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袁方一手牵 ...
-
袁方一手牵着她，一手拖着箱子，走过长长的马路，他手心干爽，倒是她，满手都是汗。
转租的同学交过钥匙就走了，唐怡的东西全用纸箱装着堆在角落里，袁方在一旁翻书，时不时看两眼小蜜蜂唐怡毫无章法地这儿擦擦那儿扫扫。
“那儿……”他示意。
唐怡抹布扫过去。
“那儿……那儿……左边一边……”
唐怡擦擦擦！
在袁同学的指点授意下，唐怡的小窝终于窗明几净了。他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出去吃饭吧。”
唐怡无甜不欢，姜汁奶酪，袁同学对着满满一桌子甜品悠然地划拉着牛排。
对面的人又是如此赏心悦目，唐怡这顿饭吃地相对满足。饭后拖着袁方在林荫道徜徉，袁方由她拖着，正式忙起来的时候，他只怕见她面都难……
袁方走后，唐怡把自己洗干净了扔床上猫着。
刷了会儿博，满屏都是陆双的美图，唐怡越瞧越不对，她还以为陆双和何进那对冤家终于闹腾完了，哪知陆双一路上瞧什么都欢喜，就是半个字没提何进。
她正想着，陆双的电话过来了，“我晚上七点到，你来接我。”
“接什么啊，自己回来。”
“别没良心了，拖着几大袋东西呢。过来扛哈！”
唐怡翻了个身，“你就可着劲儿地使唤我吧……”
“是的是的，就你好使唤。”
唐怡一觉睡到六点半，醒来就急急忙忙往火车站赶，还好陆双火车晚点，时间刚刚好。
陆双整个人黑了一度，大包小包地往外拖。
唐怡在一旁啧啧称奇，“你还有黑的时候啊？”
陆双一个熊扑，差点没把唐怡给扑到地上，“想死你了！”她声音里透着真真切切的兴奋。
唐怡被她勒地透不过气来，“我也想你，放开行不行啊，大庭广众之下的别人还以为我跟你有奸情呢。”
陆双捏了捏她的脸蛋儿，“姐爱好纯爷们一万年，哪轮得上你。”
唐怡吭哧吭哧搬东西，
晚上陆双就在唐怡那儿歇着了，两人关了灯躺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唐怡知道陆双心里的梗，也没提何进，倒是陆双问了许多袁方的事，说着说着她叹了口气，“唐怡，挺好的。”
唐怡没怎么听明白，以为她说她和袁方挺好的，哪知她接下来就说，“我前儿看了本书，说一诗人追一女革命家，死活追不上，革命家嫁人了，他等到她死了丈夫还是追不到。爱情吧，得是两个人的事，我也就这命了。”
“我还真有点好奇，你喜欢何进哪点？”
“说不上来，那会儿还是高三吧，他皮肤挺黑的，老穿白衬衫，太阳底下整个人神采奕奕，特别好看。”陆双支起胳膊看着唐怡，“你呢，喜欢你家袁大神吗？”
“喜欢吧……”唐怡突然就发现，他俩谁也没有提过这个问题。
“挺好……”黑夜里，陆双的声音沉沉的。
唐怡大二两年都过得混混沌沌的，大三依旧是不长进。每天上上课，抄抄作业，同学们出国的考研的考公务员的找工作的……忙地不亦说乎。就她没一点儿心思，该怎么过还怎么过，成天不知愁。不过，最近她倒是有了一桩心事，她很久没见到袁方了，她有些想见他。
袁方完全没想到她会来。前台领她过来的时候，他正和大家开一个短会。看见她走向休息室的身影，心莫名有些躁动。
唐怡握着手中的纸杯，脑海里还自动播放着刚进来的那一幕，工作中的袁方有她不熟悉的成熟和刚毅。
“怎么过来了？”袁方进来，顺手关上了门，将一干好事者都关在了屋外。
唐怡从带着的纸袋里掏出了一个饭盒，“送饭来的。”
袁方拉着凳子坐下， “你做的？”
“不是……买的……”唐怡低着头摆弄饭盒，气氛有些僵，长时间不见，感觉有些生疏。
“那就好。”
唐怡：“……”
袁方刚吃两口，外面就在敲门，好听的女声传进来。
