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鉴》上官一疯

38、两个展昭 白玉堂醒来

　　白玉堂醒来的时候，警觉的伸手去摸腰间，却没有触到剑。
　　“你醒了？”门口传来惊呼：“帝君！神君！白玉堂醒了！！”
　　一群人听到还梦的喊声都从大殿冲到寝宫床前，白玉堂微皱着眉头打量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杨戬脸上：“我们…认识么？”
　　“认识，我是杨戬。”杨戬坐在床边：“你可还记得你是谁？”
　　“我是陷空岛白玉堂。”白玉堂说的极为肯定：“既然你认得五爷，便好办了。”
　　白玉堂话刚说完，翻身下床扯着杨戬就朝外走。
　　白帝子一愣，随即要跟上去，却被杨戬一个眼神制止了。杨戬想知道白玉堂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看起来他好像记得很多却也忘记了很多。
　　炎云宫外的树林中，白玉堂看着对面的杨戬，许久开口：“我忘记了很多事。”
　　“我知道。”杨戬点头。
　　“除了自己是陷空岛白玉堂之外，我什么也不记得了。”白玉堂眼中微微有些慌乱。
　　“我知道，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杨戬温柔的看着眼前的人安慰。
　　“我相信你，却也只相信你…似乎认识你很久了，所以，告诉我失忆之前的事。”白玉堂之所以要带杨戬出来询问，就是因为不相信其他人的缘故。
　　“你有一个恋人叫走展昭，展昭和我长着一样的脸…”杨戬在接下来的三个时辰中，尽可能快的将他所知道的复述一遍个白玉堂。
　　白玉堂听的很是认真，看得出他相信杨戬所说，而且极为认真的记了下来。听完之后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相信这个叫杨戬的人，因为那个被自己遗忘的恋人——展昭。
　　“既然如此，我们抓紧时间去救展昭。”白玉堂坚定的转身朝炎云宫走去：“趁手的兵刃给我一件。”
　　“好。”杨戬跟着回到炎云宫。看得出白玉堂并不记得和展昭的事，但是刻在灵魂深处的爱恋让他轻易的相信杨戬所说的一切，并且坚定的负起身为恋人的责任。

　　密室中，展昭确认了迦楼罗不再，伸手将自己扭曲的双腿狠狠的反方向掰了回去，喀喀两声轻响之后，展昭的双腿恢复了笔直的样子。
　　疼出一身冷汗，却也庆幸自己在迦楼罗发力要扭断自己双腿的时候先行催动功力将双腿筋脉扭伤，弄出一副已经被重伤致残的假象，若不是先下手，此刻腿就真的废了。
　　如今虽然仍是伤了筋骨，但是毕竟扭伤而已，并不严重，调养三日便可恢复正常。只是不知道自己被劫持，玉堂怎么样了…正想着，展昭突然觉得自己心跳快了一拍，伸手探在自己的腕子上，脉象有些混乱。
　　想必是刚刚疼的狠了，没缓过来。展昭微微阖上眼运功调息，身体的不适随着功力的运行一点点消散。不知不觉，展昭靠着墙边睡着了。

　　白玉堂坐在殿中，对面坐着廉贞，贪狼在外围站着，光裸的脚趾微微蜷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坐在法阵中的廉贞。
　　“手。”廉贞闭着眼睛伸出自己的手。
　　白玉堂将手伸出去让廉贞握住。廉贞另一只手飞快的结印后，一滴血缓缓从白玉堂的掌心升起，落入法阵之中。法阵缓缓的化为红色。
　　“白玉堂，我帮你打开了不夜天。”廉贞睁开了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不夜天不是幻境，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这个世界没有黑天，十二个时辰都亮如白昼。我用你的血做引将展昭的神魂牵了进去，你的血会冥冥之中带你找到展昭，找到之后，切记不可将展昭带出不夜天。只能问出他在何方。”
　　“为何不能带展昭出不夜天？”白玉堂低头看着法阵中渐渐出现的景色。
　　“不夜天是另外一个世界，展昭虽然被你的血牵引进去，却是神魂凝聚的实体，真正的实体还在掠走他的人那里，现在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的躯体在哪里，你冒失将他的魂魄带出来，没有实体依靠很快就会消散。”廉贞解释完，将瞳晶交给白玉堂：“这是瞳晶，它会打开你走出不夜天的路，该你离开不夜天时，它自会指引你离开。”
　　“好。”白玉堂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法阵外侧的杨戬，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未知的事，似乎只有看到他才会觉得安心。
　　杨戬握了握白帝子的手，用神识道：【莫要不高兴，不过是因为我长得像展昭。他又失忆才会如此。】
　　白帝子用神识直接对杨戬回话：【你且放心，白玉堂是我的神魂所化，我自然知道的。】
　　白玉堂的身体缓缓下降，消失在法阵中。贪狼将已然累的瘫倒在地上的廉贞抱起来。

