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妈，爸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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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爸他……”
“医生说，醒不醒得来得看他自己。”
陆妈妈擦了擦眼，对陆双说：“你陪他说会儿话吧，也许他听到你的声音就醒了。”
唐怡轻轻阖上门出去。
一个病房爆发出哭声，一位老人过世。唐怡在医院呆了一会儿，恐惧从心底升出，这个地方，每天都在上演生离死别。
她给唐妈妈打电话，唐妈妈正炒菜，“怡宝，有什么事吗？”
“没事……”
唐妈妈炒菜没听清，拔高了声音，“那我待会儿给你打过来。”
“妈，你和我爸一定要注意安全，别生病了。过马路注意安全。”
唐妈妈就笑了，“哪用得着你瞎操心。”
陆双和陆妈妈什么也吃不下，唐怡就劝她们，“好歹吃一点，你们要累倒了，叔叔醒了谁来照顾他？”
陆妈妈这才勉强吃了点。
陆双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捧着盒饭发呆。
唐怡握住她冰凉的手，她希望她能给陆双一点力量，哪怕只是一点。
何进来了，他什么也没说，紧紧地抱住陆双，陆双在他怀里哭地像个小孩。
唐怡第一次发现，何进像是一颗伟岸的大树，可以为陆双遮风挡雨。
陆爸爸醒来已是两天之后，所有人都舒了口气，只是，瘸了一条腿。
陆双一边给他擦脸一边说：“我妈这几天为你操碎了心，就凭这一点，你也应该长点良心。现在你是跑不得跳不得，好好和我妈过日子吧。”
陆爸爸死瞪着陆双，口齿虽不清，但气势还是挺足的。“小混蛋！有这么跟你老子说话的！”
陆双继续给他擦手，“还有啊，改改你的暴脾气。你再来一个三高，我妈准嫌弃你。”
“死孩子！”
唐怡在一旁乐地不行，陆双回过头来看她，“回去睡一觉吧，这两天谢了。”
唐怡确实也困得不行，“有事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他醒来就没什么事了。”
唐怡一回去就躺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早上爬起来去久违的学校上课，顺道给陆双请假。班长简直都懒得理她俩了，上次陆双说她去医院割阑尾，这次又说陆双爸出车祸。这两人到底还有完没完。
“给你俩批那么多假条，要被老班知道了，准备你俩害死了。”班长皱眉艰难地签字，他们老班也去医院割阑尾了，把什么事都压他身上。
“放心吧，他不知道的。”唐怡拽着假条笑容可掬，“班长，你真是个大好人。”
“你们赶紧好起来吧……”头疼，太头疼了！
唐怡闲着无事的时候逛淘宝买东西，付钱的时候没注意买了两个。货到了她就犯难，她买的是大号公仔，总觉得多一个摆哪儿都别扭。想来想去决定给袁方送个去。
“在忙吗？”
袁方合上手中的文件，起身走到窗边，“嗯。”
“我想给你送个东西去……”唐怡把俩个公仔拖到地板上摆好。俩个傻公仔头并头，憨憨地笑着。
袁方盯着天际一丝云色，一个主意在脑中迅速形成。心中腾起巨大的喜悦，以前怎么就没想到！
唐怡听地那边没动静，“喂，还在听吗？”
“你先过去，牛奶箱里有钥匙，晚上等我回来。”她还真是他的福星。
“我可能等不到你……”听地那边挂断的声音，唐怡对着公仔的脸就是一脚！不这么霸道会死啊！
终于可以见他了！唐怡搂起那个被踩了的公仔喜滋滋地出门了。
唐怡简直被袁方家里的冰箱震撼到了，好多好多冰激凌，呵呵……幸福日子就这么来临了。
袁方回去的时候唐怡就捂着肚子弓成了小虾米，垃圾桶里一堆冰激凌盒子。
一失足成千古恨！他还真是高估了她！
“别告诉我这些都是你吃的。”袁方弯腰下去探她的体温。
唐怡扒住他的袖子坐起来，哼哼道：“公仔吃的……”
还好体温正常，“我去给你买药，有什么不舒服的么？”
“肚子疼，很疼，特别疼。”
袁方手在她胃部按了按，“这儿呢？”
“不疼。”
“有没有发胀的感觉？”
“没有。”
袁方抬手就狠狠敲了她脑袋一下，“冰激凌能这么吃吗？！”
“谁让你买的！”唐怡不猝然被打地疼死了，又捂着肚子哼哼唧唧。
袁方真是懒得理她了。