袁方伸手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脑袋，“抱歉，很忙，不能陪你了。”他不是不知道她从学校跑过来是为了什么，可他现在正是起步阶段，容不得一丝马虎。
唐怡摇了摇头，“没关系，你忙。”
等他走了，唐怡才记起正事忘了说，她想跟说的是下周他能不能陪她一起过生日。想了想，还是算了，他那么忙，自己就不要让他分心了，她出来时，大家像打了一场胜仗，处处洋溢着喜悦。
唐怡忽然觉得自己与这群欢欣鼓舞的人格外不搭。
和往常一样，唐怡今年的生日还是和王立陆双他们一起过，他们去附近一座大山露营。山里有一片大草原，去玩的人很多。
晚上很多不认识的人围在一起谈天说地，大家还一起给唐怡唱了生日歌，不过，大家也没放过寿星，她扯着她那五音不全的嗓子唱了两首歌。
大家一起晚到很晚才睡觉，唐怡守着安静的手机，心一点点地往下沉，他记不得！
回去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门口有一个大盒子，想也知道是谁。有一个蛋糕还有一张卡片，简单四个字，生日快乐，而且也不是出自他之手。唐怡抱着蛋糕进屋，最简单的奶油蛋糕，也是她最喜欢的款，她舀了一大勺，味道还不错。拍了一张很馋蛋糕的照片发给他，镜中女孩笑容甜美，连她都有些惊讶。
谢谢，她敲下简单的两字。
良久，没有回复。
唐怡睡了一觉，又把剩下的一半蛋糕吃了，心里有些腻也有些难过。
唐怡一连逃课几天，陆双去租房里抓她，唐怡顶着一头乱发去开门。
“哟，怎么了这是？”陆双踏进去。
唐怡坐在床上打哈欠，“你来干什么？”
“你逃课的恶名已经传到老班耳里了，他要收拾你，让我来请你。”
唐怡头疼极了，“我真不想上了。”
“不想上了？那你想做什么？”
“不知道。”
陆双自己倒了杯水喝，“你都21了，你以为你还是小，中二晚期？还不想上学！我跟你说，我那要高考的表弟，成天就嚷嚷着不想上学。”
“我是说真的。”唐怡看着她，“我不想上了。”
陆双扔了一个抱枕在她头上，“能不能出息点啊，跟姐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唐怡低下头，声音有些闷闷的，“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袁方了。”
“那你不会找他去啊？”
“他忙……”
“完了完了，男人一跟女人提忙就多半没戏了。”
唐怡苦着一张脸，“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短信，电话都没有？”
唐怡摇头。
陆双叉着腰在屋里走来走去，“分了也好，他那号的以后估计降不住。”
唐怡真想把她轰出去。
片刻后，唐怡被陆双拖着来到袁方公司。
唐怡在这儿露过一回脸，大家多半认识她，个个露出了一副唏嘘的神情。
唐怡被他们看地莫名其妙，继续问一个小帅哥，“那他在哪儿？”
小帅哥绕绕头，有些为难。一个抱文件夹的姑娘气势汹汹走上来，那气场唐怡真有些招架不住。
“你就是老大的女朋友吧？他生病住院你不知道啊？”
唐怡脑袋轰地一声炸响，“生病了？！”
“胃出血，连着好几天不吃不喝也不休息，铁人也撑不住。”那姑娘看唐怡的眼神真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唐怡只觉脑袋一片空白，飞快往外跑。
陆双跟那姑娘两两对峙，“怎么说话呢？你男朋友累病了还得怪你？”
有人立马上前打哈哈，“下面车多，她跑地挺急……”
陆双霸气侧漏地睨了他们一眼，“你们老大住哪个医院，哪间病房啊？不然我们上哪探病去？”
有人立刻报上了地址。
陆双踩着高跟鞋身姿婀娜地转了出去。
大太阳底下，唐怡拿着手机反复打，可全都是忙音，她急地都要哭了，他住院，她却一点儿都不知道。
