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精神病养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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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精神病养殖园园长：理性讨论，你们心中的复仇者是什么样子的？
这是路敬轩主页在提示音之后刷新出来的一条微博，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点进了这条微博里。
微博下正经的回复没几条，大多数都是僵尸号的‘转发微博’，少有的不是僵尸号的回复大多都像是在自说自话——至少在路敬轩看来是这样的。
比如这条——复仇男神啊，像大胸一点，或者像吧唧一点吧。
男神还能大胸？吧唧……什么鬼？
——明明就应该是铁罐那样！
……铁罐又什么玩意。
身为一等学府出生的高材生，路大老板又一次怀疑起了自己的智商。
他稍微能看懂点的就是这条了——“万磁王一点吧”
万磁王他认识，那个变种人电影里的反派是吧，可问题是，万磁王什么时候也成形容词了？
这这座城市的无数高楼中的一座中，有一个临窗正转着皮沙发椅子的男子对面着无数涌入视线里的网络新词汇皱起了眉头。
“路总，今晚七点边野会所，许老板邀请您去慈善晚宴上一聚。”
路敬轩的秘书江怀刚进门内心就咯噔了一下。
——他们家这新晋老板果然在玩手机。
自从上回路敬轩去了一趟初中同学聚会，并且脸色阴沉的从饭店出来以后，他就发生了一些相当明显的变化。
比如说，沉迷社交网络。
眼前的男人形象俊美，各种关于他的小道传言在公司的各大群里遍地都是，其中可信度较高的说法是路总祖上是混入了一点德国人的血统，以至于江怀有时候还会在对方那双色彩偏浅的瞳子里，看出些许德意志男人的气质，当然，这有可能都是他的心理作用。
单纯以一个从事娱乐事业的角度来看，路敬轩的帅气不输任何当今娱乐圈的当红小生，更何况他还具备目前大多当红小生不具备的太多素质——金钱，背景，娱乐公司老板的身份，以及高挑的身材，健美修长的体魄。
总之，看到他的第一眼，是不会把这人跟网瘾青年联系在一起的。
“不去”路敬轩打了几个字，犹豫了一下，叫住了正准备开溜的助理：“吧唧是什么意思？”
江怀在接触到路敬轩的眼神的时候——他的心就跟个滚落楼梯的铁皮水桶似的，一路噔噔噔掉到了底。
——完了，网络用语问答环节又要来了。
说来也好笑，江怀这个总裁助理在这个方面比路敬轩还不如，在大学的时候江怀就是个出神入化的大学霸，毕业后跟着父母安排的一些叔伯朋友身边实习工作，工作的环境都颇为古板正统，很少能跟当前的流行词汇或者软件搭上边——如果不是这位新上任的总经理由于被初中同学嘲讽‘太out’（这个词还是他翻译给路敬轩对方才意会的），一怒之下建了个微博账户，从此沉迷社交网络，江怀估摸着近五年他都不会换智能机。
江怀宁愿去炸战斗机都不愿意被提问网络词汇，认真的。
“吧……吧唧？”江怀不太确定的问道
“算了，估计你也不知道”路敬轩相当嫌弃的看了看江怀。
江怀：“……”
“路总……网络用语这些大多纯粹靠意会，您平时关注得少，不知道其实也很正常，没必要勉强自己。”
闻言，路敬轩眼皮也没抬一下，自顾自的在手机上敲打着，站在对面的江怀心知对方一时半会是不会理他了——还是想想怎么跟许总推掉饭局吧。
“对了，我听林建峰说他之前筹备的一个新电视剧要开始选角了，你把敬之弄过去。”路敬轩冷不丁冒了一句话，手都已经挨到门把手的江怀动作一滞。
那一瞬间他的心里都要嚎出声了，可是万般抱怨都被他全数咽了回去。
“嗯”
徐镜江离开监狱之后度过了一段相当困苦的时间，所谓的亲人血缘对他避之不及，而昔年所交的酒肉朋友则多如浮萍，缘来则聚，缘去则散，他能够找回的旧物都所剩不多，除了父母留下的一笔用命保住的钱——就只剩下一张五年前的录取通知书，徐镜江想到当初浑噩度日的自己，面对这张花钱买来的通知书尚且嗤之以鼻，可如今，他却是想去读，也没这个机会了。
