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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新来的乡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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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是千叶在祭典时求的驱邪符，再白痴的众人也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外面的……”
“不是人？”
千叶点了点头说道：“不然这个时间你觉得谁要来这里啊。”
众人齐齐地咽了口唾沫。
也对，都这个点了，总不能是隔壁的来借大葱吧。
果然，门外没了动静，世界又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过了良久，在大家都认为没事了的时候，靠着庭院的那扇门突然响了起来，就像有谁拍在门上一样。
众人立刻回头，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门的内侧居然出现了血红的手印！
“咿呀——！”三个小孩儿齐声尖叫，唯有银时吓得瞬间晕了过去。
高杉和桂瑟瑟发抖地抱着松阳不敢撒手，松阳紧紧地搂着二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哪里见过这个阵仗，长这么大，他也没见过什么鬼怪啊。
忽然间，一阵白烟从门缝间钻了进来，伴随着一阵阵阴森的笑，高杉和桂意识渐渐模糊，不一会儿就晕了过去……
“晋助？！小太郎？！”松阳慌了，见叫不醒二人，他只能继续警戒着四周。
门框上的符此时已经燃烧了起来，化为了灰烬，随即门便被拉开了。
“刚刚是谁动了手脚？”
进来的是一个女人，脚旁跟着一群匍匐在地的鬼怪，她就像是这群鬼怪的主人一样。
只听她的声音犹如惑人鬼魅，看着松阳说道：“是你吗？”
此女子有着绝世皮囊，一抿一笑都摄人心魄，松阳一时间也看呆了，他愣愣地摇了摇头。
她轻皱眉头，环视了一周屋内，目光落在了千叶身上……
瞳孔微缩，身体顿了一下。周围的鬼怪见到主人的异样后瞬间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姐姐？”
听到这个称呼，千叶也是一愣，但很快就皱起了眉头，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子。
感受到熟悉的能量波动，千叶恍然大悟：“什么啊，原来是你啊……”
在那片虚无中，她有两个妹妹，三个弟弟，这女子便是其中之一，为了区分他们几个，千叶仿照人类给他们都起了名字，而眼前这位，叫做真纪。
真纪跑到了千叶面前，委屈地说道：“我找你找了好久啊，你都不知道这些年我怎么过的。”
“打住，我对你的故事不感兴趣。”感觉下一刻就要开始长篇大论的千叶立刻打断了她：“你来这里做什么，不会又要动什么手脚吧……”
真纪感受到千叶浑身散发的寒气，连忙说道：“那件事我知道错了，这次我绝对不会做那种事了！”
收起了那副吓人的模样，千叶说道：“不，那是我的错，不怪你们……”
千叶依稀记得，当年自己痛失所爱就是拜这群弟弟妹妹所赐。
自从那个人死在战场上之后，千叶便一直寻找着他的转世，但每一次他都会死于非命。
人间徘徊了三百年，她的弟弟妹妹们找到了她……
为了断去千叶的念想，他们在千叶的面前将那个人的灵魂消灭。
连同那消失的灵魂，千叶最后的一丝理智消失了……
她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只是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弟弟妹妹们已经奄奄一息，那个他曾存在过的世界也消失地无影无踪。
从那之后，千叶就再也没见过他们，准确地说，她是在逃避，她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他们几个，两边都是最重要的人，她却无法做出选择，她无法去憎恨弟弟妹妹们，也无法释怀因他们而死的那个人类。
最终，她将所有的错都归在了自己的身上，唯有一死，才能洗清自己的罪孽吧……