袁方买了一些助消化和暖胃的中成药。正准备付钱。唐怡短信追上来，“我知道我肚子为什么疼了？”
“我也知道。”有时候真不知道她那脑回路是什么结构。
唐怡盯着短信愣神，算了，她还是自己去买吧。
何其艰难地换好鞋，刚走到楼下，与回来的袁方打了个照面。
“你这是做什么？”袁方伸手搂住她，晚上风大，凉了胃会很麻烦。
“买……买东西。”唐怡手掌贴在肚子上，疼地紧，冷汗阵阵。
“买什么，我给你买。”袁方作势就要揽着她上楼。
“我……我要自己去。”她极为难地看了眼袁方。
袁方突然一下就反应过来了，“我陪你去。”
唐怡不知道，黑夜里，她身旁的少年白皙面庞上迅速飞起几丝红晕。
唐怡囧地要死，随手拿了一包就去付钱。整个过程袁方都紧闭牙关，一语不发。
唐怡被风一吹，还真有些偏偏欲倒。她深吸一口气，自作孽不可活啊不可活……
“拿着。”
唐怡有些愣愣地接住手里的东西，还没反应过来，袁方已经打横抱起他了，隔着薄薄的衣料，她感觉他的身体比任何一次热乎，那些热量似要透过皮肤，传到她身体里面去。唐怡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依恋他的身体他的温度。
袁方感到怀里人轻轻的颤抖，加快了脚步。“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家了。”
唐怡咬紧牙关，疼疼疼疼死她了。
唐怡去卫生间收拾好，袁方打了一盆热水让她泡脚。
唐怡很是惊奇地看着她。
“百度上搜的。”袁方想，照她发生状况的频率来看，他很快就可以修成暖男了。也不知道她以前都是怎么过来的，想起那个叫王立的人，他心头略堵。一定不要告诉他那个人也为她做过这些事，他可不敢保证他下次见到他还能平心静气。
唐怡脚丫子伸进热水里，眯眼望着他呵呵笑着，神情像极了小狗。
袁方递给她水和药，“以前也都这么疼？”
“只是今天吃了太多冰的。”
“活该！”
唐怡：“……”好吧，是挺活该的
袁方弯下腰给她擦脚，“不疼一下不知道长记性。”
唐怡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忙抢他手中的毛巾，“我来我来……”这种事怎么敢劳他的大驾……
“别闹！”袁方把她另一只脚放在白色的毛巾上，她脚十分漂亮，曲线丰盈，匀称娇小。立于他掌心，柔弱无骨。
他抱着她去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先等我一会儿。”
唐怡脑袋瓜子转来转去，这句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直到浴室传来水流声，她才反应过来，MD，这得是多暧昧的一句话啊。
片刻后，袁方一身家居服立于床前，唐怡头又往下缩了缩。
袁方把她的小动作全看在眼里，隐隐觉得好笑。片刻后，掀开被子，上了床。
唐怡的小心脏那个如鼓擂啊！
他身上有沐浴乳的清爽气息，还有一丝热气，还有……
袁方什么也没说，将她圈在了怀里。
唐怡小心脏那个蹦跶呐！
“还疼不疼？”袁方温热的大掌隔着衣服覆在她肚子上。
唐怡本能地闪躲，“凉……”她现在最大的愿望是希望他变成一个大火炉。
袁方捉住她的手，细细捏她每个圆圆的指头，唐怡肚子不那么疼了，静静趴在袁方肩头。
“唐怡……”橘色小灯的光度比任何时刻都要温情。
“嗯……”唐怡舒服地快要睡去了。
“没什么……”袁方理了理她的被子，“睡吧……”
她怎么就撞进了他的世界！
袁方把唐怡从被窝里刨出来，收拾收拾，一起带到公司去。
唐怡可不想去他那地儿，一路上绞尽脑汁。
“我要回学校。”
“今天周六。”
“我肚子疼。”
“所以我得看着你。”
“我不想去。”
“昨晚上我照顾你，作为补偿，你应该陪我上班。”
“那我亲你一口……”她记得袁同学比较喜欢好这口。
袁方正襟危坐。
唐怡凑过去，吧唧一口。
袁方：“真不想去？”
“嗯嗯……”
“伟人说，多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有助成功。”
唐怡：“哪个伟人这么变态？”
“李阳。”
“果真很变态。”唐怡至今还心疼被李阳坑的200块钱，是高中的事了，她转学前，李阳演讲了一场，然后他的书卖疯了。转学后他又跑来演讲，台词都不带换的，一场又一场，她瞧着就肝疼，也不知道那疯狂的家伙是什么感觉。买的200块钱的书最后被她妈妈拿去当废书卖了。从此，疯狂英语创始人李阳在她心中就画上了句号。
