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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雪狼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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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一个仿佛可以触手可及天际的地方,多少修真异士梦寐已久的圣地,在那里可摒弃人世间的烦杂喧扰。及目是千里的冰封,皑皑的白雪笼罩万里,心神可于一时间清宁。在这里清修数十年、数百年,甚至数千年,一直到羽化飞仙的那一天,那时你的心是否已经像冰雪一样明净。只是物极必反,妖魔顿生,更引来一批又一批的降妖伏魔者前来,妖魔一时难以容身。
昆仑山脚下有一个雪云镇,那里的人常常会仰望昆仑山顶,但也只限于如此而已,极寒恶劣的气候,很少有人可以登上不到一半的地方,凡是想要再过去的人往往有去无回。那里似乎有一个会食人无骨的魔窟,听说连这里最耐寒的雪狼都不敢靠近。
这个小镇真的很穷,非常的穷。
整个雪云镇从上往下看,一座座屋子从地面向上凸起,像是在雪地上建起了白色堡垒,或许你会觉得很有意思,这样的屋子里待着更能觉着温暖。其实这些屋子起初和南方的差不了多少,只是三天小雪五天大雪,人们每天刚把屋上的积雪扫尽就又起风雪了,以至最后就懒得了,所以他们都是要三至五天才扫一次雪,才会有了现在的样子。整个镇上除了雪白及仅见的泥土色就鲜有其它了。人们从来不去种植任何植物,因为只是徒劳,这里的泥土比石头还硬,还没见过石头上长草呢,不过石头还算会长些青苔,这里的泥土连这苔藓都没有。每户人家只圈养一两只羊,因为村里总会有除魔者前来会带些干草粮食来借宿,然而最好的赚钱机会就只有一些有钱有势的人到这来取走些冰雪,或村里人都会的做的雪塑品,但因为一带出这里就难以保存所以赚的也很少很少,羊只能吃些混着雪的干草,想来要是把羊毛都剃了,想必就只是皮包骨了。不过有一点还是好的,就是这里很美,美得清净,美得一无所有。
白天,因为除了偶偶喂羊扫雪,他们真的没什么好干的了,所以只能干巴巴地蹲在门口或站在窗前发呆,要是突然兴致好些就会做做雪塑,但是因为他们从来没出过村子所以眼光也是短浅的,塑的最好的就羊吧,偶尔会塑那些除魔者的模样,或是祖上流传下来妖魔的样子。李寒真是镇长的大儿子,他今天也是蹲在镇口发呆,他家的屋子是全镇最大的,他都不好意思对外人说,真的大很多,比别人家多有一个羊棚那么大。要问镇长在哪,你看那对着镇口的窗子里,那个老头子就是了,他每天都在思考着要怎样让村子富裕起来,只是李寒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那个爹根本就不会行动的,即使他巴望地眼珠子都掉下来也没救。但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要咋没钱的,要离开这里向别处去发展那是要本钱的,没到目的地就全部饿死在路上了。他有时候会抱怨自己的祖宗,一定是脑袋瓜子积了雪没转过来,居然会这么不开眼选这种不毛之地安家落户、祸害子孙,只因为从没有人告诉他,很久以前的这里每到春天是遍地的青草,没人知道到底造了什么孽才会成这个样子,当然那么不敬的话只能在心里想,他还不想天打雷劈。
李寒真忽然想起来几个月前来的除魔者的样子,就想着塑塑看。那家伙上山这么久都不见回来,一定是被妖怪吃了,估计已经消化掉了。想到这,他又联想到那会是只什么样的妖怪?他把五官皱成一团望着那雪山,表示强烈的不满之意,他长的很老实很普通但是并不丑,这个表情却让他看上去显得更呆头呆脑。李寒真突然两眼放光,他看到了,他看到有两个人向镇上来,财路来了。