　　不夜天与这个世界唯一的链接就是瞳晶，瞳晶已然被白玉堂带走，他们看不到不夜天发生的事，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白玉堂顺利找到展昭。

　　迦楼罗刚刚到达密室，就看见展昭的身下出现了一个发光的法阵。
　　仔细辨认之后，咬牙冷笑：“以为打开不夜天就能将人带走？哼哼！笑话！”
　　迦楼走到展昭身边，伸手抵住展昭的额头，脚下同样出现了不夜天的法阵。他这次正好可以借着展昭的面容好好陪他们玩一局！

　　展昭是被阳光照醒的，恍惚中睁开眼睛，伸手挡住阳光的时候突然愣住。
　　阳光？
　　自己不是在迦楼罗的密室中么？难道玉堂他们已经把自己救出来了？！急忙四下一看，却发现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只有自己一人在这个像是破旧寺庙的地方。
　　事情有古怪。
　　展昭很快判定了现在的情况，随即起身活动了一下双腿，没有大碍，仍然可以行走。而他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离开这里，回到炎云宫去找白玉堂。
　　庙外是一片稀疏的小树林，小树林旁有个不起眼的水塘。揉了揉眼睛，展昭缓缓走到水塘边想洗洗脸。却在看见水塘中人的相貌后惊得愣在原地。
　　这是谁？
　　展昭不敢置信的抹上自己的脸，水中的倒影也同样做了这个动作，愣了片刻，展昭晃了一下直接跌坐在地上。
　　水里那个人怎么会是自己…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一张脸！！脸上纵横交错的疤痕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这种骇人的相貌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被当成怪物的…
　　而且如今这个样子，若是玉堂看到…怎么能让玉堂看到！自己都被吓着了，他心里要怎么想…
　　展昭知道以白玉堂的性子，纵然看见他变成这样也不会介意…可是他不愿让玉堂见到自己这个样子！
　　要怎么办…心中抑郁至极，几乎要呕出血来。
　　在水塘边不知坐了多少个时辰，展昭终于回过神，咬牙起身，大男人何必如此在意容颜…拿出你南侠的尊严来！

　　想着，抬头看了看天空，仍然是白天。
　　就在展昭抬头的时候，一个微凉的物件触到了展昭的颈子。伸手一摸，猛地想起这是之前杨戬送他的万字引！
　　他必须回到炎云宫，这样就能解决现在所有的问题！
　　想了想，展昭撕下一块衣摆蒙住脸，转身朝着树林外走去。

　　迦楼罗对着镜子摆弄自己的脸，许久皱着眉扣了镜子。
　　不得不说…杨戬的面容当真是冠绝天下，这展昭只是八分像他，便已经如此英俊。想到这，不由的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如今展昭的脸毁成这个样子，便是他们在这不夜天找到他也认不出，更何况有自己这个‘货真价实’带着展昭面容的人，想知道展昭的下落？做梦！

　　白玉堂走在镇子上，有些奇怪的看着周围的人，他来这里已经十七个时辰了，始终是白天，这些百姓有几个时辰是回去休息的，休息的时候会在窗上隔上木板遮光。
　　一辈子没见过月夜星辰，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
　　正想着，前面一家客栈似乎引起了骚乱。提剑快步赶过去，看见远处一个模糊的身影朝着郊外跑去，店里小二和客人正在议论纷纷，老板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
　　“刚刚发生何事？”白玉堂向小二打听。
　　“有个怪人，冲进来抢了几个包子就跑了…看起来功夫挺高，可是怎么会来小店抢包子呢！别说我吓一跳，我们掌柜都吓一跳呢…”
　　“抢劫？”白玉堂皱眉，武功高强却只抢了几个包子…这是什么事？
　　正想着，袖中的瞳晶突然散出光来，很快又消失了。
　　这事古怪，莫不是廉贞说的线索？提剑朝着那人走的方向追了过去一探究竟。
　　然而，在郊外转了一圈却没有什么发现，想了许久，回到那家客栈开了间上房，等在里面。这个怪人说不定还会出现，守株待兔是个好办法。

