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天命》阿静静

4、第三卷

　　任凭往事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心里的苦闷无处宣泄。

　　我低头将面前的酒坛递到嘴边，仰头大口大口的灌了起来。突然我的手腕被人一把握住，阻止了我无尽的畅饮。我感到对方并无恶意索性放开手，冷眼仰视面前的人。

　　“嘿，这位少侠，借酒消愁莫不是愁更愁，不如一起喝两杯？”那人绾着高高的冠发，身着锦衣绣袍，有着卓尔不群英姿。他长身玉立已是风度翩翩。此刻他嘴角轻扬朝着我笑，湛蓝的瞳孔中散发着清冽的光。整个人无端端的透着一股世家子弟的傲气。

　　“鸣人哥。。。”一名亭亭玉立的少女惶恐的拉着他的左臂想要阻止他。

　　“雏田，既然好不容易出来了，一切都随我意。哥哥带你好好逛逛这万古江山！”他偏头对着那位姑娘说道。然后目光再次移到我身上，正气凌凌的抱了一拳，“在下鸣人，敢问少侠如何称呼？”

　　我冷冷的瞥了一眼他们二人，暗想世家子弟真是游手好闲，我可没空陪他们玩。

　　“少侠，你看我们萍水相逢一定是有缘，在下对少侠一见如故，想邀少侠共饮几杯，交个朋友，莫不是你不敢？”

　　我冷冷一笑，明明知道他是激将法，但是看他这人也傻的很，非要不知进退。我转念一想便将一坛酒重重的搁在鸣人面前。“何来不敢？你若把面前的一坛酒喝尽，我便与你拼个痛快！”想跟我拼酒？最起码干了这坛，让他知难而退就没问题了，醉了更好。

　　哪知他一点也不退怯，立即将酒坛抱在手里，仰头便往嘴里倒，尖俏的下巴和喉结拉成一道优美的弧线，辛辣的酒将他绯色的唇染上一层透明的亮泽。

　　“鸣人哥，鸣人哥。。。你慢一些。。。”那位姑娘站在他身后满脸担忧的叫唤他，但是他不置理睬。

　　过了片刻。他一脚踩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微微倾身将酒坛翻转过来，残余的几滴酒沿着坛口滴落在粗陋的木桌上。他豪情的用衣袖一抹唇，咧开嘴笑道，“雏田，不用担心！本少爷这点酒量还是有的，师承子弟，怎么能枉费师傅酒仙的称号。”那位姑娘满脸羞涩的垂下了眼。

　　我饶有趣味的望着他仿若阳光般灿烂的笑颜，无端端的生出一股熟稔来。我一挑眉，薄唇轻抿，似笑非笑道，“好酒量！公子果真豪放。在下佐助。”

　　他咧嘴大笑，摆了摆手，“小意思啦，师傅比我厉害多了。”

　　我有些好奇，狐疑的问，“敢问尊师何许人也？”

　　“啊啊，没什么的啦，只是个好色老头，说了你也不一定认识，叫做自来也。”他咋咋呼呼的挠了挠头发，大大咧咧的性格将他贵公子的形象彻底毁坏了。他偏头对着小二招手，“小二！再来十坛酒！我要跟佐助少侠一醉方休！”

　　“得，来咯。”小二在不远处高声应答。

　　“鸣人哥，你不能多喝啊！”雏田姑娘犹犹豫豫的劝解。

　　我将面前的瓷碗推到一旁，有些惊异。竟然是自来也，且那小子竟然如此目无师长，自来也多少也是江湖闻名的隐士高人。我记得三年前，我离开家乡洛阳去往姑苏，就是为了去寻找自来也求师学武，哪知阴差阳错之下，竟然拜入了大蛇丸的门下。据说多年以前有着江湖三大剑客之称的自来也、大蛇丸、纲手出自同一师门，迄今为止也没有个高下之分，如今竟然被我无意巧遇了自来也的关门弟子。

　　“佐助，你看我们如此情投意合，不不不，机缘巧合，不如在此结拜？”鸣人掀袍坐在我对面，一脸熟络。“哈哈，你看我一激动就乱用词。”