全镇的人都不是自私自利的,因为这样的心里在这里不起作用,反而会互相分享粮食。所以李寒真扯起了嗓门大喊:“有人来啦!大家快来啊…”
镇长一屁股从凳子上弹起来,所有人都一股脑儿地奔到镇口,望着向这走近的身影好生期盼,镇长老头已经提早在脸上挂起了殷切地笑容,好像在说肥羊快来吧!看到那两人越来越近,他们就越激动不已,然而当两人站在他们面前,所有人都呆了,镇长老头的笑容也变得有点儿干硬。因为他们对这两个人是不是人的问题产生了质疑,除魔者?好像身上没挂什么伏魔武器呀!不过那人带的应该是把宝刀,金光闪闪的。妖怪?有点像但是又很不像,难道祖宗也骗人,妖怪不是三头六臂,原来这么好看。神仙?这倒最像,因为看上去实在太美好了。是一男一女,有一个特征他们很像,都是一头白银般的头发,男的穿着一件带着银光的外杉,领子是雪白的被毛看上去松软舒适,他腰间绑着的腰带是十多枚兽牙串成的,光滑如玉,他神色柔和却带着哀伤,他那双银灰的眸子仿佛随时会流泪,一帮妇人看的痴痴呆呆。两人的肤色都及白,特别是女的看上去脸就像是雪塑的,白的没有一点血色映照着一双冰蓝的眸子,李寒真有点想去摸摸她的脸,到底是不是暖的,因为她的脸上挂着温婉地微笑。
镇长老头咳嗽一声又从新挂起笑容,先别管是什么人只要问关键,可是这两人好像身上什么都没拿,不像可以被他们敲一笔的样子,还是先问问看吧!
“请问二位从何而来?”
“山上来”女子笑道,她这一句话吐出,带出寒意无数,冰雪欲来之意。
镇长老头的脸就如那雪塑突然崩裂,笑容哗啦啦垮了一地,所有人的脸都露出了拒客之意,只有李寒真继续问道:“山上根本是没人住的,难道你们是修炼得道升仙的神仙?”
李寒真顿觉心里开出了一朵冰花,只因女子忽然掩嘴一笑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以后可以上山,只是别去的太高,上面有雪狼雪兽会咬人。”她说完看向身旁的男子,便见他略显不快。
镇长老头闻此言,不由得一惊,难道这二人真是神仙,并且除去了山上的妖魔,要是能上山,他们的日子可就好过了,这山上有种叫冷珊瑚的植物,要是能取上一两株,村子就脱贫致富了,他怔怔地望着眼前两人出神。
女子料他不敢全信,她冰蓝的眸子水光流转间,一株冷珊瑚从她脚下破土而出。他们终于见到真正的冷珊瑚了,晶莹剔透的水光在脉络中流淌,它的形状和珊瑚一样,可是它却更像琉璃做成的。镇长老头碰一声跪倒在地不停地叩头:“神仙啊!”
所有人跟着他一起叩头拜谢,那个脑袋积雪的祖宗终于显灵了,他们决定将二人视作镇里的神明。村民们不一会儿就立即从地上起来,他们并不是不敬,只是不想好不容易来的神仙转眼就消失在眼前。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一群人就殷勤地推搡着他们进了镇子,并且尽量让出了最大的屋子,从里到外每一个角落缝隙打扫的干干净净,奉上村里仅有的三块羊肉和酒水,李寒真跟着镇长老爹特地前去慰问,怕有个什么招呼不周,将来会灾难连连。可是很奇怪的是他两瞪了半天也不见那二人动筷子,镇长一拍脑袋拉着儿子想走,一定是看得太久亵渎神明了。
女子淡淡开口:“镇长慢着。”她端起两块羊肉塞回镇长手里:“这些,还有那些酒你拿回去还给大家吧!我们只要两碗清水就行。”
镇长老头差点没感动地痛哭流涕,碰的又跪了下去,良久才起身拉着李寒真离开,当然李寒真似乎想多留会,因为他虽然对这两人有些好感,可是心里觉得有种难言的异样感觉。没办法拗过老爹,还是被拎走了。
女子拿起剩下的一块羊肉在男子眼前晃了晃:“这个你其实会喜欢的吧!”
