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29 守护神咒 ...
-
黑魔法防御术课成了全校同学们最喜欢的课程——以德拉科为首的一帮小男孩除外。
本来上完博格特那节课后，德拉科对卢平教授的评价还是很高的，但紧接着，卢平教授“故意”引导纳威羞辱了他们的院长斯内普教授，德拉科对于卢平的看法掉了个个儿，从“还不错的教授”降级为“居心叵测的家伙”。
好吧，随他们去吧，这怎么不算一种忠诚呢？正如格兰芬多绝不愿意称赞一句斯内普教授，现在这样可能也算一种势均力敌的平衡？
莉拉并不为这种夙世矛盾感到困扰。事实上她觉得今年的校园生活还是蛮有盼头的——
保护神奇动物课成了同学们第二喜欢的课程。这次没有德拉科受伤的事，爸爸也没有跳出来找海格的麻烦。第一节课的成功给了海格巨大的信心，他弄来许多动物给他们授课，比如火螃蟹、恶婆鸟和变色巨螺，非常丰富。
虽然莉拉一直觉得她和海格对于美的定义存在巨大差异，但相较于占卜课的烦闷，海格的课简直就是天堂。
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莉拉敏锐地察觉到卢平教授对她的关注果然多了许多。在课堂上每个不经意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卢平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她，哪怕她那节课没举手也没发言。
不知道卢平教授下了课会不会跑去和邓布利多咬耳朵聊小话：
邓布利多，这节课那个马尔福女孩很安静，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嘿，邓布利多，那个小女孩这节课回答了一个问题，她反应很快，比大部分斯莱特林要聪明。
哦，邓布利多，我感觉那个斯莱特林女孩在藏拙，她似乎发现我在观察她了，再也不在我的课上刷存在感了。
哈哈哈哈，莉拉自己一个人脑补这些小剧场十分欢乐，把路过的金妮吓了一大跳。
“笑什么呢，这么吓人——”
“没有没有，笑德拉科呢！开学过得怎么样？”莉拉笑眯眯地问金妮。
“非常不错，如果罗恩不在休息室里天天和赫敏吵架就更好了。”
“呃——”莉拉露出一个同情的表情，“他俩还天天为了宠物……”
“每时每刻。”金妮耸耸肩，有点无奈，“其实要我说，斑斑已经那么老了，憔悴异常，或许被天敌一口吞掉是最好的宿命。当然这话不能让罗恩听到，虽然他每次骂完克鲁克山就骂斑斑没用，但如果斑斑真的死掉了，他说不定会哭呢。”
莉拉又想叹气了：“你的小哥哥是个重感情的人啊——”
可惜错付了……
几天后，莉拉在黑湖边亲眼目睹了克鲁克山的偷袭，它悄无声息从背后突然窜上来，直奔罗恩书包里的斑斑。
罗恩快要气疯了，他指责赫敏从来没有一次想要把这只疯猫好好地关起来，害得他的老鼠更加憔悴了。
可赫敏却认为克鲁克山只是干了所有猫都会做的事，你怎么能让猫不想捉老鼠呢？
哈利朝她投来一个“我实在没招了，你命好赶上了，这次该你了吧”的表情，被莉拉用“你想说什么呀，好难懂啊，我们还没有到心有灵犀的份上”的微笑表情挡了回去。
老实讲，站在天平中间，她已经到了两边都能共情的年纪。
但她只能站在小天狼星那边，坚决支持克鲁克山赶紧帮他把这只假老鼠叼走。
莉拉假装争吵不休的罗赫两人是在大声互相抽背魔法史大纪事，凑到哈利跟前小声问：“我和卢平教授提了想向他请教守护神咒的事，你要一起吗？”
哈利显得很吃惊：“啊，是啊——我想我肯定是愿意的，可是你什么时候——”
“下课后嘛，教授每节课都要留下来整理那节课用过的黑魔法生物——我昨天和他说的。”
“可是——”哈利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吞吞吐吐地说，“可是，他同意我跟你一起吗——”
莉拉脸上是一副“你在说什么啊”的难言神情，最后用一种很安详的声音说：“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
