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鉴》上官一疯

41、结尾 自灵龙在东

　　自灵龙在东华的灵堂上拂袖而去已经一天了，东华从白帝子的结界中冲出来已经两个时辰了。杨戬在一旁的桌子上批公文，白帝子在杨戬的旁边上下其手吃豆腐。
　　东华两个时辰始终咆哮着一句话：“李长庚你坑死我算了！”
　　终于，东华连咆哮的力气都没有了，颓然坐在椅子上。
　　东华看着白帝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啊。”白帝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东华：“灵龙喜欢你，但是你对灵龙是兄弟之情，所以我帮你斩断孽缘。”
　　什么？！！
　　东华瞬间起身，愣愣的瞪着白帝子。连杨戬都怔住了，回头看着身边的人露出微微诧异的表情。
　　东华到了龙君的府邸，看见的就是来来往往的慌张侍从。伸手抓住一个，急急问道：“灵龙呢？灵龙人呢？！”
　　侍从被东华狰狞的表情吓得磕磕巴巴：“龙…龙君重伤，医官正在救治。”
　　东华愣住，随即疯了一样冲进灵龙的寝殿，心中只有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灵龙竟真真的…殉情了？
　　想到这里，心中不由狠狠的拧了起来，冲进大殿，看到医官刚刚开好药方。走过去一看，心下明白大半。
　　极痛之下伤了神魂了。
　　东华不知怎么就想起当年杨戬以为白帝子忘了他无意识下烧了自己的神魂的事…顿时紧张不已，若是灵龙这样，他没李长庚的本事点燃对冲之魂！
　　紧张的坐在灵龙床前，握住略微冰冷的手，想了许久终于徐徐开口：“灵龙，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呢？看着你回护杨戬就会觉得难受…很小气是不是…可是我不敢和你说…你那么喜欢杨戬，如果你拒绝我…觉得自己好混…明明你都把笑春风给我了，怎么还能和白帝子演戏骗你，你伤心成这样，是不是永远不会原谅我了…”东华将脸埋在灵龙的手中：“我不会说好话，也不会讨好人…但是求你，哪怕不原谅我也好，求求你不要为难自己…灵龙，醒过来…”
　　“东华你太谦虚了，这不挺会说好话的么？”白帝子的声音传了进来，随后是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
　　“李长庚！”东华转身：“若是灵龙有个万一，我不会放过你！”
　　“这可是你同意的，怪我喽？”白帝子耸耸肩，丝毫没有被威胁到的样子。
　　“我知道我混蛋！所以我先杀了你再自尽谢罪！”东华眼睛泛着红狠狠的瞪着似笑非笑的人。
　　“啧啧，真感人…东华眼睛怎么红了？该不是哭了吧哈哈哈哈哈哈……”白帝子笑的几乎岔气，伸手指着东华的眼角，连杨戬都忍不住打开折扇遮着脸轻笑出声。
　　东华听着白帝子的笑声更觉悲凉…自己果然信错了人，伤的灵龙至此，有何颜面再见他！
　　眼中一片寂寥，起身朝着门口走去，竟是一句嘴都没还。全然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了。
　　白帝子看着东华这样，愣了三秒钟，笑的更大声，几乎笑的断气：“东华…哈哈哈哈哈，我还…还没见过你这个表情哈哈哈哈哈…像是被人休了的小媳妇哈哈哈哈…”
　　东华充耳不闻，抬腿迈步，却在走了三步之后被人扯住了衣摆。
　　一殿寂静。
　　东华震惊的回头，看见的就是灵龙起身扯住了他的衣摆，难掩激动之情瞬间扑过去抱住灵龙：“你醒了？身体怎么样？”
　　“我一直醒着，身体很好。”龙君露出一个笑容，竟是无比的温婉动人。
　　东华看的呆了，他从未见过灵龙这样的笑容。
　　可是不到片刻，东华脸上的幸福表情就定格了，随之而来是惨绿的颜色，嗫嚅许久，东华磕巴着开口：“你…你…该不会和李长庚…”
　　“是啊，我们说好了整你的。”灵龙说的理所当然，笑的春光灿烂。
　　东华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喂，你们是不是过分了？”杨戬略有不忍。
　　“谁让他死鸭子嘴硬还动不动就把灵龙往你身上扯，这就是报应。”白帝子勾起一抹笑：“得罪我的报应。”
　　杨戬看了白帝子许久，薄唇轻启嫣然一笑：“说的有理。”
　　白帝子心情大好，揽着杨戬的肩转身出门，跨出大门之前扔了一个盒子给灵龙：“把握好机会，记得温柔啊。”
　　灵龙腕子一动盒子握在手中，打开看见东西，对着倒在地上的东华勾起一抹笑：“真该谢谢你的朋友啊，我的娘子。”
　　白帝子心道杨戬这诧异的表情太可爱了，如果不是东华在他直接就将人扑倒了。
　　“别这么惊讶。”白帝子回头斜睨了一眼东华：“你当初可是口口声声说你拿他是当朋友的。”
　　东华哽住，他的确是这么说的…可是…可是这中间有变化啊！难道李长庚是瞎的么都看不出来？
　　“你故意的？”东华瞬间反应过来：“你故意整我的？不对…你不是在整我，你在整灵龙？”
　　“你觉得我会放我曾经觊觎戬儿的人么？”白帝子笑的狰狞：“你的灵龙现在说不定已经殉情了呢？”
　　东华一怔，随即直接冲了出去。
　　“不跟上去看看么？联合了龙君整了东华，不看东华的反应多可惜。”杨戬合上公文：“龙君府上应该还有一场戏，我陪你去看。”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联合的人不是东华而是灵龙的？”白帝子笑的温柔。
　　“在一开始的时候。”
　　“那你刚刚惊讶的表情？”
　　“装的，为了逗你而已。”杨戬回眸一笑：“你的反应，甚合我意。”
　　白帝子愣住…随后笑着摇了摇头。
　　你高兴就好。