“到了。”袁方停好车。
唐怡一阵抓狂，怎么就到了。
果真李阳不堪回首月明中。
唐怡在后面慢吞吞地跟着，袁方耐心被她磨地差不多了，直接把她拖到了六楼。
“不是会写东西吗？写好了我给你发工资？”
工资诶！“早说嘛……”
袁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头脑一热将她带了过来，一抱她就撒不开手。可瞧她一路上那个不愿意的劲儿，只好给她找点事做。
袁方给了她一叠资料和一支笔，让她帮忙想想广告词。
唐怡翻着手中的东西，“写什么？”
“广告词，网络宣传用的，你要想到了什么点子，也可以写下来。”
唐怡咬笔杆翻资料，翻资料咬笔杆。一个小时过去了。
袁方和大家开会去了，她就自己到处逛逛。袁方这间小小的公司麻雀虽小五脏却俱全，租的复试民居，阁楼改成休息间，不过那群大忙人哪有时间上来休闲。上面空空荡荡的，一大丛吊篮从空中垂挂下来，走近才发现旁边居然还有张小秋千。
在这秋高气爽的日头里，玻璃房内阳光充足，非常适合昏睡。唐怡窝在小秋千上，摇啊摇，摇啊摇……
不知什么时候上来了两位女职员。
“真没想到，那位居然是宏宇的太子爷。”
“有钱人家的事啊，估计这下有得瞧了。”
“……”
唐怡晃晃悠悠地抓不住重心，她曾问过他是不是富二代，他说不是。
袁方看唐怡用自己的电脑查资料，随手翻着她划有记号的几张纸，她的重点找地很精准，写下的几个点子也算不错。
唐怡凝视着网页上的信息，理出了一点思绪。
袁方还是第一次看她做事这么认真，工作状态中的她很不一样。
“这个什么时候要？”唐怡抬头问。
“越快越好。”
“我会试着写，写好了拿给你。”唐怡走到一旁收拾东西，“这些可以带回去吗？我想回去了。”
袁方皱了皱眉，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决定，没想到她这么认真。“可以。”
“那我走了。”
袁方：“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了。”
袁方眉头越皱越深，怎么突然感觉像换了一个人。
公交车也是晃悠悠的，唐怡一颗心子飘忽不定地荡，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已坐过站了，终点站是一个公园。初秋的草在阳光下熠熠闪光，仍绿得逼人的眼。唐怡在石凳上坐了很久很久，才开始往回走。袁方的家庭背景就摆在那儿，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她惧怕灰姑娘的戏码，但她却想努力加进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比如说她可以不是灰姑娘……
整理好了已经是晚十二点，她给袁方发了定时邮箱，倒在床上便睡了。
学校历年都有菊花展，唐怡看着热热闹闹挤破头的各类菊花，心中很是烦闷。转出人群，一条寂静的小道上，她踢着一颗石子，走走停停。
“唐怡……”王立叫住她，
唐怡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在这儿做什么？”
“还书。”王立走上前来。
唐怡一看那深奥晦涩的书名就反应过来了，一拳擂在他胸口，心里不畅快， “你个24孝男朋友。”
他俩本来就极亲近，打打闹闹也没当回事。王立习惯性的牵她的手，“别闹……”
一道疾影冲上来，王立还没反应过来，便生生受了一拳。
袁方拉开唐怡，极愤怒，指着王立，语气里三分威胁，“我告诉过你离她远一点的吧？”
王立嘴角淌血，足见刚才下手有多狠，唐怡一时被眼前的情况吓懵了头，见袁方抬手，以为他又要打王立，扑过去死死拖住他的腰，“你干什么？你疯了！”
袁方真是疯了，看见她和那个前男友在一起他就疯了！此时，一点也不顾忌唐怡，将她往旁一甩，竟是带着几分嫌恶，“你让开！”
唐怡收力不住，撞到了旁边的花台上，她吓坏了，身体发软站不起来
“你个王八蛋！”王立扑上去，睁红了眼，“你敢动她！”
这话无疑就是火上浇油，袁方一颗心炸地快干了，愤怒占据了脑中每一个细胞，他一个闪身，避开王立的进攻。抬腿快准狠地踹上他的小腹。
唐怡是见过袁方打架的，王立哪是他的对手。她也是急疯了，只想着快让他们住手，一下跑偏了，袁方的拳头在她鼻尖一寸停了下来。