“那个……”感受到气氛变得沉重起来的松阳开口说道：“我知道现在打断你们不太合适，但是有没有人能给我解释一下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啊。”这家伙还醒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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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阳并不是什么迂腐的老顽固，阿尔塔纳变异体这样玄幻的都有，妖怪什么的，只是头一次见没有什么对线经验而已，真正对话起来感觉也并不是什么不讲理的存在，自然就接受了。
不过神什么的就有点……
明明之前还说自己不信神的，现在这撞枪口上了么？
松阳只感觉自己现在的地位岌岌可危。
“不不不，我不过是不被人记住名字的小角色，八百万神明中都没我的份……”千叶看出了松阳的顾虑安慰道：“而且，你还是我的老师。”
不被人记住名字是真的，但说自己是小角色就有点折煞头上的八百神明了。
说到底，神不过都是人为创造出来的，它们从人的信仰中诞生，和千叶这种正儿八经的神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当时人类进军虚无，领头人就叫盘古，后来为了解决问题，千叶演了一出好戏，直接退出了舞台。后人将盘古传颂为了开天辟地之神，其余进军过虚无的人也被普通人类奉为了古神，拥有了神格，流芳百世……虽说到现在和千叶已经成了同僚，但是地位还是差了一点。
千叶说得凌磨两可，松阳一时间并不明白事情的真相，于是脑补出了另一幅画面……
“我也有那种时期啦，被人奉为神明什么的……但其实他们只是为了自己的方便而已，所以我才从天照院逃出来了。”
“天照院？”
“就是那个明面上是天的使者，背地里是暗杀者的组织。”松阳很是苦恼地说：“明明我们都是一样诞生在这个星球的生命，总有人想要搞阶级划分，真是让人头疼。”
“……”总感觉松阳是误会了什么。
但是解释起来很麻烦，于是千叶就放弃了，反正都差不多，自己走的也是亲民路线，松阳能这么认为更好。
突然间，松阳感觉到了困意，眼睛一闭睡了过去……千叶这才想起来，作为妖怪长时间和生物接触的话，会吸收生物的生气，松阳虽说不是正常生物，但现在夜深人静地，还被吸了点生气，自然是比以往更困了……
将松阳和其余人搬到隔壁，为他们四个盖好被子后，千叶就开始和真纪进行漫长的叙旧了。
“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搞成妖怪的？”
千叶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未纪（凤仙）会成为一个老头子，而真纪会是一个妖怪啊，这个时间维度有点大啊。
“我也不清楚，我明明和其他人一起来的，结果现在却分散在了不同的地方，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我是没有记忆的，我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个妖怪来着，也就最近才想起来。”
真纪成为妖怪有些年头了，但这还是第一次回应百物语的召唤，主要还是因为她最近才恢复记忆，为了找千叶的行踪不得不奔波起来，没想到第一次就中了头奖。
“你有没有见过其他人？”
“没有。”真纪摇了摇头说道：“我这还是第一次来到人类的世界，还没来得及四处转转。不过我刚刚有感应到那个方向应该有一个。”
说着，真纪将手指向了一个方向……那是吉原的方向。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未纪现在叫凤仙，不过……”千叶扶额说道：“你应该不想见到他，他现在是个丑老头……”
“这还真是……”真纪吃惊地捂住了嘴说道：“我们当中就他期待最高，来的时候还特激动地说‘这地方我熟’，应该是他听过这里的故事吧。”
“他？！”千叶皱起了眉头，一手托着下巴，低头仔细思考着。
“有什么不对吗？”真纪歪了歪头说道：“他不是从小就中二嘛，这里如果是主界的某个漫画的话不是很正常吗？”
“看来近期要去找他问问情况了。”如果能从凤仙口中得知未来的事情最好不过，雅纪那边她已经完全不指望了。
“对了，”千叶抬头看着真纪说道：“按照规矩你得要收取一份报酬才能离开人类世界吧。取了快点走。”
“这么快就逐客吗？！”真纪跺了一下脚，鼓起了腮帮子说道：“我明明还想多和姐姐聊会儿的……”
千叶踮起脚尖，弹了下真纪的额头说道：“你继续待在这儿的话隔壁那几个人命就没了。”