　　东华到了龙君的府邸，看见的就是来来往往的慌张侍从。伸手抓住一个，急急问道：“灵龙呢？灵龙人呢？！”
　　侍从被东华狰狞的表情吓得磕磕巴巴：“龙…龙君重伤，医官正在救治。”
　　东华愣住，随即疯了一样冲进灵龙的寝殿，心中只有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灵龙竟真真的…殉情了？
　　想到这里，心中不由狠狠的拧了起来，冲进大殿，看到医官刚刚开好药方。走过去一看，心下明白大半。
　　极痛之下伤了神魂了。
　　东华不知怎么就想起当年杨戬以为白帝子忘了他无意识下烧了自己的神魂的事…顿时紧张不已，若是灵龙这样，他没李长庚的本事点燃对冲之魂！
　　紧张的坐在灵龙床前，握住略微冰冷的手，想了许久终于徐徐开口：“灵龙，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呢？看着你回护杨戬就会觉得难受…很小气是不是…可是我不敢和你说…你那么喜欢杨戬，如果你拒绝我…觉得自己好混…明明你都把笑春风给我了，怎么还能和白帝子演戏骗你，你伤心成这样，是不是永远不会原谅我了…”东华将脸埋在灵龙的手中：“我不会说好话，也不会讨好人…但是求你，哪怕不原谅我也好，求求你不要为难自己…灵龙，醒过来…”
　　“东华你太谦虚了，这不挺会说好话的么？”白帝子的声音传了进来，随后是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
　　“李长庚！”东华转身：“若是灵龙有个万一，我不会放过你！”
　　“这可是你同意的，怪我喽？”白帝子耸耸肩，丝毫没有被威胁到的样子。
　　“我知道我混蛋！所以我先杀了你再自尽谢罪！”东华眼睛泛着红狠狠的瞪着似笑非笑的人。
　　“啧啧，真感人…东华眼睛怎么红了？该不是哭了吧哈哈哈哈哈哈……”白帝子笑的几乎岔气，伸手指着东华的眼角，连杨戬都忍不住打开折扇遮着脸轻笑出声。
　　东华听着白帝子的笑声更觉悲凉…自己果然信错了人，伤的灵龙至此，有何颜面再见他！
　　眼中一片寂寥，起身朝着门口走去，竟是一句嘴都没还。全然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了。
　　白帝子看着东华这样，愣了三秒钟，笑的更大声，几乎笑的断气：“东华…哈哈哈哈哈，我还…还没见过你这个表情哈哈哈哈哈…像是被人休了的小媳妇哈哈哈哈…”
　　东华充耳不闻，抬腿迈步，却在走了三步之后被人扯住了衣摆。
　　一殿寂静。
　　东华震惊的回头，看见的就是灵龙起身扯住了他的衣摆，难掩激动之情瞬间扑过去抱住灵龙：“你醒了？身体怎么样？”
　　“我一直醒着，身体很好。”龙君露出一个笑容，竟是无比的温婉动人。
　　东华看的呆了，他从未见过灵龙这样的笑容。
　　可是不到片刻，东华脸上的幸福表情就定格了，随之而来是惨绿的颜色，嗫嚅许久，东华磕巴着开口：“你…你…该不会和李长庚…”
　　“是啊，我们说好了整你的。”灵龙说的理所当然，笑的春光灿烂。
　　东华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喂，你们是不是过分了？”杨戬略有不忍。
　　“谁让他死鸭子嘴硬还动不动就把灵龙往你身上扯，这就是报应。”白帝子勾起一抹笑：“得罪我的报应。”
　　杨戬看了白帝子许久，薄唇轻启嫣然一笑：“说的有理。”
　　白帝子心情大好，揽着杨戬的肩转身出门，跨出大门之前扔了一个盒子给灵龙：“把握好机会，记得温柔啊。”
　　灵龙腕子一动盒子握在手中，打开看见东西，对着倒在地上的东华勾起一抹笑：“真该谢谢你的朋友啊，我的娘子。”