　　展昭躲在一处山间矮洞中，沉默的咬着手中的包子，心里却慌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他自从成为散仙之后就不需要吃东西了，可是刚刚他感觉到强烈的饥饿，仿佛不吃东西他会直接饿晕过去…是身体出了什么状况？生病？还是被下了不知道的毒？
　　没办法，只好到镇子上去，可是这么多年和白玉堂在一起，身上已经养成不带银两的习惯，此刻也拿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去换，只能抢了几个包子饱腹…
　　无奈的苦笑一声，他展昭竟也有去抢劫别人的时候，还是抢包子…这要是让那只臭老鼠知道肯定要笑话死自己了…
　　想到白玉堂，展昭眼中透出温柔和怅然。如今身体出了这么大问题，他还能顺利回到炎云宫去么？
　　“玉堂…”一声无奈的叹息淹没在寂静中。

　　白玉堂守在楼上，拿着瞳晶思考展昭究竟是什么样人。
　　他既和杨戬长着一样的脸，性格也完全一样么？杨戬的性子似乎有些孤傲，人也极为清冷…又或许展昭是个性子极为火爆的人？那他知道自己忘记他会不会生气？
　　可是他直觉的认为展昭应该不是那样的。因为他一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就不自觉的柔软下来。
　　“玉堂。”一声轻微的呼唤传来。
　　白玉堂愣了愣，起身走到门前，一只手握紧了身旁的剑，另一只手打开门。
　　和杨戬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就这样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就是瞳晶让自己留下的原因？他从未想过如此轻易的就能找到他…不，甚至不用找他就自己出现了！
　　眼前的人露出一个好看笑容，轻声开口：“玉堂，终于又见到你了。”
　　“展昭？”白玉堂试探的唤出口，随即感觉到温暖的身子依进自己怀中。
　　“玉堂，为什么这么久才来找我。”声音似乎带着淡淡的感伤。
　　“我…对不起展昭，我之前受了伤失忆了，很久没有醒来，所以来晚了。”白玉堂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展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怜惜之情，甚至看到展昭的感觉还不如杨戬那么亲近。
　　“你失忆了？”展昭眼中说不出是什么情绪，随即眼神凌厉的扫过白玉堂的脸：“这么说我们之间的事你都忘了？！”
　　“对不起。”白玉堂听着眼前人责问的语气，开口解释：“我…“
　　话刚开头，就看见一个人影极快的掠过客栈后的院子朝远处去了。白玉堂心中一紧，抬脚就追了上去，展昭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在郊外一个山洞前，白玉堂停下了脚步，此时身后的人已经赶了上来。
　　“展昭，你留在外面，里面可能会遇到危险。”白玉堂虽然对展昭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出于恋人的责任仍是回头拦住了要跟自己一起进去的人。
　　“不行，你不能离开我身边！半步都不可以。”展昭严肃的看着白玉堂，想了想，又微笑补道：“我担心你，一起进去多个人总是多个照应。”
　　白玉堂心中有些奇怪，却说不上为什么，他始终觉得展昭不是这样的，展昭不应该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却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肯定展昭不是这样。
　　可能是自己忘掉的太多以至于感官都混乱了。