原以为身陷囹圄已是最糟糕的田地——却不料八尺铁墙之外，才是真正的地狱。
就在他以为自己穷途末路，打算放弃的时候，一个女人出现了。
这个女人相貌普通，神态冷漠，总是把自己裹在一身黑衣里，像是给自己围了一圈防备极好的盾牌，女人不爱说话。而徐镜江正处在人生的低潮，当年游戏人间当花花公子时候学的那一身逗女人的本事也没多少兴致拿出来用，于是两个‘装在套子里的人’就这么面面相觑，互不理睬。
在两人极少的交谈中可以发现——这个女人似乎也同五年前那一回风云变色的洗牌有关，而当时身处事件中心的徐家夫妇，似乎除了当时身居高位的头衔以外，还有这更加不为人知的身份。
“我可以帮你回到过去光鲜的生活”女人把他带到了过去徐家的旧居——那套因为早就无人居住，荒废而显得有些恐怖的别墅。女人机械一般的腔调毫无感情可言。
徐镜江站在这间旧居面前，人生第一次——他真实的感觉到物是人非，清楚的认识到什么叫做时过境迁。
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言的愤怒，仿佛他眼前的不是一套破旧的宅子——而是过去那个，他的家，二楼书房的灯似乎还亮着，他的母亲会在他晚归的时候留下一盏灯，灯前的窗子正对着来路。
“不过你要亲手来夺回这一切。”
房间里忽然响起的微博提示音把季边南从沉思中唤了回来，剧本停留在男主和女人回到旧居的一幕已有好长一段时间，回过神来的他神色恍惚的从沙发垫的角落里找出了手机。
一大堆的回复从屏幕中涌入，他一边这么翻着，思维却还盘桓在剧本里。
徐镜江的愤怒姗姗来迟，从出狱到现在，终于体味到人世冷暖的他，顾轶生似乎不太喜欢用很多描绘情感的词来叙述这其中主人的心情，以至于一路读过来，这居然是徐镜江第一个情感表达的点，一个经历大起大落的人竟然在回到旧居的这一刻——才将将愤怒。
季边南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对这个人物的理解，似乎出了一点问题。
他一直在把徐镜江这个人物当做一个敏感多思的人来看待，而如今看来却似乎不是这样。
对人物的理解直接会影响表演时带入的情绪，差之毫厘，在表达的时候便会失之千里，更何况在目前来看，他差的还不止是‘毫厘’。
一条简短的评论忽然跳入了季边南的视线里，它几乎是立刻就把季边南从思绪里给拽了出来。
我不是霸道总裁：复仇者感情都很迟钝。
如果不是此时他的注意力都被‘徐镜江’这个角色所吸引——他绝对要对着这个微博名好好的吐槽一番，更雷人的是，这个非常不低调的微博名还顶着个简单粗暴的头像。
白底黑字，硕大的几个英文字母。
BOSS
……此人绝对有病。
精神病养殖园园长回复@我不是霸道总裁：为什么这么说？
对方很快的给出了答复。
——有牵挂才会敏感
季边南忍不住惊呼出声，他又仔细的看了看手机，目光回到了剧本里的文字上。
他先前显然是带入了过多的自我情绪在阅读当中了，徐镜江入狱的时候刚满十八，那个年纪加上从小自私成长的经历——使当时的他目空一切，毫无所谓的‘牵挂’可言，因此他的情感根本跟不上周围的突发状况，而出狱后——突如其来的打击这才剥夺了他的一切，使‘牵挂’这二字对于他而言，又成了一纸空谈。
什么都没有了，谈何牵挂，又怎么可能敏感？
徐镜江的情感世界实际上比他想象的要更加贫乏，因为他始终措手不及，迟钝而愚笨。
茅塞顿开的季边南险些从沙发上滚落，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因为他慌乱的动作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他顾不得捡起眼镜就匆忙起身，从茶几上积压的一大堆书本纸页里艰难的抽出了一张空白的纸张，飞快的记录下了主人公性格的一个关键点。
而在写到男主人公前期性格分析的这一部分的时候——他的笔尖又停了下来，左右徘徊，却始终没有落下笔，写出一个所谓阶段性的分析结论。
好像还少了些什么。