　　第二天清晨，龙君来到杨戬的真君殿。
　　杨戬一如既往的坐在案前批公文，白帝子一如既往的赖在一旁骚扰杨戬顺便吃豆腐。
　　“龙君，请坐。”杨戬放下笔，抬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灵龙走到旁边坐下，微笑着看向白帝子：“今天在下来，是还个人情。”
　　“东华如何？”白帝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灵龙：“我虽帮了你，却也容不得你摧折东华。”
　　“摧折说不上，但是晨起的确在闹脾气，哄了好些时候才出的门。”灵龙眸色温柔艳涟。
　　“那就行了，没事别让他来打扰我们，你也是。”白帝子明显不满灵龙这么早就来真君殿，妨碍了他的吃豆腐大业。
　　“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两位一件小事。”灵龙顿了顿：“却也是奇事。”
　　杨戬认真的看着灵龙，心中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在魔界的时候，见到了展昭。”灵龙看着杨戬：“他似乎有意避着人群。”
　　杨戬霍然起身，惊讶的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白帝子面无表情的起身，刚刚搭上微微颤抖的肩，杨戬就转身抓住了白帝子的手，力气不自觉的加重，指骨发出轻微的响声。
　　白帝子仿佛被捏的走形的不是他的手，露出一个微笑，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杨戬的头发：“戬儿，展昭怕是知道了什么。”
　　杨戬抖了一下，胸口闷的不知要说什么好。
　　“当然，也可能他什么都不知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回炎云宫看看情况，你先不要如此忧心。”白帝子的话带着笃定的力量，让慌张的人渐渐平复下来。
　　白帝子抬头看着灵龙：“多谢你来告知此事。”
　　“小事而已，我还要回去陪东华，先告辞。”灵龙没有多说，起身离开了真君殿。
　　杨戬几乎在灵龙身影消失的瞬间就瞬移下界了，白帝子自是跟着的，真君殿清晨的热闹瞬间归于寂静。

　　炎云宫内偏殿，刚进门就看见展昭靠在床边，白玉堂正在喂他吃药。
　　听见响动，两人都看向门口有些喘息的杨戬。
　　“杨大哥，你们回来了。”率先开口的是展昭。
　　杨戬看着眼前的人，不知要开口问些什么，许久才轻声问：“身体可好些？”
　　“好多了，劳杨大哥费心。”展昭温润的笑了笑回道。倒是白玉堂一直没说话，看着杨戬似乎回来的很急，心中有些微微的奇怪感觉。
　　白帝子跨进门的时候白玉堂终于放下了心，有这个老不死的在，杨戬应该没什么麻烦解决不了。
　　“白玉堂，你出来一下。”白帝子露出一个笑容：“戬儿陪展昭说说话，你不是念着想他了么？”
　　杨戬和白玉堂对视一眼，坐到床边，展昭却像没有发现任何端倪一样，径自拿着勺子舀着碗里的药。
　　太过于安静了。
　　杨戬的眸色暗了暗，心中已经有了结果。

　　白帝子和白玉堂站咋炎云宫外的树林中，周围是山海屏。
　　“做什么这么大阵仗。”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展昭可曾知道了什么？最近有什么反常举动么？”
　　“没有…只是最近话少了许多，常常发呆。”白玉堂声音低下去：“或许是身体不好的缘故。”
　　“或许不是。”白帝子转身，沉着脸色许久：“灵龙说曾在迦楼罗死的那天见过展昭。”
　　白玉堂猛地抬起头。
　　“在魔界。”白帝子话一出，白玉堂的表情就变了颜色。
　　“怪不得那天我回来他不在床上，还穿着外衣…”愣了愣：“猫儿…可是知道了什么？”
　　“如果那天展昭真的去了魔界，那他就什么都知道了。”白帝子闭了闭眼，许久缓缓开口：“那天，破军在魔界的王座上，生下了紫微的孩子。”
　　白玉堂彻底愣住。
　　猫儿什么都知道了？
　　那这些天他…竟不曾在自己面前显露一丝一毫…
　　心中骤然疼痛，白玉堂转身就要回去。却被白帝子一指定在原地。
　　“现在说破，展昭断然活不得了。”白帝子的声音响起，之后便是冗长的寂静。

　　白帝子说的是事实。
　　展昭现在为了怕众人担心，瞒着他已经知道的事，尚且有个支撑，若是这件事挑破，再没东西能让他撑下去了，到时他如何承受这丧子之痛！
　　“我记得你说过，当年有一种丹药能封住记忆…”
　　“不行。”白帝子打断白玉堂：“这种丹药极不稳定，若是展昭在什么奇怪的时候想起来反而不好，而且…这个事若是不让展昭彻底想开，总是有后患。”
　　“你可是有办法？”听到这，白玉堂似乎觉得白帝子是有办法的。
　　“是，但是这个办法要我们一起才能做到。”白帝子从身上拿出一个双面雕花的小镜子：“此物能够根据人的心境展示出幻象。”
　　“你想在幻象中解开猫儿的心结？”白玉堂恍然大悟。
　　“我想是如此，到底能不能解开还要看展昭自己。”

