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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松下村塾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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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也就到了午睡时间了，但精力旺盛的千叶却怎么也睡不着，在厨房洗完碗筷后，她就坐在了最靠近樱花树的回廊上。
松阳走过来轻轻坐在了她的旁边问道：“那么，千叶同学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
“很不错的地方，每个人都很开心的样子，等回去了我一定会和妈妈介绍这里的，她一定也会很喜欢的。”
“这样啊……果然要回去吗……”
“松阳？”
“千叶小姐，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称呼的变化让千叶楞了一下，但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只听见松阳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如果到了那时候，你还在地球的话……能替我照顾好他们几个吗？”
这是千叶第一次认真看待松阳，虽然他总是笑着，但千叶第一次从这个笑容看出了一丝异样。
好像随时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别说那么不吉利的话啊。”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千叶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幅画面……燃烧的松下村塾，被带走的松阳，以及哭泣的银时……
这是什么。
“约好了哦。”
[约好了哦]
和记忆中突然出现的声音重叠，千叶一阵头晕目眩，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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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太过于震撼，让她完全移不开视线……
松下村塾被熊熊的烈火所淹没，一群黑衣人将松阳押走，银时则被困在原地无法动弹。
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
只是看到银时那快要死掉的眼神，千叶感觉心脏狠狠地抽了一下。他现在的模样，和记忆中的自己是一样的，因为她太了解了，那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时的感情，心脏像是要被撕裂一样，恨不得此时就剖开胸膛……
眼泪呼之欲出。
必须做点什么才行……
在这股念头的催动下，她来到了银时身后，然后抱住了他……
梦醒。
“这是什么……”
梦境给她带来的酸楚还存留着，枕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湿润了。
对了，刚刚自己晕倒了来着……
为什么自己会做那样的梦呢？那一定是之前脑海里出现的片段所导致的原因。她必须找出自己出现那样幻觉的原因才行。
她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松阳的身影，反倒是看到了坐在她被褥旁边打瞌睡的银时。
回想起刚刚的梦境，千叶爬出了被窝，跪坐在了银时的面前。
鬼使神差地一手抚在了他的脸上……
不能想象，眼前这个少年竟也会有那么脆弱的一面。此时触碰着他的手更加轻柔了起来，仿佛害怕手上力气太重会伤到他一样。
“你在干嘛。”
似乎是银时睁眼的瞬间，千叶哆嗦地将手抽了回去。
空气突然安静，安静到她此时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哎呀，刚刚看到了一只虫子，没有打到呢~啊哈哈哈哈……”千叶头冒冷汗，眼神也飘忽不定起来，只能用笑来化解此时的尴尬……虽然效果并不好。
银时浑身都要气鸡皮疙瘩了，嫌弃地擦了擦千叶刚刚摸过的地方说道：“下次别这样了，怪恶心的。”
“呃，嗯，抱歉……”千叶低下了头，诚恳地道歉。
自己刚刚都做了些什么啊——！真是欠抽！
其实银时早在千叶朝自己爬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他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摸自己的脸，让他醒也不是，不醒也不是……
她的手很软，摸起来也非常轻，让银时的脸有点痒痒的，一直痒到心底。
银时长这么大都还没被人这样摸过，心里有种不明的情绪在慢慢滋生，让他感到不知所措。
但一想到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带把的，这种感觉就荡然无存了，只剩下了恶寒……然后就立刻睁开了眼。
只是因为那一瞬间异样的感觉，银时睁眼后发现，此时的千叶似乎和之前有点不一样了。