她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脏咚地跳了一下。
袁方看着眼前的人，近乎绝望的自嘲从心底升起，好！很好！总是玩弄他于股掌之间！他曾是那么信任她！他那么信任她！！
“袁方……”他的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个陌生人，神情漠然地让她害怕。她想握一握他的手，手还没碰到他，袁方猛地后退一步，如避蛇蝎，唐怡心突地狠狠疼了一下。
袁方眼底薄冰尽碎，寒意逼人。真是可耻！可笑！她凭什么！？
“唐怡，我们分手。”下巴微扬，凝成一道坚毅的弧线，骄傲如他。
冰冷地近乎机械的嗓音似有一股强有力的力量，瞬间摧毁他努力建造的世界。他曾以为她会是一个意外。结果他彻彻底底地错了，他不应该信任任何人！只除了他自己，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可以信任！
“分手……”唐怡嗫嚅，心像是被人狠狠地击中，耳膜突突地疼，“分手……”
袁方仿若多看他一眼就难受，转身走了，步子又快又急。
唐怡蹲下去，抱着膝盖，仰头问王立，“我是不是在做梦？”
王立神色严肃凝视着袁方的背影，浓黑的眉毛罩上了厚厚的一层愁意。
“唐怡，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出来。”陆双砰砰砸着唐怡的门。
唐怡用枕头捂住头，陆双的声音还是直往耳里钻，“你要敢给我想不开！我就跟你绝交！你失个恋又不是天塌了！开门！老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唐怡从被窝里爬出来，打开门，对着外面一脸愤然的陆双道：“姐！我真怕您了。”
陆双将她揪进屋，上下一打量，“没缺胳膊少腿的。”又拨她的脑袋，“会不会这里坏了。”
唐怡扒拉掉她的一双贼手，拿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肥粽子，“你还知道我失恋！就是失个恋而已！而已！哪儿都是好的！别瞎操心了！”
陆双想起正茬，“你俩就这么掰了。”
唐怡倒床上，伸手去捞一旁的盐津桃肉，她都在家猫三天了，三天没吃过饭，现在真觉得饿地受不了。嚼嚼嚼咽咽咽，真想连舌头都吞了。
陆双看她那凶残样，丢了一堆衣服在她身上，女王一般指着她，“换衣服！姐带你吃饭去！”
一番风卷残云后，唐怡捋着小肚子仰躺在座椅上，四下一望，刚有了点神采的眼睛又忽地暗了。这家店以前和袁方常来，再瞥一眼桌子，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点的全是他爱吃的！
陆双踢了她小肚子一脚，“我是来跟你商量正事的。”
唐怡手在圆滚滚的肚皮上按了按，“什么事？”
“你和袁方……”
唐怡站起来就走。
陆双急得啊，付了钱急忙跟上，“你这么大反应干嘛呀！你这么大反应就不正常！”
唐怡双手插兜里，“不要跟我提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马尾辫还在空中一甩一甩的。
“脾气还上来了！刚才就不应该把你喂饱！饿着你，看你能上哪儿去！”
唐怡生闯红灯，一辆车与她擦肩而过。陆双惊出了一身冷汗，赶紧上去陪她过马路。
唐怡躲在窗帘后面，听陆双在楼下打电话，“魂不守舍的，一提袁方就炸毛……”
陆双渐渐远了，唐怡抱着大公仔，坐在地板上，好半天，笑出声来，她又失恋了。
晚上睡得不大好，早上起来头疼地很，唐怡捧着粥，一路晃去学校。
植物地理实验课，全班在图书馆前的草地上聚合，太阳还没全出来，天蓝草绿，空气里有些湿润润的凉意。
唐怡站在一颗大榕树下拨着背包带子，看着大家三五成群，嘻嘻哈哈。心头像堵了一团轻飘飘的棉花。
老师带着大家认植物，双子叶直根系榕树，木樨科常绿乔灌木桂花，唇形科灌木红花桤木，竹亚科紫茎竹……
唐怡跟着人群，不断往笔记本上写字。
翻过一座山再过一座山，唐怡有些累，红山茶，南天竺，薰衣草，三角枫叶，醋酱草，天竺葵……
太阳升地老高的时候，老师宣布下课。唐怡松了一口气，随着人群下山。