男子感到有种撕心裂肺地痛楚从心里蔓延开来,食物?他瞪着那块羊肉显得有些厌恶,他尽量平静了心神:“沁,为什么你可以不吃东西,而我却做不到?”
沁显然被问住陷入思考,人要活下去哪有不需要食物的,世上所有生灵都是如此,而她却只需要一碗清水就能一直活下去,她甚至不知道饥饿和饱腹究竟是什么滋味,这是好是坏她也不明。一只冰凉纤细的手抚上男子的脸庞,他的脸是温暖的,这正是生命的象征,而从她身上确是永远都感觉不到的。
“像你这样很好,不要去追究生存的形式,带着死去之人的念想好好活下去。”不变的温和笑容和初次见面时一样。
男子化去冰冻的脸道:“沁,给我取个名字吧?”眼里带着某种盼望。
沁似乎陷入了担忧,他该适合什么样的,当魔性占据他之后必将要背负无数条性命,那些不属于他的又会何时想要离开他或是占据他。
“千生,如何?”
男子终于笑了,他很满意这个名字,其实无论这个名字是平凡的,还是粗俗的,他都会欣然接受,只要从她口中呼唤便可。
沁看着他拿起那块羊肉吃起来,想他该是放下了,却不知对于他来说无论吃什么都是满腔酸涩。
痛苦的梦境会在脑海里扎根,只要你闭上双眼,它就肆无忌惮的占满你的脑海。
这是睡眼朦胧中的景象吗?模糊、纯白,身旁包裹着某种熟悉的温暖。一只年幼的雪狼蹭着母狼的肚皮,母狼眯着眼仿佛会微笑一般,它用下巴颏摩挲着幼狼的小脑袋。这只幼狼的毛色是纯的没有丝毫杂色的雪白,幼狼的爪子是纯黑色的,且像黑玛瑙一般闪着光泽,它的眼睛是银灰色的,仿佛永远都睡不醒一样,母狼添着幼狼的被毛,似乎为此而骄傲不已。
它们所处是一个洞穴,这样的洞穴在这里到也多见,大概每个洞穴都能住上雪狼一家子。在这只母狼背后同样匍匐着两只幼狼,不同的是这两只幼狼被毛略显灰白,等它们成年后才可拥有和母亲一样的毛色,而它们的眼睛却是冰蓝色的。母狼弓起身子直起腿,用前爪轻轻把三只幼狼赶到一起,它走出洞口昂首便是一阵狼嚎,随之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密集,一群雪狼聚集在一起,它们准备一起去觅食,目标便是居住在它们之上的雪兽,雪兽是一种仙灵居于玉虚峰之上,时而会下来走动,愤怒之时可变作庞然大物。往往一只雪兽要它们一群才能战胜,狼群必须等待一只雪兽落单才可有机会下手。
雪兽被狼群围攻,心中暴怒,身形立即变作有数头怒虎合体那般大,它呲着那如同两柄利剑般的尖牙,若被咬中,当即丧命,狼群均不敢肆意行动。在一只母狼的身后,三只幼狼怯生生地探出了脑袋,区区几只狼崽子又可如何,却不料那雪兽见那三只幼狼竟停下动作观察起来,母狼上前几步将幼狼护在身后,却见那雪兽身形已变回原样,比它们大不去多少,它的眼里竟然出现了某种恐惧,那种是属于弱者见到强者时求饶的表现,它趴下身子不再反抗,仿佛它只可以选择死亡这一条路。饥饿的狼群不可能放弃送上门的食物,狼群一拥而上将雪兽的身体狠狠地咬住,顿时鲜血四溢,雪兽只是痛苦的发抖不作丝毫抵抗,直到它再也不动狼群才肯松口,对于这只轻松得到的食物,狼群反倒是有些不敢下口了,可惜这样的反应终抵不过饥饿。
母狼从雪兽身上咬下一大块肉抛到三只幼狼面前,幼狼盯着那块肉看了一会,确定它不会动,其中两只便啃食起来,而那只灰眼雪毛的幼狼迟迟不肯下口,它满眼的忧伤,灰白的眸子闪烁着银光,它同样是解饿的,直到母狼把剩余的肉拨到它眼前,才耐不住哽咽着吃了起来。
