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惊马 凝晴因祸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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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九功递上茶杯，康熙接过，沉吟片刻：“四阿哥的侧福晋……”梁九功答道：“万岁爷您忘了？就是年遐龄大人的女儿，还是您亲自赐的婚。”康熙喝了一口茶，点头：“是，朕从前就说这丫头有胆识，识大体，果然不错。”梁九功点头答：“是，奴才这不是来请示万岁爷，这毒害侧福晋的事儿可不小，不如奴才派几个靠得住的小太监暗中查探？也好给侧福晋一个交代不是。”康熙将茶盅放回桌案，只是道：“你去办，昨日王爷进贡的几匹良马，赏那丫头一匹。”
昨晚凝晴一夜没睡，究竟是谁想要她的命？或者这只是巧合，是谁要害别人，却碰巧这杯酒被她给喝到了。若是后者也就罢了，可若是前者，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她嫁入四王府快要三年了，却在这短短三年，经历了前十几年从未经历过的人生，明争、暗斗、流言……她越想越觉得害怕，这样的情形，自己已然应付不过来了。
入画见她呆呆坐在木桩上发呆，上前道：“小姐，仔细着凉，这天还是挺冷的，您穿得那么少，不如奴婢为您回去拿一件披襟？”凝晴摇了摇头，入画害怕她一个人想伤了神，变着法儿要她做些别的事：“皇上不是赏了小姐一匹好马，奴婢来的时候看几位福晋在马场骑马，小姐不如去找她们？”凝晴正要说什么，却见侍书随着司棋走了过来，司棋上前道：“小姐，侍书眼红小姐的马，想骑一圈试试。”凝晴知道侍书的父亲在年府便是养马人，侍书从小也算是骑着马长大，十分爱马，不由笑了一下问道：“那为什么她不自己来说，还要你来做这个传话的人？”司棋解释道：“她不敢。”说着转头对侍书道，“我就说，小姐不会生气的。”侍书仍是不敢看凝晴，推了推司棋让她接着说，司棋略带嘲笑道：“小姐，侍书的脾气您也知道，她胆小得很，什么都不敢和小姐说，又不敢得罪别人。”凝晴首肯：“去吧。”待二人欢欢喜喜地去牵马，凝晴笑道：“这两个人，若是中庸一下，可不就是个完人？”入画见她心情好转，扶了她起身：“小姐，咱们也去看看好不好，奴婢还不会骑马呢。”
凝晴瞧着侍书骑在马上的样子，倒想起自己小时候学骑马的日子来了。那时候年家和纳兰家是世交，自己和纳兰小姐都要学骑马，二哥拍着胸脯，说保证把自己教会，却总是没过一会儿便转向了纳兰家的小姐，以至于到现在，自己虽是会骑马了，却总是骑不好。有一次她从马上摔了下来，二哥自责了好久。这样简单快乐的日子，从自己随他去四府的那天起，好像就与自己渐行渐远了……马的嘶叫声打断了凝晴的思绪，她回过神来，不知何时侍书竟然惊了马，马儿不安分地嘶叫着，不知所措地举起前蹄。好在侍书还有两下子，没有立刻摔下马来，却已然没了主意。凝晴害怕要出事，赶忙起身，马场周围的侍卫也上前准备安抚马儿的情绪。侍书慌神时一抽马鞭，那马吃痛，驮着侍书满场乱跑起来，倒将围着的侍卫们撞得趴在了地上。凝晴本想上前，入画却死死拉住她：“小姐，你不要命啦？”正僵持着，却见侍书骑着马已经向她们冲了过来，此刻凝晴也顾不得许多了，一把推开了入画，打算上前替侍书拉住缰绳，却因马儿的冲力太大，倒在了地上。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眼前一黑，那马又抬起了前蹄，此刻若是放下来，自己不死也得搞个伤残而归。电光火石之间，有人从身后将她一把拉起，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受伤没有？”凝晴方才被撞晕了，晃了晃脑袋，见四爷正看着自己，而十三爷已经拉住了缰绳，满脸的不屑：“明明不行却还要逞强，真是蠢得可以。”