哈利愣了一下，他从没听过谁说过这句话，莫名觉得它很有道理，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什么时候开始？”他问。
莉拉笑弯了两只眼睛：“今晚8点。”
哈利：……
晚饭后，莉拉独自来到和卢平教授约好的魔法史教室——这里足够大，足够他们施展得开。
哈利已经等在那儿了，整个人还是显得有点不自在。
“我们是不是该提前和卢平教授说一声……我这样直接过来，好像……”
“虽然我觉得他真的不会介意，但如果你实在担心，那不如等在走廊里，等我们开始以后，你装作不经意路过，然后伸头进来看一眼：‘咦？卢平教授？莉拉？我听到有人在说话，没想到是你们——你们在做什么呀？哦学习守护神咒啊！可以带我一个吗？你知道，我一直非常热爱学习——’”莉拉像演话剧一样，眉飞色舞地假装起他来。
哈利感到一言难尽：“……谢谢你，但我并没有‘一直非常热爱学习’。”
莉拉抿嘴无语地看着哈利，哈利也无语地看着她。
门口的卢平教授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好吧，我说，其实我不介意多一个人来一起练习。”
哈利涨红脸转过头来，卢平教授面带笑意走了进来。
“卢平教授，您什么时候——”哈利局促不安地问。
“哦，我刚到，哈利。”卢平温和地说，但他看起来明显是什么都听到了的样子。
莉拉拍拍他的肩：“你在害羞什么呢，该觉得丢脸的不应该是我吗？”
可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哈利心里呐喊。
莉拉像是会读心术一样点头：“是的，我一点也不。”
卢平教授没管他们两个的眉眼官司，兀自走到最前面，等他俩说完后才回头说：“难得学校里有你们两个学生对摄魂怪如此地关注，我觉得这是件好事。事实上邓布利多教授和我一直不太相信它们，但的确也没有比它们更好的看守者了。”
想到摄魂怪，哈利又显得心事重重，莉拉便说道：“我家里人提醒的，他们提前听说了今年摄魂怪会入驻学校看守，所以我在假期就学习了一点。”
卢平教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啊，是啊，马尔福先生是学校的校董，听说在董事会决议上，他对摄魂怪入驻学校的事投了反对票。”
莉拉耸耸肩，这她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么看来的话，摄魂怪入驻是强制剧情，不可违抗。
没再多说，卢平教授直奔主题，因为哈利从来没学过，他详细讲解了守护神咒的原理和要点。
莉拉即使听爸爸讲了一些，但她还是觉得卢平讲得更容易懂一些——他可能天生适合当教授。
“把你们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某个特别愉快的时刻，这咒语才会生效。”卢平最后说道。
哈利看起来绞尽脑汁。
莉拉心里涌上淡淡的心疼，她知道在德思礼的那些年他都不可能快乐。
“咒语是‘呼神护卫’。”
“呼神护卫，”哈利不出声地重复着，“呼神护卫。”
莉拉也乖乖地重复着咒语。
“你们把意念都集中在那愉快的回忆上了吗？”
莉拉显然是没有，但哈利却非常认真。
“噢——是啊——”他强迫自己的思绪集中到第一次骑飞天扫帚的时候，“呼神护佑——不对，护卫——对不起——呼神护卫，呼神护卫——”
突然，银白色的气体从他的魔杖尖上蹿了出来。
就算是莉拉都忍不住想要嫉妒了——她拥有两世的记忆，自觉理解力、掌控力都比同龄人强得多，也是试了好几次后，魔杖才有了反应，可哈利却能在第一次念对咒语的时候就有效果——
怪不得是救世主！金手指是不是都开在你身上了！哼！
“很好，哈利！”卢平教授欣喜地说，目光像是不经意地瞥过莉拉，莉拉忙端正态度，也挥动魔杖念出咒语，她的魔杖尖也喷出白色的雾团，比哈利的看起来更凝实一点。
“非常好，马尔福小姐，看得出来你假期确实进行了有效的训练。”
“谢谢，教授，您可以叫我莉拉，”莉拉皱了皱鼻子，“但我确信假期的某一刻，看到我的守护神似乎有翅膀。但自从火车上遇到那个骇人的大家伙后，我的守护神就再也没有进展了。”