千生微皱着眉头,睡梦中总会出现同一个画面多次,总是需要沁捂着他的额头才能令他平静,冰凉似雪的触感令他减轻痛苦。
区区一只雪兽岂能让一群狼饱腹,只是为了没那么快饿死而已,并且不是每次都会那么幸运,战胜一只雪兽耗费的体力远远补不回来,所以狼群会选择另一种食物‘雪兔’,只不过雪兔所居之地较偏山脚,那里却有一个比雪兽更凶暴的存在,以至令雪兔不敢上,狼群不敢下。那里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雪窟,只是洞口的景象极不寻常,洞口的冰雪居然无法凝结,雪尚未落地就消融在空中,仿佛里面有什么炙热之物将一切都烤干了。母狼带着三只幼狼远远地看着,在那洞口的另一侧一只灰色的兔子正蹲着,它的项上是一圈白毛,如同裹了一条围脖,它盯着洞的里面看了很久,就像母狼也盯着她看了很久一样,母狼很想搏一搏,迅速的越过那个洞口擒获那只兔子,只是它顾及三只幼狼只敢缓缓地挪近。而那只兔子何尝不是想要搏一搏进去那个洞中,可是它不为别的,只为了看一个人。
那个该死的洞就像一张嘴一样居然突然吸入一股风雪,然后喷出一团热气。那只兔子向后跳了几下还是不肯离去,洞里面忽然响起了声音。
“湘溶,你是不是非常想要进来?”这个声音是阴沉的,带着某种怨毒地口吻,“我们可是非常想要出去呢?”
“哈哈…呵,红蝎啊?我们在这里待了得有多久了?有千年了吧!”这个声音是阴森的,带着某种阴谋,“你我是否该一决高下,等待一俱优秀的躯体,我可是闻到了魔血的气味。”
他们如此境遇拜谁所赐,不正是湘溶那个小情郎,两人此刻已经是形体消亡,只剩下两份怨念。洞中一个男子手持一柄历千年依旧金辉闪耀的宝刀,刀身贯穿两只怪物,一只毒蝎的蝎尾扎在他的腿中,而另一只双头狐狸死死咬住他的肩头,这样一个姿势在这整整摆了千年。三方皆是化作磐石,只剩下一团金光将一团红焰和一团紫雾包围,只是那团金光已日渐微弱。
“是啊!紫狐,此刻正是天赐的好时机。”
“湘溶,你不是想看这个伏魔者么?那此刻正是好时机,作为妖的你只有将洞口所画的符咒破除才可进来,你看你对面那只雪狼,正对你虎视眈眈着呢!何不好好将它利用起来?”
兔子侧头看着那雪狼丝毫不露畏惧,那简直就是对母狼的挑衅,红蝎和紫狐故意收起妖气,只有如此才可令雪狼消除顾虑。果然,母狼似乎卸下了警惕之心,一跃而上扑向雪兔,兔子向旁一跳,只在一瞬间便隐去身形,母狼徘徊于洞口发觉并无威胁。然而那只幼狼却看得清楚兔子的每一个动作,可它不会去帮狼母,它也似孩童一样幼稚,认为那样一只兔子对于母狼没有一点伤害。母狼被时隐时现的兔子耍得团团转,将地上的符文搅了个乱。一股强烈的妖气席卷而来,阵阵阴风伴着桀桀地笑声,兔子立刻扑入洞中,母狼随即想要跟入,只是突然妖气四溢,令它怯懦了,可惜身体突然被莫名的吸入洞中,母狼连声哀嚎。三只幼狼见状立刻跟上齐齐咬住母狼,想要将其拖出却反被拖入,母狼心急如焚地拼命甩开幼狼,甚至将其咬下猛地甩头抛向洞外,可幼狼怎么都不肯死心,再次奔回来。
“哼,真是温情那。”
“紫狐,究竟是哪只?”阴沉之声厉问。
“你猜呢?”