她的皮肤可真白，五官也很清秀，睫毛也挺长的……明明是个男生，长得这么漂亮，唔啊，女生要嫉妒死了吧。
最主要的是……眼睛。
那双眼睛真漂亮……
他只能想到这样的形容词，但也是他认为最好的形容。
不行不行！对方是个带把的啊！不能被外表迷惑了！
于是他露出了嫌弃的神情，但却不是嫌弃千叶，而是嫌弃内心邪恶的自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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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松阳呢？”千叶终于将正常的声音找了回来。
“啊，松阳那家伙的话，”一说起松阳，银时也恢复了正常：“他带着其他学生去搞社会实践去了。”
“社会实践？”
“对对，反正就是去给街坊邻里做免费劳动力啦~”银时摆了摆手说道：“超级没劲的。”
“这样啊。”那一定要很久才会回来吧……
看样子，他们这个下午只能乖乖在村塾里等了，想想就觉得无聊。
“那你怎么不去？”
“因为我不……松阳说你晕倒了，一个人在这里他不放心，所以我就毛遂自荐留下来照顾你了，给我感恩戴德啊小子。”
“其实是因为不想去吧……”千叶一语道破了银时的谎言。
“唔……”银时尴尬地挠了挠头。
“但是还是谢谢你，在我晕倒的时间里一直在我旁边。”
啊，该死，为什么这家伙笑起来会更好看啊……
银时脸红地别过了头，尽量不让自己去和千叶的眼睛对视，不然那该死的心跳就停不下来啊……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对了，机会难得，银时，你来教我练剑吧。”
“哈？！”
在千叶的软磨硬泡下，二人来到了道场里……
手握竹刀的两人面对面的站着，银时的死鱼眼越来越严重了。
千叶有种感觉，如果自己继续练剑的话，总有一天会想起来自己前生所有的记忆，到那时候，就一定能解开所有的疑问。
“撒~我们开始吧。”千叶笑着说道。
但是笑容并没有持续到三秒……
可以说是一招定胜负。看着千叶朝自己挥过来的刀，银时淡定地用手里的竹刀打飞了千叶的武器……
“你也太弱了吧！”银时只感觉这是在浪费时间。
不是说这家伙也是被松阳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吗？为什么这么弱啊！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无路赛！我只是还没适应用刀而已！”千叶捡起了掉落的竹刀，然后又摆好了架势：“再来，我快抓到感觉了。”
然而事实证明，千叶用刀，真的是弱，到，爆，了！
看着跪在地上怀疑人生的千叶，银时都有点于心不忍了。早上还在种地的村民，怎么可能下午就能穿上铠甲去打魔王啊……
“我说你啊……”银时蹲在了千叶面前，一手托着腮帮子说道：“都弱成这样了，就不要找阿银我了吧？你这样连假发都打不过啊……”
别看银时平时懒成那样，怎么说也是整个村塾里除了松阳之外最强的那个了，千叶还是个剑术小白，刚练会挥刀怎么可能打得过啊。
“我才不弱！论肉搏，我绝对会不会输！”
“那你干脆放弃练剑如何？”
“不要！”千叶撅了噘嘴说道：“就算输成千上万次，我也不会放弃练剑。”
如果放弃了……自己能找到别的恢复记忆的方法吗？
银时挠了挠头，然后一只手伸到了千叶的面前：“只有这次哦，过了这村就没了这店了。”
由惊讶到惊喜，千叶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说道：“嗯！”
她将手递了过去……在银时的帮助下，再次站了起来。
银时觉得很不可思议，明明下午自己的竹刀打在她身上好多下，但是别说是伤痕了，一点淤青都没留下。但是他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因为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吗……
银时指导得要比想象中的还要细心，很多千叶纠正不过来的姿势，他都会握住千叶的手一遍遍地纠正。
松阳回来的时候太阳都已经落下去了一半。为了大家能早点吃到晚饭，千叶洗了洗手就去厨房帮松阳了。
晚饭一切从简，一碗萝卜菌汤，一条秋刀鱼，一个饭团就足以。
因为练了一下午的剑，又帮忙做晚饭，精疲力尽的千叶早早地就睡下了。只不过她睡得位置就有点……
在千叶第一天来到松下村塾的时候，是睡在松阳房里的，而松阳则是在书房打地铺睡了一晚；昏迷那段时间则是睡在银时、高杉和桂的房间里。因为对这里环境还不是很熟，每个房间又长得一模一样，千叶难免就误认为自己就是住在那里，结果，就是一个女孩子睡在了三个男生中间……
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吉田松阳感觉到有点慌……
但是，应该没问题吧……
千叶翻了个身，往暖和的地方挪了一挪，便和银时又贴近了一点。
吉田松阳：问题大了！
将千叶连同被褥一起拉到墙角的位置后，松阳才放心地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第二天，第一个醒来的千叶看着屋子中央睡着的三个少年，整个人都懵了。
卧槽！自己睡错房间了？
等等……墙角？我这是被嫌弃了？
但是，在看到抱团睡觉的三个少年后，千叶的笑容逐渐变态……