　　我摇了摇头暗自嘲笑，果真是自有天意，如今竟让我遇见鸣人。我刚想回话，一支箭羽在我背后划开空气急速的向我而来。

　　那一刻，我顺手执起草薙，剑刃离鞘的瞬间一个旋转将那支破空而来的箭羽打落。我抬眼望向远处的丛林，危机四伏。我的瞳孔里倒影着一场暗藏杀机的争斗。

　　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仿佛一场夺命的箭雨直直的朝我们飞射而来。

　　一瞬间，酒坛炸裂的声音和箭羽疾驰的声音混成一首哀天的丧曲，周围休憩的客旅一个个应声倒地。

　　我凌空飞起，衣秧翻飞，急速的旋转手腕。草薙与箭刃相交，只听到兵刃相见的冷声，无数的箭羽在半空中停滞了下来，砸落在我的脚下。

　　“佐助！”我听到鸣人破声叫我，我回头望向他，他护着雏田姑娘艰难的躲避着夺命的箭雨。“佐助，你没事吧！”哪知他自己还躲避不及竟还来关心我，我冷哼一声应到，“区区乱箭，怎伤得了我毫发。”

　　我挥手又将破空的箭羽打落，不自觉的退到了鸣人身旁，雏田姑娘在他怀里吓的花容失色脸色惨白。而小二和老板战战栗栗的缩在落满箭的酒架后面，地上横躺了几个中箭枉死的客旅，鲜血溅了一地。粗陋的桌子椅子毫无幸免的被洒上了鲜血、刺满了乱箭。

　　只听见鸣人糙着嗓子骂道，“该死的，哪家的野狗！竟敢暗箭伤人！看我不株连你们九族！”

　　“他们是什么人？”我一惊，冷声问鸣人。想我才下山没多久，还未来得及与江湖中人结仇，怎会突然遇到那么一场蓄谋已久的暗杀。听到鸣人的话更是怀疑他的身份，对方也必定是冲着鸣人那个贵公子来的。让我无端端的纠缠进了一场纷争，白白拖累我替他挡箭。

　　“佐助，我也不知道啊。”他朝我做了个委屈的表情，抱着雏田凌空跃起躲避了尖利的乱箭，杂耍一样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才稳稳的落在了地面。

　　“快走！”我冷哼一声将他们一把推远，他拉扯着雏田姑娘后退了几步朝我喊，“佐助，你自己小心。”

　　我运了轻功凌空飞起，踩着乱箭朝射出的方向而去，顺便在半空中徒手截下数支箭羽。我已看到那些埋伏在草丛中的弓箭手，他们都带着狐狸样式的面具排成一列，显然是早有准备的伏击。我一挥手就将那些箭射了回去，噗哧噗哧，箭羽深埋入他们肺腑，一半人倒地丧命。我飞跃至他们身后，他们还来不及将弓箭掉转方向就被我的草薙割破了喉咙，热血四处喷溅。

　　我停下动作，背对着他们长身而立，身后传来尸体砸落在地的闷声，连最后的嘶喊都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深处。

　　我一挥手，把草薙放低，让剑刃沾染的血液顺势滴落下来。我转身站在尸体中央环视了一圈，无一生还。这也多亏了大蛇丸，三年间为了磨砺我成为最优秀的弟子，毫无保留的把剑术传承给我。现在的我完全可以面无表情的看着鲜血染红衣衫染红尸体染红潮湿的土地。

　　不知何时，鸣人来到了我的身侧，他皱着眉弯腰蹲了下去，一把揭开了尸体的面具。我看到他紧握着拳，咬牙一拳打在了被丢弃的面具上，面具被震的粉碎。他咬牙骂道，“混蛋！不要让我知道你们是谁！”那一刻，他的周身仿佛旋转着一股飓风，似乎随时都能要了别人的性命。

　　“什么人？”我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暗暗敬佩他不愧为自来也的弟子，凌厉的气势几乎与我不相上下。

　　“不知道，我要回去查清楚。”他低着头站了起来，冷风过境，缠绕在他周围的飓风退了下去。他一改笑颜冷着脸与我擦肩而过。

　　“鸣人哥哥。”雏田朝着我们奔来，突然望见了地上的尸体，她睁大了双眼一脸惊恐。忽然眼睛一闭，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恰好被鸣人拦腰搂住。鸣人低头看着昏迷的雏田懊恼的叫唤，“雏田，雏田！快醒过来！该死！我就不该偷偷带你出来！宁次看到你这样会把我大卸八块的！”

　　“佐助，多谢你出手相助！他日我必定恩德相报。”他将腰间的一块玉佩抛了过来，“需要我的时候就去京城的日向府。这丫头不行了，我要赶快回去了。”鸣人一脸大义凌然的和我道别。

　　我伸手接过他的玉佩丢还给他，“不需要。佐助一个人自由惯了，有缘再聚。”

　　他抱着雏田故意跳了开来没有接过玉佩。他说，“既然你不要，丢了便是。佐助，后会有期。”

