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两颗大白菜 第二章闹剧 ...
-
第二章
闹剧看完,天色已晚,众人也没兴致再看戏了,寒暄几句也就散了。陈亦霖刚出厢房门,小斯就立马给陈亦霖披上披风防寒。
陈亦霖踱到戏楼拐角处方才偏头问:“向容,怎么样了?”
小斯立马恭敬道:“少爷,几名暗卫已经四处查过了,没发现任何不妥。”
陈亦霖皱眉道:“可曾仔细查过了?”
向容道:“少爷,几名暗卫为防有所遗漏,仔细查过两遍了。”
陈亦霖紧了紧披风道:“走吧,先回去看大哥那里怎么样吧。”
等到陈亦霖刚回到陈府,便有下人来通知说世子正在书房等他。陈亦霖叹了口气只得往书房去。
刚进门,他大哥陈亦烨就问:“戏楼那儿怎么样?”
陈亦霖苦了脸道:“我这刚进门儿,连口茶都还没喝,你这儿就劈头盖脸问上来了。”
陈亦烨瞥了他一眼,端了面前的毛尖道:“我没喝过,喝了就给我说。”
陈亦霖嬉皮笑脸的接了过来,大口大口喝了几口便道:“没查到什么东西,暗卫查了两次也没见什么有用的。”
陈亦烨皱眉道:“我已经暗暗把住京城的几道城门,他们要藏也只能在藏在京城,丁氏的产业也都暗访过了,还能往哪里藏?”
陈亦霖道:“这事儿丁宣那小子还不知道,今天还被我听到编排小妹的话。不过这事儿肯定是丁珍下的手。”
陈亦烨:“这事儿跟丁家没完!你也别给我闲着,得给我把那几个人揪出来!”
陈亦霖无奈道:“是是是,亦瑶也是我妹妹,我自然会上心。” 随即又抱怨道:“只是这事儿放前段时间咱啥都不用做父王直接把丁府给灭了,如今还得偷偷摸摸查,还不能声张,哎。”
陈亦烨瞥他一眼:“出去。”
陈亦霖哀怨的看了大哥一眼,眼神示意道:大哥你交代完事儿就赶我走?不表示表示?
陈亦烨不动如山:“快滚。”
陈亦霖:“……”
第二天一早陈亦霖就起了个早,带着小斯向容,先去看了看妹妹。门口守着的代荷和书兰行了礼小声道:“二少爷,小姐还未起身。”
陈亦霖轻声道:“小姐怎么样?”
代荷低头道:“和前两天一样,胃口好了些。”
和前两天一样…还和前两天一样呆呆傻傻的么?
陈亦霖叹了口气,示意两个丫鬟打开房门。因亦瑶还未起身,房中窗门未开,房里倒是暗了不少。
陈亦霖坐在床沿,瞅了瞅妹妹仍旧苍白的面色,叹了口气。又为其拉了拉被子,轻轻掖在亦瑶的下巴处。
这一掖,陈亦霖感觉不对劲了。怎么…凉凉的?
抽了手在指尖捻了捻,还黏黏的…
陈亦霖猛地顿住了…突然想到了什么…缓缓的抬头就见他亲爱的妹妹正睡得香甜,唇角还残留着可疑的晶莹…
陈亦霖:……
我次奥!老子为你的破事鞍前马后的跑连戏楼都不逛妞儿都不瞅了过来给你掖给被子你丫就糊老子一手口水?!
陈亦霖瞬间炸毛了,立马转身往身后的向容前襟上蹭了蹭,还觉得不干净又拿桌上小壶洗了遍觉得干净了才消停下来。
对,没错。京城四少中最为俊俏温润的陈亦霖公子他有洁癖…重度的…
陈亦霖哀怨的看了眼兀自睡得香甜的妹妹,一扭头走了。
办事办事办事…等你病好了再收拾你个臭丫头!
陈亦霖心情不十分美丽的出了门,刚出了门一瞅又头疼起来。
门口站着一玄色衣袍的少男,约莫十五上下,身材挺拔模样清秀。一张脸上并无出彩之处,只一双眸子好看的紧。稍暗的肤色也掩不了漆黑眼珠迸出的晶亮,似是清澈见底,看久了又觉得隐含深邃。
男子一见陈亦霖便上前一拱手道:“亦霖哥…我想见见亦瑶,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陈亦霖微叹一口气道:“你暂时还是先别见亦瑶了,她先在还在养病已无大碍了。”
男子仍旧坚持道:“亦霖哥,你带我去见见亦瑶吧。她、她流了那么多血…我不见见她总是放心不下…”
陈亦霖心道,别介啊,我娘要是见到你非剥了你不可,到时候还少不得要问责与我…
面上还是笑笑道:“也不急在这会儿,我刚从亦瑶那儿过来,她还睡着呢,你这会儿过去也进不去啊。”
男子垂下头道:“亦霖哥,我、我父亲他近日总要求我学这个学那个,我今日是偷跑出来的,哪怕只是看她一眼也就够了…我只想知道她是否安好…”
陈亦霖叹了口气,这俩人的缘也有部分是他撮合的,他也挺看好严奕南这小子的。只是那妹妹可是被娘亲从小宠到大的,心疼的跟什么似的,这会儿受这么重的伤…还说不定变得痴傻…要是一看见严奕南这个祸隐,非得扒了他的皮…
陈亦霖刚想劝劝严奕南让他别去触他娘亲的霉头就见严奕南不声不响的给他深深的鞠了一躬道:“亦霖哥,求你了…”
陈亦霖到底狠不下心来,只得道:“那我带你进去,你得小心点儿,看一眼你就走。”
严奕南忙喜道:“好好,我就看一眼。”
陈亦霖只得带他进了府,绕过正厅左拐向一条小径时听到右侧淡淡的一声:“亦霖。”
陈亦霖身躯一顿心中一阵操蛋:卧槽父王怎么在这儿?今儿怎么这么倒霉?转身时情绪收敛的一干二净还挂上笑脸道:“父王,您今儿没上朝啊。”
陈景瞥他一眼道:“恩,你先过去吧,本王跟奕南有话说。”
陈亦霖笑容不变道:“那我先走了。”立马看也不看严奕南就遁走了。
严奕南:“王爷安好…”
陈景:“恩,书房谈。”
严奕南:“是…”
进了品幽阁便有下人上好了茶水又自动退下,陈景淡淡道:“坐。”
严奕南顺从的坐下道:“王爷,我这次是想来看看亦瑶的,我知道我…”
陈景打断他:“你娘的事安排的怎么样了?”
