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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愿世界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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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叶很久都没有上剑道课了，众人对她的印象也停留在了战五渣的豪门少爷上。对这一点，千叶很想吐槽一番。
第一，她是女生，不是少爷；第二，她根本不是战五渣！
为了给自己正名，千叶在这次的剑道课上不再低调练字了，她要打败铭茵，以证明自己的战力。
然而……
“哎呀~被打倒了~”铭茵柔弱地倒在了地上，但众人从她的语气中完全可以听出她此时完全在取高兴。
千叶头爆青筋，手指着铭茵吼道：“胡扯！我都还没动一步呢！为什么你擅自躺下了啊！”
铭茵不傻，就算千叶现在刚觉醒记忆，身体也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但也不能因此小看她，自己的功夫都是千叶教的，怎么可能打得过嘛。
“喂由纪。”银时拍了拍千叶的肩膀说道：“你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你的家臣都这么让着你了还不明白吗，再胡闹下去小心作为少爷的尊严就没有了哦。”
千叶：不！我不明白！
此时桂也拍了拍千叶另一边的肩膀说道：“由纪同学，我们都知道的哦，你不想这样不明不白地取得胜利，但是铭茵老师也是照顾了你的感受才这样做的啊，理解一下她吧，怎么说铭茵老师也是个女人，男子汉的话就不要这么计较了。”
千叶此时已经气到涨红了脸，但在他人看来完全就是羞愧的样子。
左右为男下，千叶只能咬着牙说道：“我认输。”
这样屈辱的胜利她才不想要啊！
此次之后，铭茵在这群孩子中的人气愈发高了起来，银时也不再害怕她，反倒很熟络地打起了招呼，反观千叶就很惨了，继战五渣后，她又荣获了胡搅蛮缠和娇生惯养的标签……
真想打人……
午休时间，千叶独自一人上了山，心里憋屈的她一拳打爆了一个三人高的巨石。
从后面偷偷跟过来查看情况的铭茵躲在树后瑟瑟发抖不敢啃声……
千叶当然是知道铭茵在后面跟着的，但是气也撒完了，她又恢复到了平常的样子。
“家臣对吧，”千叶转头看向了铭茵躲藏的那棵树说道：“那就听好君主的命令，保护好松阳和村塾，还有其余那三个小鬼……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他们就拜托你了。”
铭茵立刻从树后站了出来，看着千叶问道：“去找未纪吗？”
“现在我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而这里日后应该会出现大问题……你应该懂的，我不想再失去什么了，所以我必须要知道未来的事情。”
“……”铭茵张了张嘴，也没能说什么，现在因为契约的原因，她并不能远离松阳太远，自然不可能说自己也要跟着去，只好点头答应。
虽然没有钱坐马车之类的交通工具，但是好在这里距离吉原并不算太远，连夜赶路差不多三天就能到达。
一到吉原，千叶就引起了吉原自卫队的注意，不过因为千叶离开吉原不过一年时间，大多人都是记得她的，虽然换了身行头，但那头红发却是到那里都是最瞩目的存在，这个小小的地球他们找不到第二个。
只不过这浑身上下的气势却与一年前相差甚远，出去历练一番就是不一样，果然战争真的会让人迅速成长啊。
“老板下次再来哈~”
看到远处熟人从风俗店里出来，千叶立刻就跑了过去打了声招呼。
“好久不见啦。”
被从身后突然窜出来的人吓了一跳，青年拍了拍心口说道：“什么啊，地上玩够了就回来了吗？”
“阿伏兔你连这里都没玩够，我怎么可能在地上玩够呢，地上可是很广阔的哦。”
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笑脸，让阿伏兔想起了千叶刚来到地球时的样子，明明是被“抓”来的，却完全不会害怕，和他们这群危险的家伙在一起她也总能找到乐趣。
“你是不是有点长高了。”阿伏兔仔细比对了一下说道：“果然是长高了。”
“我今天回来可不是来找你叙旧的哦，我回来是找凤仙那家伙的。”
“我说你最近是不是忒胆大了点啊，居然直呼团长的名字，还‘那家伙’……你知道尊敬两个字怎么写吗？”
“是阿伏兔你太胆小了啊~”千叶鄙夷的看着阿伏兔说道：“跟那家伙用不着啦，你越是这样，他会得寸进尺的。”
好歹是自己的弟弟，千叶最了解他的脾性了，中二病晚期，越是惯着他越起劲，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那种家伙还需要尊敬？
“你这种‘那家伙我最懂’的语气是怎么一回事啊喂，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你们已经熟到这种地步了吗？！”阿伏兔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凤仙，一想到有人当着凤仙的面这样说，他就感觉到刺骨的寒冷，那人怕不是活腻了。