她绕去读书馆看了会儿书，趴在书上睡着了，醒来，阅览室空空荡荡，一排排大书架矗立像一只只鬼，素色窗帘在风的撩拨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唐怡揉着脖子，站了一会儿，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她也说不上来看见陈羽是什么感觉，兴奋？那是跟袁方有关的。释然？以后谁谁谁都跟她没关系了。
迟疑的当儿陈羽已经走过来了，脸上带着笑，“小学妹。”
唐怡蹙眉。
“我也是这学校的。”陈羽手上搭着外套，略显疲惫。
唐怡点了点头，依旧没答话，心里有些失望，侧过身就要走。
“我能问点儿事吗？”
唐怡猛地一停，像是重见了希望，“好啊。”
唐怡脸有些发白，手心攥出了汗，死死咬住牙关，眼泪在眼眶里转着圈，却是硬生生忍着。
“去看看他吧。”陈羽越发地语重心长。
唐怡迷迷瞪瞪不知飘哪儿去的思绪被他这句话拉了回来，站起来就跑。
陈羽摇了摇头，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袁方端着一杯咖啡，摊开了手边的文件夹。
“抱歉……你不能……”唐怡已经冲进来了。
一脸的委屈，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他，又像是要哭了。
袁方呼吸重了起来，端咖啡的手有些不稳，他放下杯子，望着她，异常冷静的外表下心却是滚入了岩浆，灼地快化了。
“对不起，她非要进来。”刚才拦着唐怡的职员一脸的为难，又要拉唐怡出去，全都知道里面那位这几天心情不畅，惹着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先出去。”袁方站起身来。
“袁方……”他冷漠的样子令唐怡又急又恼，反倒不知道怎么办了，呆呆地立在原地。
“怎么过来了。”袁方仍是看着她，眼底无一丝温色。
怎么过来了？想确认你到底好不好，想见你，想跟你解释，想告诉你这几天每一天都好难过好难过……
“说话！”无端染了怒意，她到底想干什么？！
唐怡被吼地一愣，眼泪涌出来了。她来这儿干什么，他死了好了，反正她现在也跟自己没有关系。
转身就跑，玻璃窗外，捂着脸一劲儿跑着，撞了人，低着头像个挨批的小学生。
袁方胸中怒意翻涌，一张白纸在他手上皱成了团，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真是上辈子欠了她的。
“聊聊吧。”袁方快步走到她身边，在所有人躲闪的目光中，扯着她走了出去。
他手劲很大，拽得她有些疼，还有些怕，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唐怡手背在眼睛上，哭地有些停不住。
袁方甚烦躁，她细碎的哭声像小蚂蚁咬着他的心，能不能不哭了！
转角处，唐怡死死扒住栏杆，不肯再走半步。
袁方回过头看她，脸红通通的，眼睛奇亮，有些小倔地看着他，还有点生气。
“我问你怎么来了。”袁方逼近，天知道他此时想要做什么。
唐怡只是瞪着他，理直气壮。
明明就是她错了！袁方心底升出一丝无奈，不愿再看她一眼，转身便走。
唐怡愣愣地听着楼道里极轻的脚步声，反应三秒，追上去。
“那个……”唐怡想要拉住他，又不敢，一闪转到了他身前。
袁方站在高处，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唐怡胆儿更小了，咽了咽口水，“你胃是不是又疼了。”
袁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唐怡一慌，“我知道，我们分手了，我管不着你的事。可是，陈羽很担心你，你不……”
他唇压上时，唐怡觉得脑中轰的一声，全乱了，眼前是他好看的睫毛，好看的眼睛。
袁方将她柔软的手捉在掌心，紧紧缠着，他放不下她，怎么都放不下。
唐怡头趴在他颈窝，一手拽着他的衣摆，细小的声音隐着一份欣喜，“袁方……我们和好吧……”
笑意从心底溢出，袁方轻轻掌着她的脸，极认真地答道：“嗯。”
唐怡穿着粉蓝色的裙子，一双兔耳朵绒拖，背着手站在门关处，眼里像洒了一把星星， “回来了呢。”
袁方愣了一下，还真有点被她萌到了，伸手。
唐怡小兔子一样扑上去，袁方抱了个满怀，手里心里全是她的软她的甜。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