　　我无奈将玉佩捡了起来，然后对他点了点头。望着他双手抱着雏田姑娘转身就走，逆风而行，衣袍被秋风吹的猎猎作响。萧瑟的枯叶从枝桠上飘下来落在他的身后。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远去转身就走。凉瑟的秋风冰冷了脸颊，凌乱了青丝。而那些封尘的记忆竟然又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来。

　　是晨。

　　我和往常一样推开了客房的门，依照母亲的要求日日来给鼬做基础检查，却发现他已不在床榻，被褥被叠的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床榻的一角。我皱了眉环视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明明伤还未痊愈，却不知去处。我暗恼的将手里的医书放下，退出客房生硬的问母亲。“他怎么不在？去哪了？”

　　母亲含笑望着我，指了指门外，“鼬朝那个方向去了，你去找找看，一起回来喝粥哦。”

　　我应了一声转身就迈出了门槛。

　　最终我在一处荷花池边望见了他。他沉静的端坐在高起的青石板上，仿佛以一种天荒地老的姿势。目光一瞬不瞬的凝视着一池枯败的荷花，偶尔伴随着几声咳嗽。不知为何我竟觉得那一刻的他莫名有些黯然伤神，有着拒人千里之姿。我走到他身后望着他逶迤一地的青丝，似笑非笑道，“喂！那么有雅兴啊，这荷花池可真美。”

　　他依旧望着荷花池，没有转头，低声唤我，“佐助。。。咳咳。。。”

　　“什么？”

　　“咳咳。。。如果有人用你最重要的人的性命。。。咳咳。。。来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你会如何？咳咳。。。”

　　“怎么可能！若说，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就是父母了。父母日善行医，与世无争，性命怎会受到威胁？”我有些奇怪，但是又满不在乎的否定了他的假设。因为我并不知道当时他在婉言试探我。

　　“咳咳。。。是么，佐助？”他拖着单薄的束腰长衫低垂着头站了起来转向我。

　　我看他咳的脸色苍白，心里有些愠怒，“喂！你病重了可是让我受累啊！母亲又要数落我没有照顾好你了。你能不能稍微爱惜一下自己啊。”

　　他揉了揉我头发，笑道，“佐助，是在担心我么？”

　　“我才不会担心你！”我将他搭在我脑袋上的手一把挥开，扭头不再看他。

　　“咳咳，佐助，不碍事。夫人不会怪罪你的。”说完他越过我走到了前面。

　　“母亲对你好的都快超越我了，真不知道谁才是他的儿子。”我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的跟在他身后。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我一头撞了上去，“喂！干嘛突然停下来？”下一秒我就感到我的呼吸一滞，一只手亲昵的捂住了我的嘴巴，我心跳骤急，不知何事。只得僵硬着身体随着他的动作。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蹲在了一间破旧的房子一侧。

　　他贴我极近，温热的气息拂到我的颈侧，我侧头望他，几乎可以数清他纤长的睫毛，“嘘，有人。你呆在这里别动知道么？”

　　我望着他墨色的瞳孔点了点头。突然感到身侧一空，温热的感觉抽离，来不及细想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我的视线已紧紧的跟随着他的身影而去。

　　不知道怎么了，我就看到他赤手空拳的跟一个带着漩涡面具的男人打到了一起。

　　他身形如风，衣角翻飞，垂落的青丝随着他的动作飞扬。虽然没有任何兵器，但是在与对方你来我往的纠缠中，凌厉的气势和灵活的身手让他能够轻易的避开对方的险招，反守为攻，一直处于上方。片刻后，他将对方的剑打落，看准时机将剑一脚抄起握在手上，对方被狠狠的惯倒在地。

　　他身形如松，将剑直直的指向对方的喉间。从他犹豫着没有动手我就猜到对方必定是他熟稔的人。我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但是总觉得他面目有些哀伤和沉痛。过了片刻，他将剑一把抛开，背过了身。

　　对方迟疑的看了他的背影，缓慢的爬了起来，然后转身便走了。

　　我看他一直沉默的站在那，仿佛成了一座静态的雕塑。我走过去，推了推他，“什么人啊？受伤了没？”

　　他转过头，不知何时他的左脸被划开了一道伤痕，猩红的血液顺着伤口而下染红了半边脸颊。我上前一步想要察看他的伤口，“血！你的脸！你的脸。。。”

　　他一把按住我的手，“别动，不碍事。”

　　“可是。。。。。。”

　　他双手搭在我肩上，双眸对着我。“佐助，你会忘了你所看到的一切。”

　　“为什。。。”

　　我仿佛模模糊糊的看到他的眼睛变了颜色，然后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