“市医院里。”陆双把她塞出租车里，“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他生气的事？听那伙人的口气好像是你把他气病的。”
“没有啊”她哪有这本事。
唐怡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却没有看见袁方，他病床上放着一本书，几米的漫画。
陆双问护士，护士说：“应该在下面吧。”指了指病房区下面的草坪。
唐怡拨开窗帘，果真看见了熟悉的身影，穿着蓝条纹病号服，比记忆中消瘦了许多，像日本里瘦弱的少年。唐怡心一阵阵发紧，眼泪就一颗颗往下掉。
“下去看看吧。”陆双把手搭在她肩上。
阳光很盛，草坪反射着淡金色的光，提着裙摆的女孩奔向他的少年，她手环住他的腰，泣不成声。
袁方的手迟疑地缓缓地落在她背上。
来往行人，纷纷侧目，有会心微笑的老人，也有好奇的孩子。
“怎么来了？”袁方环着怀里的人，一颗心被她的眼泪跑地酸软不堪，声音有些嘶哑。
“他们……说你生病了……你怎么都没有跟我说。”唐怡委屈地像个孩子。
“不是什么大毛病。”袁方揽着她往清净的地方走。
“都胃出血了，还不是大毛病。”唐怡急切地想把他看仔细，眼泪又在眼眶中打转。
袁方头抵住她额头，“真没事……”
袁方是过度劳累又加上饮食不规律导致的胃出血。唐怡才知道在这段时间，他的公司接下了第一张单，在这个城市正式立足了。
曦光未明，均匀绵细的呼吸声低低响在病房里，袁方凝眉注视着眼前娇嫩的容颜，薄唇微弯，他低下头，紧紧贴住她温润的唇。
她清甜的呼吸落在唇际，心却是极乱。该怎么办？她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比想象中更甚。
“唔……”唐怡撞进一汪深潭里，他眼底有细碎的光，她努力想看分明些。
“袁方……”少女呢喃低语，像化在舌尖的牛奶糖，滋味美妙地让人近乎疯狂。
一双大手捉住她绵软的小掌，十指交握，袁方如入魔境，眼里心里全是她的滋味她的容颜，“告诉我，以后都不会离开我。”近乎威胁，却是心底深处压制不住的恐惧，“告诉我……”
唐怡微抬头，贴近他耳朵，极认真地承诺，“不会！”
金黄色的微光透进米白色窗帘，一束小小的光线落在偎依在一起的两人身上，静美地像是一幅画，时间仿若被切割成了无数细小的尘埃，每一分每一秒缠绕纠结在一起……
乱了，亮了。
唐怡醒来，护士正给袁方挂盐水。袁方表情淡淡的，瞧不出一丝异样。
待护士走后，唐怡：“我刚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袁方：“……”
唐怡想了想，有些失望，一定是梦了！她怕他跟她分手都怕到这份上了。
“我去买早餐。”唐怡溜之大吉。
袁方从书里抬起头来，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笨蛋……
唐怡咬了一口小糖包，再咬一口。
袁方喝着粥问，“怎么了？”
唐怡凑过去，袁方有些无奈地看了眼晃动的吊瓶，“小心点。”她刚才害地他又被扎了一针。
“对不起，又忘了。”唐怡换到另一边去，“我生日那天啊，我给你发短信你都没有回……”
“没心没肺的发俩谢字，没揍你就不错了。”
唐怡的心一下就暖了，原来他不是不在乎！
加之那个甜蜜的“梦”，她一整天都笑地眉眼弯弯。
袁方急着要回去，医生拦不住，只好让他一定多注意饮食和休息，唐怡在一旁小鸡捣蒜似的点头。
一回到家，袁方就开电脑处理公务，唐怡左转转右转转，又因之前袁方明令禁止她去打扰他，无奈只好抱着IPDA跟一帮长腿欧巴死磕，一大长腿把另一大长腿蹬水里去了，真漂亮啊啊啊啊！女主角裹着白浴巾，太阳底下那个无辜小眼神呐……
一阵响动
唐怡一眼扫过去，袁方斜靠在门框旁喝水，夕阳尾巴给他渡了一个好看的轮廓。