卢平了然地点点头：“守护神咒是个很高深的法术，许多高明的巫师都没能够掌握，你们现在的年龄和魔法水平，达到这种效果已经很令人欣慰了，相信不久之后一定可以发出实体的守护神。”
虽然这话已经听卢修斯说过一遍了，莉拉还是觉得非常得骄傲——果然，好的教授就应该像亲生父亲一样对学生充满鼓励哈哈哈。
哈利锲而不舍地又练了很多次，连额头都微微冒汗了，卢平教授不得不拦住他：“这个学习是个漫长的过程，急不得——何况你显示出的天分已经很让人惊讶了。”
“就是，我都是试了好多次才发出东西来，你第一下就冒出来了……”莉拉的话听起来酸酸的。
哈利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他抠着手心，莉拉觉得他这个样子特别像多比每次想要和她说点什么、又觉得这话说出来会被卢修斯惩罚时的样子。
“你有什么烦心的事吗，哈利？”卢平教授耐心地问。
“没有。”哈利没说实话。他发了会儿呆，目光长久地落在魔法史教室地面上的一条裂缝上。
莉拉和卢平都当做没有看出他在撒谎一样，什么都没说。
“有，”哈利突然开口，看向卢平，“你还记得我们对付博格特的那天吗？为什么不让我对付它？”
卢平扬起眉毛。“我认为那是明摆着的事呀，哈利。”卢平的口气有些惊讶。
哈利本以为卢平会否认这件事，听了这话很是吃惊。
“为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是这样，”卢平微微蹙起眉头说道，“我想当然地认为，如果让博格特面对你，它会变成伏地魔的形象。”
哈利怔住了，他没有料到卢平会这样回答。
莉拉心里翻了个白眼，他的不会，我本以为我的会，但没想到我的博格特更刺激——还不如变成伏地魔呢！
“我确实先想到了伏地魔，”哈利坦诚地说，“可是后来我——我想起了那些摄魂怪。”
“我明白，”卢平若有所思地说，“是啊，是啊……我印象很深。”看到哈利脸上惊讶的神情，他微微笑了笑，“这就说明，你最恐惧的是——恐惧本身。很有智慧，哈利。这么说，你一直以为我不相信你有能力对付博格特？”卢平敏锐地问。
“这个……是啊。”哈利有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但显然看起来开心多了。
“不过，你的博格特要是能变成摄魂怪的话，我们的练习反而更有效了——”卢平若有所思地说，“我应该再去找找城堡里哪里还藏着的博格特……”
在下一周的练习时，卢平教授带来一个大货箱。
“我从上次之后就开始在城堡里四处搜寻，还算走运，我发现这家伙躲在费尔奇先生的档案柜里。”卢平教授拍了拍箱子，发出沉闷的回响，“这是我们所能找到的最接近摄魂怪的东西了。博格特一看见哈利就会变成摄魂怪，我们可以拿它来练习——”
卢平教授真是个实用主义者。莉拉盯着那个宿命的箱子，在心里感慨。
可是她真的一点也不想向哈利解释为什么她的博格特是一本书！
莉拉打定主意绝不靠近那个博格特。
而有了博格特的“帮助”，哈利的练习显然也吃力许多，他一次又一次地摔倒在地板上，一次又一次听到他妈妈临死前拼命保护他的哀求，看得莉拉于心不忍。
“哈利，要不我们不用博格特，还是直接练习吧……这对于你来说太……”太残忍了。
在哈利又一次躺倒在地板上，莉拉费力把他叫醒后，忍不住劝他。
她从兜里掏出妈妈准备的巧克力，掰下一大块塞进他嘴里，抬头看到卢平教授手里正拿着印有蜂蜜公爵标志的巧克力。对上她的视线，卢平教授柔和地一笑。
哈利脸上泪水和汗水混杂在一起，他像是好半天才想起怎么咀嚼，费力地把巧克力咽下去，脸色才好看一些。
“我没事……我想是这样的……我能坚持……”哈利艰难地撑起上身，坐在地板上，精神不算很好，他有点颓丧，“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摄魂怪对我的影响会这么大……明明你们都……没有那么大反应……”
卢平把自己那块巧克力也塞进他手里，断然道：“这与软弱没有关系。摄魂怪对你的影响比对别人大，那是因为你过去的经历中有过别人未曾有过的恐惧。我想，一个晚上练这么多就够了，我们都有心理准备这是一个漫长的活计，是不是，莉拉？”