严奕南:“已经…安排好了…”
陈景:“你娘的死并非天意而是人为。”
严奕南悚然一惊,立马抬眼直视陈景轻颤出声:“你说什么?!”
陈景淡淡道:“本王派人查了你娘的熬药剩下的药渣,里面的药物掺了毒素,一次性要不了人命,喝个几次毒素就能入体,一两个月就能渗入体内血脉,不出三个月就能毙命。不仅如此连你家中的饭菜中想必也有这些毒素,你家中米缸里的米查出有这种毒素。恩,有人想至你们于死地。”
严奕南猛地握住拳头道:“是谁?!”
陈景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揭开茶盖,轻扫茶碗内漂浮的茶叶啜了一口道:“严家不算你原有二子皆为严谷荣正妻丁珍所出,三年前小儿子严时茂染病而亡,前三月大儿子严时昌又不慎被马车相撞而亡。严家二子皆意外身亡,严谷荣悲痛不已却意外得知自己仍有一子流落在外,遂派人四处搜寻,于七日前迎于家中。”陈景盖上茶盖定定的望着严奕南道:“那个私生子就是你。”
严奕南浑身一颤道:“你的意思是说…丁珍?”
陈景微微一笑继续道:“丁珍母家小弟在京有些资产,赌坊戏楼妓院都有涉及,鱼龙混杂也养了不少打手,那日追杀你们的八人中虽做得较为利落,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不过其中一人的亵衣和鞋子却是乐天坊的制式,还有一人襟内的钱袋里还有着印有乐天坊字样的赌码。”
严奕南默然不语,拳头却攥得死紧。
陈景道:“这些并不能完全为丁珍定罪,不过她也脱不了干系,本王已经派亦烨和亦霖去查,却毫无进展。”
严奕南开口道:“我能做什么?”
陈景:“什么也不能。”
严奕南:“我可以偷偷去查,找到证据就交由官府为她定罪!”
陈景:“就算证据确凿确有其事你也扳不倒丁珍,就连严谷荣为了严家的颜面也不会让你顺遂,你反而会害了自己。”
严奕南垂头沉思,片刻又问:“那我该怎么做?”
陈景:“以往本王还想一点点教导你,可如今的情况不许本王这么做,京城将有一场动荡,连本王也要被卷入其中,无暇顾及你们。告诉你这些事,并不是让你做些什么,而是让你多些防范,如今的你什么也做不了。”
严奕南默然起身重重跪倒在地,将头抵在地面上虔诚道:“王爷,我守不住娘亲也护不了亦瑶,枉顾您之前对我的寄托也违背了自己许下诺言。如今娘亲已逝亦瑶重病,奕南本无颜面再守护亦瑶。但恳请王爷开恩,许我将此生余命献给亦瑶。我知道王爷如今分身乏术,奕南愿为王爷分忧揪出毒害娘亲与亦瑶之人,只求王爷恩准。”说罢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陈景默默的看着,也不阻拦。沉吟了片刻道:“你起身。”
严奕南跪着不动,额头依旧抵着地面。
陈景垂眸道:“太医说亦瑶今后或许会变成痴傻。”
严奕南重重一颤,良久,哑声道:“奕南,心如磐石永不变。”
陈景想了想将桌上一封信递给严奕南道:“罗狄罗将军,去找他。我给你三年时间学成归来。另外,丁珍的事你先别插手”
严奕南双手接过,又重重磕了一头道:“奕南明白,谢王爷成全!”
陈景:“去吧。”
严奕南恭谨退下。
天已透亮,太阳温暖的阳光均匀的撒在书房内将整个房间都烘的暖洋洋的。
陈景放松身体舒服的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享受阳光的暖意淡淡道:“思烟,出来吧。”
身着绯色云雁细锦衣的女子从屏风后走出,垂眸不语。
陈景笑道:“怎么?不是说再见到严奕南那小子就扒了他的皮么?我的和硕景王妃?”
袁思烟叹了口气道:“你给他的担子太重了。”
陈景:“他迟早要知道,早一些知道便能早一些面对。这孩子聪慧却心地善良,他虽然恨丁珍害了他的娘亲与亦瑶,却并不会为仇恨蒙住双眼,反而会因自身弱小而变得强大,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恩,丁珍这样的人渣还是我来料理,免得脏了这孩子的手。恩,过些时候,先让丁珍磨磨他的性子。”
袁思烟:“你才是最渣的…”
陈景挑眉:“哦?”
袁思烟:“呃…我去看看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