“会做饭吗？”
“你饿了？”唐怡长腿欧巴不顾了，蹭蹭奔过去，医生说了，一定要好好养着他的胃。
唐怡在厨房里放水洗菜，时不时瞅两眼外面的袁方在做什么，结果瞄了好几次他都背对着她
安安静静地翻书，唐怡深感这真是一个爱学习的好孩子。
袁方又往下跳了几集，就一群富二代瞎闹，闹完爱情闹成长，十八岁就把爱情谈地肝肠寸断的，也不知道28,38怎么样？他麻利地点×。
唐怡喜滋滋地装盘，心里可有成就感了。幸亏妈妈暑假教了她几手。
“开饭了。”她朝外面喊，不料想袁方正抱胸靠在厨房门口。她手指一颤，盘子差点摔了。
幸亏袁方挽救及时，“小心点。”他另一只手点了点她沁出一层细密汗珠的额头。
唐怡一恍，忽然就觉得，他们这样好像电视里演的那些情侣。
唐怡最会炒鸡蛋，油微热，倒蛋液，迅速翻炒，炒出来的蛋花嫩黄可口，不油不腻。于是他们的晚餐是番茄炒鸡蛋，黄瓜炒鸡蛋，苦瓜炒鸡蛋，紫菜蛋汤。
袁方没吃多少，倒是唐怡吃地好生欢腾。袁方伸手捻去她嘴角的一颗饭粒，他的手指一触到她的皮肤，唐怡手一颤，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袁方被她那怯生生的眼神逗地有些想笑，“吃你的，看我干什么？”
唐怡埋下头继续扒饭。
她吃好了，袁方起身收拾碗筷。
“我来我来……”照顾病人她还是懂的。
“我来！”袁方俩字一出，唐怡立马撒了手，医生说了，要尽量顺着他，近期不能发脾气。
唐怡接着看她的长腿欧巴，女主角被楠竹的会长老爸吓地眼泪哗哗……
猝不及防被扯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久违了的怀抱，唐怡心忽地就疼了一下，眼前还是女主那楚楚动人的脸，“……他温暖、善良、勇敢、真诚。所以我很喜欢他……”
“好看吗？”袁方把她箍在怀里，她绵软的身体暖地要化了。
“好看……”某人还不知死活。
袁方抽过她怀里的IPAD，“看着我……”
“啊……”
吻，缠绵温软，蚀骨噬心的吻。
唐怡窝在他怀里，一只脚还踩在他脚背上。
袁方掌心扣在她腰间，想起了母亲以前种的云吞杜鹃，那簇作一团灼灼其华的粉色是他记忆中最原始的神往，一如怀中人。
“唐怡……”
袁方一看，快要拿她没办法了。居然又睡着了，瞌睡山里爬起来的吗？
他小心抱她去床上，刚要撒手，唐怡伸臂攀上来，“不要……”
袁方覆在她上方，仔细看着她“不要什么……”
“不要走……袁方。”唐怡小眉头皱了皱，似乎梦到了什么。
梦到他了么？
袁方在她眉心落在一吻，“乖，我不走的。”
唐怡的手这才慢慢松开。
袁方拧了热毛巾给她擦脸，脱鞋，盖好被子，关灯，带着电脑去了客厅。
公司刚起步，什么都要亲力亲为，容不得半点闪失。
唐怡一夜好梦，醒来，没发现袁方，桌子上搁了一张纸条，“最近会很忙，你回学校好好上课，生日礼物在鞋柜里。”
是一个旋转木马音乐盒，唐怡喜欢地不得了，抱着欢天喜地回了学校。
“唐怡……”陆双抱着外套等在她门口。
几天不见，陆双憔悴很多，唐怡心一紧，“怎么了……”
“我爸爸出车祸。”陆双蹲下去，双手捧着脸，声音哽塞。 “我小时候特别恨他，我真恨不得他去死了，可是，他一出了事……”
唐怡愕然。
“他现在躺在医院，我不敢想象他浑身插满管的样子，我……我根本就不敢去，我该怎么办啊唐怡。”
“不会有事的，现在医疗条件那么好。我陪你去看看？”
陆双摇头，泪水从她指缝里渗出。唐怡只能静静地陪着她。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去医院吧。”
情况不容乐观，陆妈妈仿佛一夜老了十岁。
陆双把手放在妈妈肩上，轻声喊了声妈
陆妈妈回过神来， “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