方才生死关头，注意力全集中在了一处，如今侍书没事，马儿也安静了，凝晴才隐隐觉得手上腿上疼得要命。四爷见她皱紧了眉头，也不反驳十三爷，知她一定受了伤，轻叹一声，那声音不大，却正好落入了凝晴的耳朵，此刻她的神经正脆弱的很，这一声无奈又心疼的叹息，足以让她瞬间掉下眼泪来。十三爷识趣地转过身去，四爷将凝晴抱起，往帐子走去。
凝晴此刻真是羞得要命，她露着双腿坐在四爷面前，正眼也不敢瞧他一下。太医开了药就出去了，凝晴本以为四爷也会出去，谁知他竟然拿起了药膏，坐到了她的床沿，看了眼她雪白的大腿上那好几处血痕和淤青，蹙眉道：“十三弟说得一点没错。”凝晴很不服气，却不好意思和他说话，此时此刻，不说话，甚至不去看他一下，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四爷勾起唇角笑了笑，似是想到了什么：“听十三弟妹说，你昨晚喝的酒被人动了手脚，你为何不查下去了。”凝晴仍然不看他，只是低头道：“梁公公说得对，太复杂了，平安永远比真相重要。”他轻柔地替自己擦药，却弄得自己很痒，凝晴下意识地要缩脚，却被四爷一把按住，淡淡地道：“别乱动。”说着叹了口气，“还以为你会抓着不放，倒没想到你还会息事宁人，看来上次那顿板子真起了作用……你这个丫头，就是太倔了，但凡你不那么自我……”话还没说完，却觉得唇上一热，四爷愣了一下，凝晴不知何时直起了身吻了上来。
这是她第一次鼓足勇气亲他，方才也是昏了头，此刻她已经有一丝后悔，他一定会拒绝自己，远离自己，就如同前几次一样。凝晴想到这里，失落地坐了回去，一时委屈，不甘，失落涌上了心头，鼻子一酸，才止住的眼泪又要涌了出来，却觉四爷俯身上前，也不管她此时此刻的反应吻上了她的嘴角。在她征愣时，已从嘴角移到了唇上……
四爷将手慢慢伸向凝晴襟前的盘扣，却听帐外传来一声：“小姐，奴婢把药煎好了。”两个人都吓了一跳，赶忙分开，凝晴羞红了脸，恨不得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去。却见四爷也不知所措地坐立不安，忍不住笑了起来。入画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事，只管进来送药喂药。四爷尴尬地起身：“皇阿玛找本王还有事，先走了。”却被凝晴一把拉住，入画看在眼里，一惊：小姐什么时候和王爷讲和了？四爷颇为无奈地看了入画一眼，对凝晴道：“你好好吃药休息，晚些我再来看你。”说着轻点了一下她脸颊上的梨涡，转身出帐。
箬娘将抱琴嘱咐要吃的如意糕放下，见她还在午睡，重重叹了口气。想到昨晚落姑姑与自己在小树林里的密谈：“娘娘说了，既然抱琴有心要取而代之，那就不能再让年家的那个丫头活了。帮了抱琴，日后她有把柄在我们手上，何愁不能借她控制年家……日后你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可若是败露了，你知道该怎么办的。”
若是败露了，自己就是颗被丢弃的棋子，一文不值。箬娘皱眉，昨晚的确是冲动了，虽然梁公公压了下来，难保不会有暗查。方才入画和司棋说得话若是真的，那四爷和凝晴和好，后果更是不堪设想。想着忙将抱琴一把拉起：“主子，好主子，你怎么还在睡觉？”抱琴没好气地道：“不睡觉能干嘛？昨晚是不是你信心满满地告诉我说一定会要了年凝晴的命，可她如今不还是活蹦乱跳的？此刻她最怀疑的人必然是我了，我还不躲起来避避风头？”箬娘忙道：“主子此刻最不能做的便是避嫌了，奴婢昨晚那么做虽然胆子大了些，但年侧福晋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她想得越多，就越不会怀疑主子。主子若是此刻去了，一来能够真正避嫌，二来，奴婢方才可是听说，今晚王爷要去看望侧福晋……”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惊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