只觉得火气直窜上来。
　　他暗骂两句吉布王子，想道，这小畜生真是好福气，也不知他得手了没有。他翻来覆去只是睡不着，于是叫过一个亲兵来，道：“你乘夜骑上快马到都城去，叫丽姬过来，顺便把她训练的舞姬都带过来。”
　　那亲兵领命而去。
　　北倭王独自待在帐篷里，觉得心痒难耐，叫过一个侍女来，发泄了一通，才算歇了一宿。
　　北倭人风俗，大宴需要举办三天。第二日，北倭王仍然准备了很多牛羊肉，众人继续喝酒取乐。
　　到了第三日晚，众人刚坐下，正要喝酒，便见一排车辆从北方过来。
　　一个亲兵快马先赶了过来，对北倭王道：“大王，丽姬和舞姬们到了。”
　　北倭王闻言，乐道：“好，快让她过来。”
　　说话间，车队已经到了众人面前。从第一辆车里下来一位美人来，她容貌艳丽，身姿妖娆，美眸明睐，视线往众人一扫，不知不觉间众人呼吸都是一滞。
　　风亦驰见这女子是大兴人面貌，身穿大兴服饰，暗道，莫非这就是陆祁瑞说的那位大兴王妃？他思索道，为什么众人却喊她丽姬呢？
　　丽姬袅袅娜娜的走上前来，向北倭王拜道：“丽姬拜见大王。”
　　北倭王哈哈笑道：“不要多礼，上来，上来，坐到本王的身边来。”
　　丽姬走上他身边坐下，给他倒了一杯酒，笑道：“丽姬给大王把盏，大王多饮一杯。”
　　北倭王笑着就着她的手喝了酒。下面，舞女们已经给站成了一排，乐师们排在一边，摆好了乐器。
　　北倭王对众人说道：“北倭蛮荒之地，不比大兴富饶，没有什么山珍海味招待贵客，承蒙各位贵客不弃了。前两日，本王本想在安排一些取乐的东西来，但公主是文雅之人，只怕摔跤等太过粗俗，唐突了公主。幸亏本王还有这么一位美人，闲暇时训练了一支舞姬来，请诸位贵客点评一番。”
　　安乐公主道：“大王既如此说，想来这支舞蹈是极好的，安乐忍不住想要一饱眼福了。”
　　北倭王笑道：“既然公主喜欢，丽姬，你就让她们舞起来吧。”
　　丽姬偎在北倭王身上，轻轻拍了拍手，乐师们奏起一段舒柔的音乐，舞姬们在音乐声中翩翩起舞。
　　风亦驰见舞姬们舞蹈轻盈飘逸，十分温雅，不似他想象中蛮荒之地的低俗，不禁对丽姬刮目相看。
　　安乐公主看了这舞蹈，心中却诧异起来。她暗暗道，这音乐、这舞蹈好生熟悉，倒隐约与大兴的宫廷舞蹈同出一脉。想到这里，她不禁看了丽姬一眼。
　　丽姬察觉到她的目光，端起酒杯笑道：“丽姬也是大兴人，今日见了公主和诸位大人非常高兴，就像见到了自己的亲人一般。丽姬敬公主和诸位一杯。”
　　安乐端起酒杯来，饮了一杯。
　　一时众人都喝了酒，风亦驰想了想，又端起酒杯道：“下官等离乡多日，不想能在此刻又听到大兴音乐，见到大兴舞蹈，心中非常感怀。下官也敬丽姬一杯。”
　　丽姬闻言，也端起酒杯来，说道：“大人客气了。”
　　风亦驰喝了酒，右手拿着酒杯，在胸前缓缓做了一个动作，才将酒杯放下。丽姬看了一眼，眼神一震，差点撒了酒。她连忙低下头，喝了杯中的酒，倒在北倭王身上，娇声道：“大王让人催的急，丽姬这一路加急赶来，好辛苦。”
　　北倭王哈哈一笑，拍着她的手，捏着她的脸道：“辛苦你了，本王今日好好的疼你。”
　　丽姬在他身上扭捏了一阵，才起身道：“风大人和公主一路从大兴走来，这路上可有什么好玩的事？不知道大兴现在是什么样子？丽姬许久没回大兴看过，心中倒有些想念。”
　　风亦驰道：“下官等来日，大兴正是夏日，一路来荷花开的极好，香气迷人。”
　　丽姬笑道：“说到荷花，我在家乡时也是最爱花的。我家有个小院子，种满了各种花，休整的十分雅致。后来我随父母迁到北倭来，一路上看着这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美景，又被迷住了。北倭虽然没有大兴那样精致的美景，但也别有一番滋味。春天时漫天遍野的野花野草，真广阔的让人感叹。这样说来，我倒是个三心二意的人。”
　　北倭王道：“那你说是北倭好，还是大兴好？”
　　丽姬道：“大王又为难我，大兴是我的生长之地，在我心中，自然是没的比的。但是北倭又是我现在生活以后终老之地，我自然也是极爱的。大王若非要我比，我可比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抱歉，本来打算昨天一口气更完的，结果昨天断了一天的电，今天又断了一天的网，把我的计划都打乱了。总之快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