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无欢歌》pipiro

10、第十章

　　赵叔和周姨为龙绯和笑语准备了很丰盛的午餐。其中几道的原料都是取自湖中。鳟鱼，湖蚌，湖虾和湖蟹。赵叔话不多，周姨却很爱聊天，一边给他们介绍着这几道菜的做法，一边很期待地问着笑语口味如何。
　　笑语本身有些挑食，然而周姨所做的菜却格外和她的口，她一边赞叹一边吃下了很多。
　　“小龙吃饭很挑剔的，一般饭菜多放一些调料和香精他都受不了，他尤其不喜欢吃辣的还有咖喱什么的。”周姨说到。没注意到笑语脸色都变了。
　　笑语想起她和龙绯第一次吃饭，怪不得他几乎没有动筷子，原来他根本就不爱吃……笑语有些尴尬地看了看龙绯，发现龙绯也正看着自己，他的眼里乘满了笑意，冲着她摇了摇头。
　　“龙总，你不喜欢吃泰国菜当时为什么不跟我说呢。”饭后避开赵叔和周姨，笑语忍不住问到。
　　“也不是完全不能吃，我是因人而异的。”龙绯说着。
　　笑语知道龙绯是在安慰自己，这句话她听在心里是如此受用。龙绯他一直都很懂她，或者说他很懂女人，知道说什么样的话听起来会让人很舒服。
　　于是这件事就彻底揭过了。
　　下午的时候天色变了。本来晴朗的天空突然压下了一片黑云，狂风也打着旋地吹了过来。没过多久雨点就掉了下来。
　　笑语以为雨很快就能停，然而下到傍晚的时候，她有些担心了。龙绯站在窗口观察着窗外的雨，轻轻放下茶杯，转头冲着笑语说，“今晚恐怕回不去了。”
　　笑语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害怕和龙绯在外面过夜。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表现得自然一点，可是嘴却快过了大脑，“开车也回不去吗？雨也不是很大……”
　　“这条路不好走，如果是我自己倒是没什么，带着你我不想冒险。”龙绯的神色很认真，这让笑语无法再坚持下去。或许他说的对，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在这里过夜又面临另外一个问题，这个两室一厅的木屋，他们要怎么住。赵叔和周姨住一间，难道她要和龙绯住一间吗？而且那个屋子里有且只有一张双人床。
　　“凑合一晚行吗？如果半夜雨能停，明天早上就可以回去。”龙绯似乎看出了笑语的顾虑，但是他也不好说的太多。比如说让她放心这样的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其实这本来也没什么。笑语记得很清楚，在大学参加徒步穿越的时候，他们都是两个男生和一个女生睡一间帐篷，男生睡两侧，女生睡中间，这是为了保护女生的安全。那时候，身边躺着异性，她根本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每天晚上都能呼呼大睡，一觉天亮。可是，她身边的人如果换成龙绯……笑语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受不了。
　　外面下着雨，他们无处可去，实在无聊的厉害笑语和龙绯就玩起了扑克。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玩牌，但是单独两个人玩却是第一次。笑语对龙绯的水平有些拿不准，虽然龙绯很少赢她，但是笑语总觉得他有些琢磨不透。
　　所以这次玩牌笑语心里冉起一股恶作剧的冲动，每次龙绯拿到好牌的时候，她便耍起手段。结果一下午，她赢得盆满钵满，龙绯却输了精光。
　　龙绯倒是不会因为这点小输赢就放在心上，不过最后他还是问了笑语一个问题。
　　“笑笑，为什么你总能赢。”
　　笑语笑了笑，才不会傻得告诉他自己在玩手段，“这是实力。”出老千让人看不出来，也算是一种实力吧。
　　结果，这场雨终于还是将他们困在了木屋里。
　　吃过晚饭，他们继续玩牌，居然玩到了晚上十点多，笑语已经熬得有些累了。周姨早就把被褥准备好，然后笑着对龙绯说了什么便走了出去。龙绯怎么会不懂笑语的心思，他冲着窗外微扬嘴角。这或许是对猎物的一次很好的试探。
　　“笑笑，你先睡吧，我再坐会。”龙绯对笑语说着，语气很坦荡。
　　笑语点了点头，急忙走进了浴室。木屋里条件有限，周姨虽然给他们准备了干净的毛巾，她也不打算洗澡了，只是匆匆洗了把脸，便回到了屋里。
　　“那我先睡了，晚安。”笑语爬到里面的一侧，钻进被子，把自己屈在墙角一动都不动。窗外还在下雨，淅淅沥沥的声音让她的头脑愈发的清醒。身体很疲倦，精神却高度紧张，她一直在等着龙绯的动作，可是过了很久，龙绯都没有过来。这或许是笑语经历过最折磨人的一夜。就在她觉得自己已经快熬不住的时候，龙绯走了过来。