手机铃声猝然响起，又一次打断了他的思考，季边南这回明显有些不耐，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闪动的名字。
顾轶生
“晚上边野会所有个慈善晚会，你过来一趟，带你见几个人。”
事实上，隐藏在无数的信息代码后面的路敬轩本来还打算多回几句的，毕竟这位精神病园长可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微博博主，能得到他的回复可让路敬轩小乐了一回。
——没错，这个名字中二到爆，头像蠢到哭的微博账号的主人就是路敬轩。
“路总，我联系上了林导，林导的意思是，男主角目前已经有了明确人选，敬之少爷去的话竞争到男主角的希望不大，至于剧中其他角色的人选都尚未选定，林导的意思是我们这边有艺人可以去参加试镜的，通过与否全看演技。”
江怀说话的时候忍不住抬眼看了看路敬轩的脸色。
虽然路敬轩偶尔抛出一些无厘头的网络词汇问题，显得他似乎十分的‘亲民’，可是实际上，谈及工作的时候路敬轩往往又是另一般模样。
大概还真是德意志男人的刚毅气质作祟，敛起笑意的路总——轮廓便一下子就生硬得跟块结了霜的铁似的，有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不熟悉的人还以为他是戴了张面具，换了张皮，前一秒还跟你有说有笑，转个眼就要吃人了。
果然，一听到路敬之被对方‘婉拒’了，路敬轩眼里的笑意则像是夏天里的冰，三两下便化去了踪影。
“‘明确人选’是谁？”
“没说，不过通电话的时候，好像顾先生也在——就是这部戏的编剧，顾轶生，电话我听到了——似乎是顾先生说的一句话，他表示，他不接受敬之少爷演他剧本里的任何角色。”
‘敬之少爷’，也就是路敬轩的弟弟路敬之，那个让很多圈内人都闻之变脸的路大‘影帝’。
实际上——每一次奉命帮路敬之拿剧本联系争取角色，都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这也就是江怀先前为何要哀嚎的原因。
这位二世祖从童年开始就抛头露面，出道作是十多年前的一部著名青梅竹马爱情片，那时候刚刚七岁的路敬之还只是个眼神纯真，脸如白面馒头一般软嫩可爱的小正太，而他也凭借这部影片闻名于大陆，后来五六年的光景，他陆续被各大导演拉到戏里安排了各种角色，十二岁那年，也不知是谁开玩笑称他为未来影帝，从此，路大影帝这个虚名就像是外号似的传遍了演艺圈。
而路敬之也不辜负所有人对童星这种矛盾的存在所抱有的期望，二十五岁的路大影帝，再不复当年的单纯可爱。如今路敬之已经是恶心蛋疼等诸多贬义词汇的代名词，圈里活脱脱的恶棍二世祖，横行霸道不上道的事一桩接着一桩。
比起一二十年前，大家看到路敬之都萌的恨不得上去捏两把那白嫩的小脸。如今大多数圈内的人看到他都恨不得上去给他两拳，可碍于路敬之背后的那家子背景，大多数人的这两拳也只敢在心里往人家脸上招呼，真敢把‘嫌弃’二字写脸上的人，是少之又少。
顾轶生——则是这‘少之又少’的嫌弃人群里面的中坚力量。
当了路敬之几十年的哥哥，路敬轩自然是比谁都清楚‘他的弟弟是个混蛋’这种事，可是——再混蛋，也是他的亲弟弟啊，更何况，谁私底下跟路敬之不对盘，路敬轩管都不会管——但明面上直接回绝，可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顾轶生的一巴掌，打得不只是路敬之一个人的脸，就连路敬轩，都觉得自己的左脸是隐隐作痛。
“剧组选人什么时候是编剧一口说了算了？”握在手里的手机滑出了手掌，哒的一声跌回了桌子上。
路敬轩意味不明扬眉淡笑
“今晚许老爷子那个慈善晚会请了哪些人？”
江怀推了推眼睛：“圈内不少名人还有各大娱乐公司的高层，顾轶生也在名单上，不过去不去就不知道了。”
路敬轩：“叫上敬之，让他把手里乱七八糟的混蛋事都给我放下，晚上跟我走一趟。”
艾玛，这是要发威的节奏了。
看来公司传言也不是都是假的——他们的路总，果然是真·护弟狂魔。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