但奇怪的是阿伏兔并不觉得千叶这样会激怒凤仙，可能是因为凤仙一直以来对千叶的态度不同于其他人的缘故，总感觉凤仙格外地放纵这个小姑娘，难道是因为凤仙挚友——星海坊主的原因吗？
早年就听说凤仙和神晃曾是夜兔里最强的搭档，当时两人的感情可比亲兄弟还亲，是能够将后背托付给对方的朋友。虽然现在不怎么见面了，但很有可能神晃私下已经让自己孩子认了干爹也说不定。
但现实总会打他的脸……
“哟，让我看看我们家凤仙今天有没有壮实一点？”
你们俩究竟谁才是干爹啊！还有你这种回家看儿子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
阿伏兔已经找不到自己的下巴了，整个人都像是在神游天际一样待在原地。
凤仙听到门口熟悉的调调便知道他的姐姐记忆恢复了。
“真是好久不见了。”凤仙看着千叶的眼神要比以往更加柔和了几分。
“才过了一年而已哦。”
“但像现在这样聊天已经过去很久了……”
上次这样说话是什么时候来着……凤仙已经记不清了，人类的纪年法早已无法去计算那个数字。只是每当想起千叶将年幼的他举高高时，他还能清晰地记得那时院中樱花正开，时光静好。
千叶坐在了凤仙面前，女仆很有眼见力地呈上了佳肴。
“说的也是啊，那天之后就没怎么好好说过话了。”看了眼没有甜品的饭菜，千叶并没有动筷，反倒为自己倒了一杯果汁说道：“先说说你的事吧，我听真纪说这地方你熟。”
凤仙的脸一下就凉了下来，只见他眉头紧皱，一旁的阿伏兔吓得差点都跪地上了。这是凤仙生气的前奏啊。
却只听他如此说道：“她没对你做什么吧？”
就这？！
眉头紧皱要发飙的居然就是这种关心？！
“暂时没有动作，似乎跟你一样，现在倒是多了几分人性。”千叶喝了一口果汁说道：“我也没别的事，就想知道这之后会发生什么。”
凤仙自然是知道千叶所指之事，他给阿伏兔和周围的人使了个颜色，众人便都退出去了。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二人，凤仙才开口说道：“故事我没读完，我只知道未来有个地球人要来搞我。”
“哈？！”千叶手中的杯子跌落在第，她只感觉头晕目眩，一手抚上额头说道：“抱歉，刚刚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故事我没读完，我只知道未来有个地球人要来搞我。”凤仙复数了一遍刚刚的话后又说道：“觉醒记忆到现在，我已经在这里活了40多年了，很多情节我都想不起来了，现在勉强能记得和我现在身份有关的事。哦对了，来搞我的那个地球人是主角，我现在算是个反派角色。”
“那主角是谁？”就算不知道接下来的剧情，但只要能把主角找到，在主角光环的加持下，拯救松下村塾so easy。
“我记得好像是……一个银发的”凤仙努力回想了一下主角的体貌特征后说道：“哦，我记得他叫坂田银时！”
这……
晴天霹雳！
始料未及！
空气中仿佛有致命的毒气一般，千叶已感觉自己无法呼吸。
这主角，他现在就在松下村塾……很明显，现在还是小鬼头的主角是根本没办法阻止松下村塾覆灭的，那他们还有希望吗？
突然想起梦中银时的那副样子，千叶的心脏再次抽痛。
为什么世界要这么对待他。
那个嘴上嫌弃，心底却又比任何人都要纤细柔软的人，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夺走他最重要的东西啊！
还说什么主要剧情在十年后……十年后的故事是主角毁灭世界吗？
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凤仙慌了，他才是该哭的那个吧！果然姐姐还是对他很上心的，都为他哭了。
“那个，其实也没那么糟糕，我不跟主角杠就好了，打不过我会认输的，所以不要为我……”
“不是！”千叶立刻站了起来，面前的小桌子连着饭菜都撒在了榻榻米上，她低着头带着哭腔说道：“明明他应该被世界温柔对待啊……”
“诶？”不是在为我难过吗？
*
*
*
在自己还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那个少年握着自己的手纠正自己的练剑姿势；在祭典上怕自己迷路，又牵着手穿过人群；明明一口一个麻烦，却还是走进了厨房学习做饭；明明他是所有人当中最喜欢松阳老师的了……明明他比任何人都想拯救松阳老师的……
记忆出现了缺口。
而这次的主角是那个名为坂田银时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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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场上，一个小孩抱着长刀保护着自己，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变强。
但是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活的呢……
没有目标，没有志向。只是看着无边的尸体他看不到自己该走向何方……或许在未来某天的冬季，他会坚持不下去死在这片尸骸中吧，连同躺在这里的其他家伙们一起被乌鸦分食……
某一天，一个男人的出现为他的未来指明了方向。
“听说有吃尸体的鬼才来看看的，就是你吗？真是相当可爱的鬼呢~”
男孩儿甩开那人抚摸在自己头上的手，后退了几步，像只受惊的小猫，他抽出了那把沾血的长刀，警惕地看着那个人。