　　傍晚，白玉堂端着药碗坐在展昭床前：“猫儿。”
　　展昭正对着自己的手发呆，听见呼唤猛地抬起头，扯出一个笑容：“玉堂，什么事？”
　　白玉堂眼睛一酸几乎落下泪来，将药碗递过去：“把这个喝了，然后就休息吧。”
　　“好。”展昭笑着将药喝下，再没说话，安静的躺下进入了梦中。
　　展昭的呼吸声变得均匀时，白帝子与杨戬进入了偏殿。三个人对视一眼，将展昭放在床的正中央，以红线将展昭围在中心，各自占据一角，用法力催动镜子悬在展昭的头顶，一阵强光闪过，四个人的身影都消失在大殿中。

　　“猫儿，吃饭了。”
　　展昭缓缓张开眼睛，看见已是清晨，伸手挡了挡阳光看向端着矮桌走进来的白玉堂勾起笑容，却在闻到饭菜的味道时一阵反胃，转身在了床边吐了起来，什么也没吃，干呕更是难过，许久抬起头来时已是眼泪鼻涕一大把。
　　白玉堂早就紧张的吼来了医官，恰巧岳一正在殿中，展昭虚弱的伸出手去给岳一把脉。
　　“如何？猫儿可是仍有内伤？”白玉堂看着收手的岳一追问。
　　岳一笑着起身，拱手行了个礼：“恭喜展公子、恭喜白公子。”
　　“有何可喜？”白玉堂有些诧异。
　　“恭喜二位即将拥有一位小姐或者小公子。”岳一笑道：“为人父难道不可喜么。”
　　“你说猫儿…”白玉堂转身去看展昭。
　　床上的展昭已经彻底呆住了。
　　一殿寂静，许久，展昭颤抖着开口：“不可能…”
　　“当然。”岳一点头：“哦，忘记展公子是修仙之人，应该不知道，其实修为到一定程度，男女皆可孕育血脉，所以公子不必惊慌。待时候到了便可…”
　　“不可能…我明明…”展昭低头喃喃自语随即似乎突然想起来什么。
　　“迦楼罗呢？”猛地抬头问白玉堂。
　　“迦楼罗？”白玉堂笑了笑：“他劫持了你当然是被老不死的杀了，你问他做什么？”
　　说完坐在床边伸手探上展昭的额头：“这怎么受伤还失忆了不成。”
　　展昭愣住…难道，之前的事是他做的噩梦？他才刚刚从迦楼罗的手中被救出来？
　　那这个孩子…还真的在…么？
　　展昭伸手抚上腰腹，抬头已是泪流满面。
　　“猫儿！”白玉堂心痛不已，将人抱在怀中：“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怎么哭了？岳一，猫儿是不是在迦楼罗手里受了什么伤没查出来？会不会伤到孩子？”
　　“之前的伤却是重了，但展公子身体还算好，所以无事，不会影响到孩子。我开服药吃了可能会稳妥些。“岳一说着起身去外殿写方子。
　　“玉堂…“展昭颤抖着开口：“我之前做了好可怕的一个梦…”

　　梦境之上站着两个人，还有一个几乎是趴在地上看着幻境中的人扑在‘白玉堂’身上近乎嚎啕的大哭。
　　他从未见过展昭如此哭泣，撕心裂肺，凄惨的让他止不住的跟着落泪。他从不曾想过这件事带给展昭的伤痛竟是如此剧烈，若是没有这个幻境，这样的泪水憋在心里，会不会有一日展昭就疯了？
　　站着的两人看着趴在地上指尖都扣到流血的白玉堂，摇头叹了口气。这场梦他们都是局外人，可是谁也不能真的置身事外。
　　“你且不必如此，展昭发泄出来还好些。”杨戬手中一动，一股力量将白玉堂强行从地上扶了起来。
　　白玉堂何尝不知道展昭哭出来好些，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心疼：“猫儿…会不会哭坏了…这么哭会头疼的…”
　　“头疼？展昭现在是心疼…”杨戬的声音带着轻颤：“他从未曾伤害无辜的人，结果害死的第一个无辜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孩子…这种感觉任何人都不会懂…”
　　杨戬皱起眉合了合眼：“无颜面君，无可救赎。”
　　白帝子自始至终不曾流露出情绪，却在杨戬这一番话之后皱起了眉头，这便是杨戬当初在道的宫殿的心情？所以心智不全的杨戬才会哭着跪在自己身前…
　　自己当初又何曾体会到杨戬的悲伤与内疚？
　　这样想着，看着幻境中的展昭越发不忍。
　　“等他哭过，就算了吧。继续下去，太残忍。”白帝子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继续什么？”白玉堂起身诧异的看着白帝子与杨戬。