红蝎暴怒,竟欺其嗅觉不够灵敏,红焰撞向紫雾,那团紫雾已扑向那只银眼幼狼,红焰紧跟其后一齐冲入幼狼体内,妖气得到血气的充盈立涨数分,幼狼痛苦地刨地不止,一团烈火在它身体里乱撞,灼伤它的五脏六腑。
自那符咒被搅乱,洞中金光便彻底消失了,此时只剩下红焰和紫雾争夺对抗,只为一只幼狼之躯。那只兔子已化作一名女子,她含泪看着伏魔者,只是他人已化石,别说同她说句话,就算是回头看她都不可能了。湘溶将其紧拥入怀,岂料符咒毁去,伏魔者的身体开始沙化,在她的怀里流逝。
湘溶一抔抔的将沙土捧起,可惜怎么都留不住了,泪与沙和在一起:“不会的,明煌你在哪?”她的目光落在那柄伏魔宝刀上,那刀身的金光一瞬脱离,金光也撞进幼狼体内,湘溶想也不想跟着祭出元神跟去。
“该死的伏魔者,死了也要同我等作对。”
“今日谁也别想从这里出去。”这是个陌生的声音。
红蝎和紫狐心中大骇,这声音不是明煌,不是湘溶,更不会是这头幼狼,是魔。双方皆想从中出去,只不过令他们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他们浑身的妖力和修为在被幼狼的血所吸收,湘溶也有同感,这血不是普通的魔血。
这只狼究竟是什么来历,竟顿时吸取三人加起来几千年的修为,忽然一道金光窜出幼狼体内重回刀身。
不知是忍受了多少痛楚地幼狼,睁开眼看到母狼和自己的兄弟已经毙命,旁边还有一只雪兔倒在地上,以及三堆沙土一把宝刀。他站起身惊讶地发现自己变的不同了,这俱身体不是他的,他看到自己赤裸裸的竟什么都没穿,没来由的感到某种羞涩,这不该是一只狼抱有的心态,只有一头及腰长的银发似乎似曾相识,还有一条雪白的尾巴拖在地上。当他将思绪理清,随之而来的自是漫无边际的寂寞和哀伤,那是他的母亲和兄弟,而他只剩孤身一个。他抱着母狼的身体哭泣,不知该如何面对,一直留着泪不停歇。
一朵雪花飘进洞中,落在他脸上,这是一场新雪,这样的雪还不至冰冷,倒是带着清心的凉意刺激了他的心神。他终于抬起银灰的眸子,仿佛哭瞎了一样,不敢相信的是一个身著白衣的女子正抚摸着他的脑袋,她的微笑也像母亲一样温暖,她的头发也是银白的,令他觉得自己不再孤单,只是那种没来由的羞涩之感此刻更甚了。他不断地向后挪,并蜷缩起来将头发挡在身前。
女子笑了,她的声音很温柔:“你看着我,请忘记你是一只狼,你现在是一个人,想象一下自己穿上衣服的样子。”
只是单纯的想象而已,他的眸子在那瞬间竟透出了赤色的焰芒,再低头之时,身上竟已穿上了衣物。他不敢相信这样神奇的事竟然发生了,因为他的心思仍然只是一个孩子罢了。
“我叫做沁,如今你我是一样的,只是你还不懂该如何作为人而生活。”
沁带着他飞越万里,看透了多少生老命死,他终是会长大成熟的,他们历经了人类的几生几世,终于他算是都懂了。
他问:“我们终究只是妖,不是人对吗?”
她答:“对,只是这不重要。”
“我们回去吧,我想要祭拜生母。”即使它只是一只狼罢了。
女子似乎欣慰的笑了:“恩,是该回去了,那里还有我没去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