　　两个人走进山洞，白玉堂将人护在自己身后，在山洞的尽头看见一个身影似乎正蹲在地上吃什么。
　　听见脚步声，对面的人惊觉的起身后退，山洞中有岩体裂缝的光透进来，虽然微弱也大概能看到起身的人蒙着面。
　　看着不断后退有些慌张的人，白玉堂脱口而出：“猫儿！躲五爷做什么！”
　　随后，山洞中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后退的人停下脚步。
　　白玉堂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而且他觉得猫儿这个称呼很熟悉，似乎他经常叫…那眼前这个人就是猫儿了？他是自己朋友？
　　跟在白玉堂身后的人危险的眯了眯眼，白玉堂失忆、知道展昭却叫对面的人猫儿，想必是告诉他记忆的人忽略了极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白玉堂从不叫展昭大名，都是以猫儿称呼。
　　所以白玉堂现在并不知道展昭与猫儿是一个人！
　　唇角勾起阴冷的笑容，掏出匕首在白玉堂的身后摆出进攻的姿势，这个角度刚刚好里面的人能看到，而白玉堂又看不到。
　　展昭眼看着白玉堂身后闪出一个和自己长着一模一样脸的人，已然知道事情不好，待那人扬起匕首，更是登时就要冲上去动手回护白玉堂。
　　就在他要动身的前一刻，却见那个“展昭”伸出食指比在唇上，示意他噤声。
　　展昭脑中一闪，登时明白了七分：这个和自己有一样脸的人是迦楼罗！以及——玉堂失忆了！
　　若不是失忆，白玉堂绝不会在身边有一个‘展昭’的情况下叫别人猫儿，更何况自己现在蒙着脸。自己莫名其妙离开迦楼罗的囚牢又毁了面容，此刻玉堂身边又站着一个冒充自己的人，毫无疑问，这个人只能是迦楼罗，想必是迦楼罗要耍什么阴谋才导演的这一切。
　　如果自己现在开口，玉堂一定躲不开迦楼罗的攻击，所以他不能轻举妄动。
　　“玉堂。”‘展昭’在白玉堂的身后开口：“这个猫儿是我们的朋友，他有宿疾不能见光，所以蒙着脸，刚刚看他的样子似乎很虚弱。来，这里有颗丹药，你吃下去可以暂时补充体力。”
　　展昭看着接住对面扔过来的丹药，看着抵在白玉堂背后的匕首，咬了牙将药放入口中，本打算混过去就吐出来的，却发现那药直接化的无影无踪，吐都来不及。
　　‘展昭’露出满意的笑容，越过白玉堂走到蒙面的人身旁开口：“展昭，刚刚你吃的是我精心配制的毒药，好好演你的猫儿，若是让白玉堂知道猫儿和展昭是一个人，他会不会死我可不知道，你肯定是死定了！”
　　展昭沉默许久，咬了咬牙，微微点头。
　　白玉堂却不知为什么，心中沉的让他有些难受，走到衣衫有些脏乱的人身前，伸手想扯下眼前人脸上的面巾，却别他偏头闪了过去。
　　一双微微有些湿润的眼睛看着他，许久摇了摇头。
　　白玉堂没再勉强，他不想让这双眼睛里面露出这种情绪，随即开口道：“这里终究不能久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不夜天，但是想必你也是魂魄落入此间，既然是我和展昭的朋友，你告诉我躯体在何处，我找到之后再带你的魂魄出去。
　　“你受伤可好了？”微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白玉堂愣住。
　　若不是受伤，怎么会失忆…但是他不能这么说。展昭踌躇许久，终究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回到客栈，白玉堂丢了银子给小二，打发人去买干净的衣裳。当展昭换了干净的衣服洗了澡蒙面出来的时候，白玉堂愣了愣，这一身蓝色是如此的熟悉。
　　“玉堂，我有些不舒服。”迦楼罗顶着展昭的脸虚弱的晃了晃。
　　“展昭，你怎么了？”白玉堂回过神疾步将人扶到软榻上：“我去找个大夫。”
　　“没事，我就是有点晕，可能是光太亮了。”迦楼罗指了指窗户。
　　白玉堂看了看蒙着脸的人，这个猫儿有宿疾不能见光，展昭如今也有些受不了。看来不夜天的确不适合他们生活。想到这里，白玉堂几步跨到窗边将挡板上了，回身点灯照明，屋中仍旧明亮，却是柔和许多。
　　“好些吗？”白玉堂回手摸了摸“展昭”的额头，眼睛却止不住的往角落中蒙着脸的人身上飘。他是怎么了…怎么就挪不开眼睛！仿佛片刻看不见这个猫儿心就会慌乱不安。
　　展昭看着白玉堂殷切的照顾床上的迦楼罗，胸口有些发闷…虽然知道玉堂是因为相似的面容…心中仍是泛酸。

　　白玉堂坐在床边拿着一碗水喂半躺在床上的人，展昭远远的蒙着脸蜷在榻上休息。
　　“展昭，你是被谁带走？可知道你的身躯现在何处？”白玉堂眼神飘在软榻四周，问着怀中的人。
　　“我不知道啊…醒来就在这里了。”迦楼罗回答完深深的看了展昭一眼，威胁不言而喻。
　　展昭没有应声，或者说他顾不上应声。从一炷香之前他就觉得身上的血气极为混乱，已然自行调息了很久却没有任何反应。难道是迦楼罗的毒药发作了？

　　炎云宫中，杨戬坐在案边抚琴，凌乱的琴声显示出他此刻的担心。
　　白帝子也不说破，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听。
　　突然，琴“铮”的一声破音，白帝子回头去看时，杨戬一手撑在桌子上面如纸色。
　　“戬儿？你怎么了？”白帝子匆匆走到琴案旁边将人扶住，却看见杨戬抬头时眼中已然翻了泪光。
　　什么情况？杨戬性子极为强硬，他几次见到杨戬哭都是极为严重的情况，如今怎么弹琴变成这样了？难道是化身成神出了问题？！
　　“戬儿，你是不是哪里难受？我马上召最好的大夫来。”白帝子有些慌张，皱了眉头刚要唤还梦，却被杨戬死死的抓住了袖子。
　　“戬儿？”白帝子担心的呼吸都有些凝滞了。杨戬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长庚…”杨戬微微哽咽着开口：“我觉得…好难受…好像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白帝子愣了愣，突然心中一紧。
　　杨戬只会和一个人有感应，如今戬儿无事，便是他出事了。
　　白玉堂…你到底有没有找到展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