这天，千叶奇怪的属性觉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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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上课吗？”
明明已经到了该上课的时候了，千叶都没等到松阳从房间里出来，银时他们三个也还在睡觉……难免有点着急，于是她跑到了松阳的房间，想要知道答案。
此时正在书写着什么的松阳放下了手中的笔说道：“今天是春分。所有人都回去祭奠先祖了。”
“祭奠先祖啊……”可惜她没啥好祭奠的。
村塾里突然安静下来，千叶有点不习惯了。这气氛好压抑……
完全静不下来的千叶如此说道：“松阳，我们来继续练剑吧。”
“诶？昨天下午不是拉着银时练过了吗？昨天都累成那样了，今天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哦。”
“不，其实，我有不得不练剑的理由……”
明明她都没有和江华说过，此时，她却想告诉松阳自己还有前生记忆这件事。
同自己一样，被世人所排斥，经历了无数次的死亡……听千叶的描述，松阳愈发肯定了千叶的马甲，果然是哪个星球上的阿尔塔纳变异体吧。
“我感觉比起再死一遍，练剑这种方法会比较温和点，你怎么看？”都是觉醒记忆的方法，但是除去练剑以外，其他时候都是受到刺激才会想起什么，那种感觉真的不太好受，每一次都折磨着自己的神经。
“emmmm……确实，不过或许想起来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哦，听你所讲，每次想起来的都是些糟糕的事情，你真的确定要想起来吗？”
“我……”
确实，那些记忆涌进来的瞬间，她几乎要丧失生的意志，但是，即便是这样……
“一想起那些因为我死去的人，这里就会很痛……”千叶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说道：“虽然都是些糟糕的记忆，但那也是组成‘自我’的一部分，我不想忘记，即便是用我的余生去赎罪，我也不能在这里逃避。”
如果逃避的话……或许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了。想着记忆中一遍遍说“对不起”的自己，千叶下定了决心，为了不让自己再后悔一次，为了能将那份思念传达过去，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的话……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千叶的进步很快，掌握了挥刀的正确方式后，她就是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握着刀的姿势发生了变化。
和昨天双手握刀持于胸前的标准姿势不同，此时千叶握着刀反而随性了很多。
竹刀还是昨天的那个竹刀，但是人已经不再是昨天那个小白了，千叶一个健步冲向了松阳，发起了进攻。
在竹刀接触的一瞬间，松阳就已经清楚了，千叶前生绝对是一个高手。虽然个子相差了一大截，但松阳并不能将她同小孩子作比较，稍稍地也认真了一些……
千叶多多少少想起了一些，自己曾用刀了结了很多生命，只身一人冲入敌营，然后掀起腥风血雨……与之前那个跪在他人面前请求原谅的自己相差很大，她对那样的自己她感到害怕。
明明，应该去守护的……
[不是为了斩杀敌人，而是为了斩杀弱小的自己；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灵魂’。]
“阿嘞？”
千叶突然停下了进攻，松阳也愣了一下。
“怎么了吗？”
“松阳你刚刚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说啊。”
“不不不，我刚刚明明听到你说话了，说什么来着……”千叶努力想了一下，然后锤了下手心说道：“不是为了斩杀敌人，而是为了斩杀弱小的自己；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灵魂’。”
在松阳震惊的表情中，千叶说道：“嗯，我是不可能听错的，你确实刚刚是这样说的。嗯？怎么了？一脸震惊的表情……”
那是松阳第一次见到银时说的话……
为什么千叶会知道？
“这句话……”
“松阳，早上吃什么啊？”银时的呼唤声打断了松阳的话。
二人朝着门口看去，银时正好拉开了门，然后走了进来。他并没有听到刚刚的话……
看到千叶拿着竹刀，银时感叹道：“一大早就练剑，你小子还真有精神啊~”
千叶挠了挠头说道：“这不是银时你教导有方嘛~我有点抓住感觉了，所以就想多练练。”
饶是松阳也发现了此时并不是谈话的最佳时机，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走到了银时面前，摸了摸他的卷发说道：“银时，今天起得真早呢，今天早上就一起来做饭吧，会做饭的男孩子才会更受欢迎哦~”
这是银时第一次下厨，做的饭简直惨不忍睹。
看着面前这个散发着黑色雾气的食物，千叶和松阳双双抚额……
吉田松阳：以后再加一个家政课吧……
从那以后，银时就被逼着开始学习做饭了。事实证明，他还是有很高的天赋的，只不过……
此时的银时正穿着蕾丝边的围裙站在灶台旁边，头上还被绑了两个小揪揪，千叶和松阳在一旁用画笔记录下了这一刻。
“你！们！两！个——！”银时怒摔汤勺：“说什么会做饭的男人会更受欢迎……完全就是你们胡扯的吧！完全就是为了那我开心对吧！”
从那以后，银时就再也没有进过村塾的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