　　“让他在梦里放弃这个孩子。”白帝子眸色深邃的看着白玉堂的表情由诧异变为震惊再转为愤怒。
　　“这就是你的办法？！让猫儿再疼一次？如果这次猫儿仍是放不下呢？让他无限期在痛苦中挣扎？还是你要逼疯他！！”白玉堂血红着眼睛冲过来拽住白帝子的衣领：“你就算是冲着怜惜杨戬也不该如此对他！！”
　　白帝子皱眉，却意外的没有反驳。
　　“你说话啊！！”白玉堂嘶吼。
　　“所以我说，等他哭过，就结束这个幻境。”白帝子终于开口：“看他如此，我亦不忍心。”
　　“不能结束。”杨戬突然抬头，咬着牙说出这么一句。
　　两人愣住了。
　　这是杨戬说的话？这是最疼展昭的杨戬…说的？
　　白玉堂连为什么都不敢问，只是盯着杨戬。
　　“我懂他，若是他知道为什么，纵然再痛也会熬过去，错过这个机会展昭的心伤永远不会再好了。”杨戬定定的看着白帝子：“信我，不要结束这个幻境，看展昭自己的选择。”

　　幻境之中，转眼已过三月，展昭的心情明显的平复了许多。平日白玉堂殷勤的照料，饭菜恨不能喂到嘴边，衣服鞋子都要帮着展昭穿上，还要绞尽心思的讲笑话逗他开心。看在眼中，不由得心中就腾起一股温暖，这暖意渐渐化为对未来的向往，仿佛已经看到了孩子出生后的热闹幸福。
　　只是不时的，他还是会梦到自己在迦楼罗手中丧子，醒来一身冷汗。
　　又是一个夜晚，展昭梦魇醒来，却发现白玉堂在整理行装。
　　“玉堂，你做什么？出门么？”展昭揉了揉眼睛，看着已经系好了佩剑的人。
　　“是，开封府出了妖物，白帝子和杨戬都不在，我去看看就回来。”白玉堂说着走到床边伸手抚了抚展昭的鬓发：“天明时分我就回来，莫要担心，好好睡觉。”
　　展昭点了点头：“千万小心。
　　“是要小心，你们等我回来。”白玉堂话语间对着展昭的小腹笑了笑：“乖乖别吵你猫爹爹，爹马上就回来陪你们。”
　　“什么猫爹爹！白玉堂你是不是一日不调侃我就难受！”
　　“五爷什么时候调侃过你啊？猫儿莫不是见鬼了？”白玉堂一脸认真的狡辩。
　　展昭脸红薄怒：“哪一日你不调侃展某那才是见鬼了！！”
　　“好好好~~我不调侃你，咱就看看猫大人能不能看见鬼！”白玉堂调笑着出了门。
　　展昭看着窗前的月色，却再无睡意。只想等着天亮了看白玉堂回来。

　　晨曦，微亮。
　　白玉堂回来了。白帝子和杨戬不知何时回来了，转身看着展昭许久，却没能开口，任由展昭越过他们走到暖阁床边。
　　展昭看着浑身是血被放在暖阁床上的白玉堂许久，轻声开口：“他怎么不回自己的寝殿啊？我等了一夜，说好天亮回来的。”
　　白玉堂合着眼睛，没有声息，苍白的唇透着微微的冰冷。
　　展昭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幻境外的白玉堂看见展昭晕过去瞬间暴躁了起来，拔剑就要往幻境的结界上劈过去，却被白帝子一伸手夺了下来。
　　“这就是你说的继续？你到底想做什么！！”白玉堂看起来是冲着白帝子发疯，实际上是冲着杨戬发火。
　　他不明白，在白帝子都同意结束这个幻境的时候，为什么杨戬执意要求继续，结果竟然是这样的幻境！！
　　幻境中的‘白玉堂’死了，在展昭如此需要他的时候！！
　　“这是展昭的梦境。”杨戬缓缓开口：“展昭潜意识中，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所以这个潜意识折射到幻境中，会变成用‘白玉堂’死了这种形式表现出来。你知道这个幻境的意义么？”
　　“这个幻境会让展昭得到他最想要的，但是会把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一样一样展现出来——这也是我们在这里看着幻境的意义。”杨戬顿了顿：“只有找出症结，才能对症下药。这个幻境会有一个终极的考验，只有解开所有的心结，展昭才有可能通过这个考验醒过来。”杨戬话中满是希冀：“若是通过了，展昭从此再不会为这件事伤心。“
　　“若是没通过呢？”白玉堂追问。
　　“他的苦白受了，醒来之后不知道能不能承受这么大压力，说不定真的会疯。”白帝子接道。
　　“不会。你们不了解他…他比任何人都坚韧，展昭一定能过这关。”杨戬眼中是满满的坚定：“一定能过去。”
　　展昭，你不是舍不得么，挺过去，他会回来。