“那个也是在尸体上拿来的吗？一个小孩利用尸体身上所有可以利用的东西，靠这种方法来保护自己吗？真是了不起啊……”
“但是……那种剑已经不需要了。”
男孩儿一言不发，那个男人看着他想起了过去的自己。
自己并不是人类，在人类的欲望下，他是神社里的“神”，亦是骇人的恶鬼。不论被人类杀过多少次，他依旧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并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只是每天经受着非人的折磨，这使他身心疲惫。
可能是厌烦了那种生活，想要逃离疼痛；也可能是他害怕人类……
他拿起了刀。
如果他是神的话，那人类这种肮脏的生物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
如果他是恶鬼的话，他便将灾祸降临人间……
他痛恨着人类，也恐惧着人类。
直到现在，看到这个和自己一样的人类男孩儿，触发了他心中的一出柔软。这个孩子和自己不同，他明明是个人类，却逼迫自己成为了怪物。回想自己的经历，他认为这个人类的男孩不应该过这样的人生。
如果可以，他想拯救这个孩子……
“害怕别人，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挥的剑，吧它丢掉吧。”男子取下了腰间的刀扔给了男孩儿。
男孩儿踉跄的接住了，那刀似乎比自己拿的还要沉重一般，一时间他竟有些站不稳。
“送给你，我的剑。”男人背过身去，手无寸铁地走远。
男孩儿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人，在这个战乱的年代，竟然将保护自己的刀给了一个刚见面的孩子，真够疯狂的。
“如果想知道它真正的用法，就跟我来吧”
只听那男人悠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不是为了斩杀敌人，而是为了斩杀弱小的自己；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灵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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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松阳第一次与银时相遇时的场景。
此刻却清晰地出现在了千叶的脑子里，甚至要比松阳的过去更要清晰万分。
对于银时来说，恐怕松阳不仅仅是个老师吧……对他来说，松阳也是他的父亲。教他认字，教他练剑，教他学会人的种种……
“我绝对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决不能让银时失去自己的“父亲”。
失去重要之人的痛，千叶比谁都明白。若是与她无关还好，但是松阳和松下村塾的人对她来说，已经成为了无可替代的存在，对任何事都可以做到冷静处理的她，唯独对身边之人无法做到置之不理。
凤仙看着千叶叹了口气说道：“改变已经决定的命运是要付出代价的。姐姐你不会不知道等待我们的结局吧。”
“我当然知道。”
改变已经决定的命运，对于千叶来说也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她曾经就做过那样的事情。
力量溃散根本无法维持现有的形态，她将化为纯粹的能量被世界所吸收。有关她的事物将不复存在，她也会从所有人的记忆中完全消失，就像她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一样……
只不过她的弟弟妹妹们救了她，将那人的灵魂彻底毁灭断去一切的希望，让她反过来将世界的能量榨干，这才让千叶活了下来。但是那个世界就惨了，世界不复存在，千叶背负起了灭世之罪，那红发红瞳便是罪孽的象征……
“即使没有了身体，我也将化作风，将化作水，将化作这个世界的一草一木……我会一直都在。”
“……”
“……”二人沉默了良久。
终于，凤仙像是认命了一样，站起了身，走到了瞭台上，看着脚下这个地下城开口说道：“如果是以前的我的话一定会奋力地阻止你的找死行为吧，但是我在这个世界里遇到了可以托付后背的朋友，遇到了照亮这片黑暗的太阳……如果哪天我们站在对立面的话，那一定是我阻止你成为灭世大魔王。”
随着凤仙的目光看去，千叶看到了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儿走在吉原街上。
她笑容明媚，与这个酒色世界完全格格不入，说是照亮这里黑暗的太阳并不为过。
千叶瞬间就明白了凤仙的意思。
“那可是萝莉哦，三年起步。”
凤仙瞬间就脸红了，对着千叶吼道：“老夫怎么可能喜欢那种乳臭未干的小鬼！”
明明就是喜欢吧……
千叶没有再说什么，反倒是噗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明明现在外表是个糟老头子，内心却还和少年时一样干净、纯粹。那个中二晚期的小鬼头现在也懂恋爱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