　　他的动作很轻，似乎是怕吵醒她。他们只有一床被子，龙绯掀开，躺了下来。床并不大，笑语几乎能感觉到龙绯的体温。笑语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她很紧张也很害怕还有些期待，她一定是疯了……
　　就在这时，龙绯似乎翻了个身，把被子分走了一些，笑语屈在墙角，本来就有些冷，这下就更冷了，然而她却不想跟龙绯抢被子，也不想靠近他一点点，她依然一动不动地假装睡着了，任由自己被冻得发抖，也不肯吭一声。
　　“笑笑，我有那么可怕吗？宁愿被冻死也不肯靠过来一点？”突然，龙绯主动靠了过来，跟着送过来的还有温暖的被子。
　　虽然被看穿了，可是笑语却打算装到底，这种时候，只有装睡才是缓解尴尬的唯一途径。反正她不出声，龙绯就拿她没办法了。
　　而龙绯也并没有拆穿她，只是又往笑语的方向挪了挪，直到两人之间几乎快要没有距离了才停下来。笑语几乎能感觉到龙绯沉稳绵长的呼吸喷吐在她的颈上。又是一阵心慌意乱。可是龙绯并没有任何动作，而且他一直保持着和笑语的距离，并无一丝一毫的逾越。
　　笑语以为自己整晚都无法入睡的，可是她却睡的很香，不只睡的香，而且还做了一个梦。很奇怪，她居然梦到了孙佳。
　　那是她大学刚刚毕业的时候，一次同学聚会，她第一次见到了他。他是她同班同学的堂哥，送她的同学来参加聚会，然后被硬拉着和他们一起吃饭。在梦里，几乎和那时的情景一模一样。后来，孙佳直接问她，你能做我的女朋友吗？笑语却直接拒绝了。在梦里她对孙佳说，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叫龙绯。
　　笑语突然惊醒了，她发现自己早已转向了龙绯的方向，她的脸正对着龙绯的胸膛，而龙绯的手，也搭在她的腰上。然而这个姿势却让她没有一丝一毫不舒服的感觉，她甚至感到心满意足甚至是心猿意马。她终于知道了隐藏在自己心底的秘密。是的，她心动了，她喜欢上了龙绯。于是她又向着龙绯的方向靠了靠，额头抵着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如果这是她唯一能够亲近他的机会，那她不想就此放过。她闻到了龙绯身上淡淡的烟草的香味，闭上了双眼。
　　一夜无梦。当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龙绯并不在旁边。笑语揉了揉眼睛，起身下床。昨晚的一切并不是梦，她记得很清楚。
　　天亮了，回到现实中，她却无法轻松起来。她背叛了孙佳，尽管只是精神上的出轨，她却无法原谅自己。她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孙佳，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自己乱成一团的心情。笑语想，如果她再自私一点，或许能更好地抉择，可是她不是这样的人，她也不可能做到没心没肺。
　　她的心情不能让龙绯知道，她也不确定龙绯知道后会有怎样的反应，或许他根本就不会在意，毕竟喜欢他的女孩子太多太多了。一想到这里，笑语又觉得自己有些可悲，对龙绯无法幸免地动了心，她和喜欢她的那些女孩子们没有什么不同，一点都没有。
　　或许，这样的心情应该深深地埋在心底，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毕竟，他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不应该有交集。
　　雨早就停了，吃过早餐之后，龙绯就带着笑语离开了。两人很有默契地没有提起昨晚的事情。然而龙绯一路上哈欠连连，显然是没有睡好。
　　刚一离开山区，一大串的短信和未接电话便涌了出来。湖边的信号很差，所以笑语干脆没有再看手机，这时短信息蜂拥而至。其中有雅心的，也有孙佳的，还有郑世雄的。雅心给她发了好几条短信，内容无非是问她怎么样了。然后又延伸出很多条，例如你在做什么？你消失了吗？之类的。而孙佳的短信更简单一些。他告诉笑语，晚上要加班不能去找她了。
　　幸好……笑语这么想着，脸却垮了下来，这样的心情时时刻刻地提醒着她，她移情别恋了，她对不起孙佳。她觉得她已经没脸再见孙佳。尽管她并没有打算和龙绯有任何牵扯，但是她却很难在孙佳面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于是，她点下了回复键。
　　我最近这段时间事情很多，先不要见面了，过阵子再说。笑语毫不犹豫地发送了出去，心情却忐忑起来。如果孙佳坚持要见她，她该怎么办……
　　还好，孙佳似乎并没有怀疑，只是发了一个好字。这个好字，却让她的心情更加的沉重，她欺骗了孙佳，欺骗了她的男朋友，她是不是越来越堕落，已经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