　　展昭醒来之后，并没有想象中的崩溃。安静的坐在床上呆了一整天，傍晚时分才看着担忧的杨戬开口说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玉堂在哪？“
　　杨戬顿了顿，握住展昭冰冷的手：“在炎云宫外的寒潭边。”
　　展昭咳了一声，掀开被子要起身，被杨戬紧张的拦下：“你这身子不要乱动！”
　　“杨大哥，帮我找件厚些的衣裳，谢谢了。”展昭只是平静的说了这么一句就让杨戬放弃了劝他的念头。
　　他还知道要顾忌身子，却也绝不会放弃去寒潭边白玉堂的坟上。
　　轻叹一声，杨戬将素色的狐裘拿出来帮展昭穿好，跟在他身后走出偏殿。两人一路行到寒潭边，一袭白色的身影站在一处新坟前。
　　白帝子听到响动，回头看着平静如寒潭深水的展昭，眸色暗了暗：“你不该来。”
　　“为何我不该来，这孩子也要送他一程的。”展昭走到坟前：“李大哥，你和杨大哥先回去吧，我有话对玉堂说。”
　　白帝子似乎想开口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来，走到杨戬身边，两个人尽量退得远些却也没有离开这里，如今的展昭脆弱的风一吹都能倒下，留他单独在这绝不可能。
　　展昭站在坟前，看着墓碑上白玉堂的名字，唇角动了动，突然拔出巨阙。

　　幻境外的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白玉堂紧张的眼睛几乎瞪出血来，难道展昭这是要自尽？
　　白帝子脸色冷凝，手中已经运起法力打算将人强行带出幻界，却被杨戬微凉的手拦住。
　　“等等！展昭不是要自戕！”
　　顺着杨戬的声音，两人望向幻境中的人，只见展昭以剑代笔，在白玉堂的名字旁又刻了什么。刻完之后挥手割破了自己的右手掌，血滴顺着掌纹流到指尖。缓缓跪在坟前，痴痴的望着墓碑，伸手缓缓描摹着刚刚刻上去的字。血顺着石缝流动，凝结成展昭两个大字。
　　伴随着动作是爱念的眼神和温柔的语调：“说好了的，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为了你我的血脉，现在我还不能去陪你，等我抚养他长大，就是我们见面的时候了…还不曾与你说，我想叫这个孩子君耀…白君耀，希望他能像你一样，行侠仗义、给这世间带来些光亮。”
　　幻境之外的白玉堂将拳握的青白，这便是展昭对他的情义，超越生死，不离不弃。可是他竟然那么混蛋的失忆了许久…若是他早一点想起来，或许猫儿就不会失了孩子，如今也不必受这份苦楚！！这便是他无能的后果！！
　　心痛欲裂，只觉得自责和愧疚要把他憋死了，正想着，只觉得周身气流涌动，一道强光闪过一把剑出现在白玉堂的手中。
　　“这是…”白玉堂看着手中镂花的古剑，似乎眼熟，又似乎不是。
　　“陨静剑被你的保护之念感动，锻造重生认你为主，说明你已经完全融汇枫冥的力量了。”白帝子眼神柔和了下来：“今后你就有足够的力量能够保护展昭了。”
　　“陨静剑？枫冥的那把？”白玉堂愣了愣：“我记得不长这样。”陨静剑上是海棠花，可是这镂花古剑上的装饰分明是桃花的图样。
　　“它现在不是陨静剑了，重新锻造又认你为主，自然是按照你的心意重生，你重新给它个名字罢。”
　　“卿安。”白玉堂将剑握紧于手，看着幻境中将脸贴在墓碑上温柔微笑的人，坚定的重复：“卿安剑，惟愿此剑在手，护他一世平安。”

　　幻境之中，流光飞转转眼又是两月过去。展昭虽然表现的甚是平静，却是骗得过别人骗不过自己，明显消瘦的身形，毫无生气的眼睛，仿佛他的魂魄已经随着白玉堂离开，留下的只是是躯壳，不过一口气吊着罢了。
　　杨戬日日陪在展昭身旁，白帝子却始终不曾出现。展昭没有询问，他明白若是酷似白玉堂的白帝子出现，只能让自己一次一次的崩溃。或许是他们的好意，所以白帝子避让出去了。
　　然而很快展昭就知道，事情并不是自己想的样子。
　　杨戬匆匆离去的神色让展昭意识到事情不对，悄声起身走到杨戬的寝殿外，听见的是急促的咳嗽，似乎有人在吐什么，空气中飘起一片粘腻的血腥。
　　“怎么会受这么重伤？”杨戬声音很轻带着微微的颤抖。
　　“朱雀的残魂…不知道为什么咳咳…”白帝子说了些什么并不清楚，间或夹杂着咳嗽声。
　　“你说什么？”杨戬的声音突然拔高：“展昭的孩子不能活下来？！！肯定是弄错了！展昭的孩子身体里怎么可能寄着朱雀的残魂！！”
　　“是，上古的妖兽受到朱雀的召唤…都苏醒了…白玉堂就是折在妖兽手中…”白帝子说着又咳嗽了几声：“若是留下…人间浩劫…”
　　门外的展昭愣在原地，刚刚杨戬说什么？