“当然啦！”莉拉顺着卢平的话说道，“我比你多学一个假期，却完全没能表现得比你更好，德拉科知道的话一定又会笑话我。”
卢平轻轻笑了一下，哈利也配合地扯动嘴角。
“听说你的哥哥也是魁地奇队的，魁地奇赛季开始了，恐怕他没工夫笑话你了吧。”卢平说。
莉拉有点愁闷地摇摇头：“也许是吧，哈利知道，这种天气练习魁地奇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更让莉拉操心的是，因为这次德拉科没有在保护神奇生物课上受伤，所以根本也没有想要更换魁地奇比赛顺序的想法。那么，他第一场比赛就还是和哈利一起——天呐，谁知道到时候摄魂怪会做什么！
莉拉可以说是真的有点后悔，她是想改变剧情没错，可如果搭上德拉科的安全，那她真是万万不愿意的。
“你哥哥这次训练得很下功夫。”哈利说，“连罗恩都说，看得出你们队这次特别想赢。”
“是啊，这不难理解吧？在去年之前斯莱特林一直是连冠，偏偏格兰芬多出了一个你。”莉拉耸耸肩，哈利有点骄傲地坐直了一些。
德拉科这次确实训练得很卖力，莉拉还记得他二年级的时候看到风里来雨里去的格兰芬多球队时是多么得不屑，今年他自己也变成了这样，他甚至主动督促弗林特加大训练量，恨不得每天和格兰芬多抢球场。
她试图劝说德拉科天气不好，不如想个办法改变一下比赛顺序，可德拉科这次却非常坚定：要比，也要赢！他必须光明正大地赢波特一场！
莉拉一点办法也没有，没有老师会因为天气恶劣就做主取消比赛，更别提她愁的根本就不是天气的事。她只能加紧练习守护神咒，并督促德拉科也继续练习起来。
事实上她有和德拉科讲过她在和卢平教授继续学习守护神咒，但德拉科一听是卢平，还有那个讨人厌的波特，他根本不用考虑就坚决地拒绝参加，莉拉对他真是非常无奈。
“我有时候真的是很佩服罗恩和金妮——他俩有那么多兄弟——我真的是很不擅长处理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莉拉说。
哈利再次露出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表情，憋了半天说：“你们俩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我想罗恩也并不擅长处理这种关系——他经常和双胞胎吵架——不过这也很正常，罗恩这学期的脾气不算太好，他今天又和赫敏吵了一架……”
“还是因为斑斑？”莉拉的注意力马上被拉回来。
“除了这个还会有什么呢？”哈利叹气，“斑斑的毛都快掉光了，瘦得厉害，确实是受了不少惊吓，罗恩只能每天把它带在身边，生怕哪天回到寝室看到的是斑斑的尸体。”
莉拉垂下眼皮，不让他们有可能看到她滴流乱转的眼珠，假装认真地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只是寻常的闲聊：“或许斑斑真的是岁数大了呢，你们不是去宠物店问过了吗，普通家鼠活不过3年，罗恩已经养斑斑快3年了，我记得他说这只老鼠还是珀西·韦斯莱给他的，珀西养了这只老鼠几年呢？”
“不知道，罗恩好像说过这只老鼠在他家有十几年了。”哈利说。
“天呐，这么久——”莉拉小心控制着自己惊讶的语气，不让它太夸张，“我实在没看出它有什么和家鼠不一样的地方——除了它比寻常老鼠少了一根指头之外——能坚持这么多年，已经很努力了吧……”
她不动声色地快速瞥了一眼卢平教授，可教授看起来只是安静地听他俩说话，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这让莉拉的内心实在是焦灼不已——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成年人听到活了十几年的老鼠会觉得震惊和不正常吗！！！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chapter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