　　开封，城楼之上站着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束发佩剑，眼角微红面色惨白的看着城下中。
　　这已不能称为一座城了，不过是被毁灭后留下的废墟，几乎没有任何建筑是完整的，遍地都是尸体，焦臭血腥弥漫在空气中，带着黑色的烟雾，街道上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自己已经死去的孩子撕心裂肺的嚎哭，而城的另一头仍远远的传来尖叫声和野兽的咆哮声。
　　白玉堂就是为了避免今天的情况，才会死去，而白帝子也为了除去祸患身受重伤。
　　然而这一切的开始…正是他腹中这个温暖安静的小生命。
　　不…这个孩子什么都不懂，怎么会是他的错呢…
　　“不是你的错…”展昭低头温柔的絮语：“君耀不要怕…这些都与你无关…”再抬眼，两行清泪落下脸庞：“是我的错…是我带你来这世间…是我害死了所有人…”
　　缓缓拔出剑抵住自己的腰间：“虽然知道不是你的错，但是我没办法…如果你还在，妖兽会越来越多，生灵涂炭血流成河…要加诸与你身上的孽债就太多了…君耀，你是光耀世人的君子，理应像玉堂一样侠义，我们结束这些灾难好不好…”

　　“展昭！终于找到你了！”就在展昭要施力的瞬间，杨戬出现在展昭身旁：“你怎么来这了！危险！先回去！”
　　“危险？所有人都危险，唯独我…不危险。”展昭抚上小腹。
　　杨戬面色一重：“你…知道了？”
　　“是。想不到是我害死玉堂的…”展昭闭上眼睛露出痛苦的表情。
　　“和你无关！这个孩子带着朱雀的残魂谁也不曾料到，我们先回炎云宫，再从长计议…”
　　“不要这么说。”展昭声音带着绝望：“不要这样说君耀…他是无辜的…是我的错，我把他带到这个世上…是我的错…”
　　“展昭！”杨戬喝住展昭：“不要乱想，这件事还有解决办法！”
　　“杀了我的孩子是么…“展昭静静的看着杨戬：“你知道么？我曾经做过一个噩梦，梦里我顺着一条小路走到很宽的河边，河边有船，一个女子抱着个襁褓下来。她说她叫蔓纱，找我是为了了结一段缘分，我抱过那个襁褓，是个漂亮的孩子…可是我才给他取了名字，那女子就带着孩子离开了…我追到河里好远，终究没能追到…那个孩子就是君耀…”

　　结界外的白玉堂愣了愣，转身看着白帝子：“蔓纱是谁？”
　　“忘川摆渡人…看起来展昭是曾见过那个孩子的魂魄。”白帝子皱眉。
　　这么说…道是算好了的？连蔓纱都派出来了，又何必多此一举让展昭在幻境中受苦？

　　幻境之中，两人仍在对峙。
　　“展昭…”杨戬伸手，却见展昭连续后退几步，将剑架在肩上。
　　“展昭你别冲动！”杨戬惊的一步不敢在动：“我知道了，知道了！你舍不得，那我们就想办法留下这个孩子，无论说什么都不会逼你舍弃他！你别冲动！”
　　“杨大哥，你以为我如此是为了威胁你放过这个孩子？”展昭笑着摇了摇头：“你想错展昭了。”
　　“展昭不能让君耀一个人上路，但是更不能为了他让如此多无辜百姓生灵涂炭血流成河，情义两难全，展昭只能陪孩子一起上路…如此，也算和玉堂一家团聚了…”说话间，剑锋擦过颈子，鲜血瞬间喷涌出来。
　　“不——！”杨戬冲过去，却发现展昭用自己全部的法力在刚刚筑起了一道结界，如此就算白帝子来，等他们打开结界冲进去展昭的魂魄早就不在了。
　　他是真的一心求死…

　　“猫儿——！！”结界外的白玉堂终于崩溃，拔出卿安剑用力一挥，幻境结界竟然生出一个缺口，脚下一动人已经跃下幻界。
　　白帝子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勾起唇角看着杨戬：“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失去过一次，却仍是能为了无辜的人选择放弃，展昭心性至真至善，他这关过了……我们也下去吧。”
　　杨戬虽是心惊肉跳，但是听白帝子这么说，心中终究是泛起温暖的笑意，跟着进入了结界。
　　就在三人进入幻境的瞬间，整个幻境的景物开始消失，连幻境中的‘杨戬’都缓缓消散了，最终幻境化为一片雪白，只剩四人立于中央。
　　白玉堂紧紧的抱着昏过去的展昭只剩下心痛，无声间已是泪流满面。

　　白帝子查看了一下展昭的情况。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身体虚弱了些。
　　“怎么样？”杨戬看着白帝子的表情，已然心中有数，却还是问了一句。
　　“如我们所料，都没事。就是虚弱了些，要好好的调养一段。”白帝子微笑道，蹲下拍了拍白玉堂的肩：“来，带展昭回去，他现在需要好环境休息。”

　　回到炎云宫，白玉堂小心的将人放回床上，回头阴沉的看着白帝子：“现在，老不死的你最好有个符合情理的解释，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哟，小兔崽子你炸毛是不是？”白帝子掏出轩辕剑：“我不说你如何？得了卿安剑就不是你了？！”
　　“都别打了，吵着展昭。”杨戬万分小心的警告了一声，不过这话虽轻却成功的让剑拔弩张的两人平静了下去。
　　“展昭无事，而且那个失去的孩子回来了，就在这里。”杨戬爱怜的抚上展昭的腰腹，轻的仿佛怕碰坏了昏迷的人。
　　“什么？”白玉堂愣在原地：“不是说当时幻境中都是假的…”
　　“幻境中是假的，不过这孩子是真的回来了。”白帝子难得温柔的微笑：“道的意思。蔓纱是道的属下，专司忘川，忘川是轮回之地，按说任何人也梦不到，展昭竟能与蔓纱对话，想来是道故意让展昭知晓孩子没了的事，想要在幻境中考验展昭的心性，在失去过一次的情况下，能不能第二次放下，如何选择自己的血脉和无数无辜的生灵。”
　　“看着个有什么用？难道猫儿的侠义性子还需要这样的考验么！”白玉堂有些薄怒。
　　“需要，要知道迦楼罗能成为魔君，原来也是个极有道义的人。却因为失去过一个孩子，心性大变，孔雀重新在佛域降生之后，迦楼罗心中既可为孔雀舍弃全天下，若是展昭亦如此，那这个孩子道绝对不会还给展昭。”
　　“但是展昭做的很好…他为天下舍了自己的血脉，却也为了血脉舍弃了自己…如此两不相负，算是道满意的结果，所以这个孩子回到了展昭这。”杨戬笑着说完，看着白玉堂傻傻的张着嘴，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白玉堂被这巨大的惊喜吓住了，回过神竟然呐呐的在自己腿上拧了一下，随即惊恐的抬头：“怎么不疼啊？是我做梦吧？还是这里也是幻境？”
　　白帝子一巴掌将白玉堂扇在地上，抬脚就踹：“来来来，千万别客气，我这就帮你验证一下，你不疼是吧？你个无能的废物知道自己让展昭受了多少疼么！！让你不疼！让你不疼！踩死你个小兔崽子！”
　　“你个老不死的！！你等五爷站起来的！！哎呦！我的腿！小心爷帅气无敌花容月貌的脸啊！！！”白玉堂惨叫着护住自己的脸。
　　脸上，带着绝处逢生的笑。
　　道…虽然没见过你，还是谢谢了，谢谢你许了我和猫儿如此大的恩情。

　　当展昭醒来看见白玉堂的一瞬，露出一个微笑，随即眼泪顺着眼角落下：“玉堂…对不起，没能保护孩子…“
　　“是我的错…是我没能保护你…“白玉堂缓缓将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展昭只是瞪大了眼睛，不信的看着白玉堂，许久摇了摇头：“你莫要骗我…”
　　“你摸摸我。”白玉堂将展昭的手拉到自己脸上，温热的触感传出。
　　展昭触电似的收回手，喃喃着怎么会，随即对着自己的指尖露出一个傻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都是假的”…随即眼泪止不住的滑落
　　展昭莫不是…疯了？白玉堂一惊冲出寝殿去找了白帝子和杨戬，在杨戬做到床边的一瞬间，展昭抱住了眼前的人。
　　“你感觉到了么…我很开心…”展昭突然敛去了笑，温柔的轻道。
　　“我知道。”杨戬回手抱住展昭：“我知道你很开心，谢谢你受了这么多苦，还是挺了过来。”
　　两人相拥，仿若一幅画卷，颜色清雅却带着别致的惊艳。
　　“这就是你说的神志不清？”白帝子斜睨着白玉堂：“你瞎了。”
　　“是啊，被你的活春宫晃瞎了。”白玉堂刚说完，就被白帝子飞起一脚踹在脸上，嗖的一声撞破窗子飞了出去。
　　白帝子紧张的回头，却看见杨戬的脸上透出警告，那是无声的吩咐。
　　今晚又得睡书房…白帝子欲哭无泪，回头看着破了的窗户，既然晚上闲的没事，不如就玩打便宜！法力弱的小豆包，一打一蹦高！
　　白帝子露出一个恐怖的微笑，纵身跃了出去。
　　白玉堂，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已经得了枫冥力量又拿到卿安剑的白玉堂当然不会坐以待毙，白帝子也没用真力，两人你来我往到打的热火朝天。
　　寝殿中，杨戬与展昭相视而笑，温暖缱绻，美如画卷。

　　结尾

　　烟雾缭绕的宫殿，台阶上的宝座，道挥去眼前的幻境难得的露出笑容。
　　他或许很快会有新的徒弟了，得让杨戬保持心情愉快才行。为了让杨戬高兴，他连轮回法则都篡改了也算不容易。当然，如果展昭无事能让杨戬如此开心，那也算对他未来的徒弟好了，怎么做都值得。
　　一个人影在道的身后看了许久没有出声，直到道开口。
　　“看的够久了，出来吧。”看着走到眼前的人，微微蹙眉：“何事踏足我的宫殿。”
　　“想问一下灭神宫这名字的由来。”来人淡淡的看着斜倚在宝座上的人。
　　“没有由来。”道轻佻眉梢。
　　宫殿外，落花缓缓扑在地上，似乎带着轻微的响声。
　　渡没有说话，在眼眸最深处，缓缓透出笑意。转眼间，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或许下一个千年，还有更精彩的戏码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