虽说真纪并不是真的妖怪，但是也是以妖怪的身份活了不知道多久，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了属于“神”的气息，可以说，她已经从根本上成为了一个妖怪。
“哼哼哼哼哼……这点小事不用操心，我可是知道的哦，刚刚那个男子可不是一般人，身体里的生气都快溢出来了呢~和他签订契约的话我就能继续留在这里了，而且不会伤害到其他人。”
当了多年妖怪，真纪可是相当了解这流程了，虽然体内的神力已经转化为了妖气，但她并不在意，反正都是能量，用着习惯就好，形式那些都是虚的。
“你这家伙……随你吧”
“太好了！”
看着真纪欢快的背影，千叶无奈地笑了。
签订契约的时候，千叶就在一旁护法，谈话中得知，真纪在这个世界的名字铭茵。因为在妖怪的传统中，是不可以向人和妖怪透露自己的真名的，所以真纪这个名字就暂时不会用了。
她一来到这里就降落在妖怪的世界中，在那个大环境下，她一直认为自己就是个妖怪，而她在此之前的愿望一直是成为像酒吞童子那样的大妖怪。
只可惜造化弄人，恢复记忆的她就算不去修炼也比酒吞童子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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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洒在抱团睡在一起的四人身上。
最先醒来的自然是松阳。
此时的他看着跪坐在自己面前的铭茵还在犯着迷糊……
等等……这人有点眼熟……好像是昨天的……
“！”松阳一下子就清醒了起来：“那个……这位小姐，已经是白天了哦。”
“我知道啊~”铭茵笑着说道：“但是百物语召唤了我，不收点代价我回不去啊~”
“代价？”松阳默默地捂住了胸口。
“吉田先生真是的~”看着松阳的举动，铭茵笑得更厉害了：“我什么都没做哦，只不过和吉田先生你签了个契约而已。”
“松阳，怎么了吗？”银时感觉到动静，也醒了过来。
揉了揉揉眼睛，银时惊恐地看着铭茵，昨天恐怖的记忆又浮现了出来。
“啊——！别过来啊——！妖……妖怪啊——！”
“太失礼了，我这么一个美人，你居然说我是妖怪？！”铭茵一拳头敲上了银时的头说道：“我是小雪的家人，听说她被这里的老师收留了才过来的，刚好昨天到达，看到你们这里没有熄灯我才进来的。”
昨日，铭茵就和千叶做了约定，不要告诉这些孩子昨天晚上的真实情况，留下心理阴影就不好了。
高杉和桂还好说，随便编几个故事就当昨天都是噩梦了，但银时却已经留下了心理阴影，不管是现实也好，梦也好，他现在非常抗拒鬼怪这类东西……
看着现在谈鬼色变的银时，千叶感叹道：“那个能面不改色听鬼故事的银时已经不在了啊……”
最终，因为已经签订契约的缘故，铭茵在人间不能离开松阳很远，所以只能留在了村塾做起了助教。然而这只是真实原因……
对外也有对外的解释。
“我们一家因为战争走散了，好不容易才找到，怎么能放心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呢，虽然她现在很喜欢这里不愿意走，但是我可以留下来陪她。”
高杉·注重细节·晋助问道：“她？不是他吗？”（日文中的男“他”和女“她”发音是不同的。）
“诶？”这么一听，铭茵也楞了一下，看千叶朝她点了点头，便立刻明白了现在的状况。
铭茵镇定地说道：“其实少主从小就长得过分清秀，我们这些下人一时间也分不清他的性别，少主，请你责罚……”说着，铭茵朝着千叶行了一个标准的土下座。
你丫的到底脑补了些什么啊——！
千叶理解：你想的没错，我确实还是女的，你快去给他们解释一下。
铭茵理解：对，虽然长相是这样，但我现在性别是男。
千叶的性别，恐怕是临死都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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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当助教，全村塾的男孩子都是很开心的，但是谁能想到，这个美女助教不是教文化课，而是剑道课……
为什么会是剑道课啊！胸前的那两个凶器不够用还要再用一个吗？！
看着挥剑时铭茵那一擞一擞的□□，男孩子们都不敢直视了，从各种意义上，他们都被这个助教打败了……
“真羡慕由纪啊~有这么个美女下人陪读……我记得高杉你也是小少爷对吧，你也有对吧，像铭茵老师这样的下仆。”同学A说道
“我早就和家人断绝关系了，而且……”高杉瞥了一眼铭茵后就收回了视线说道：“以那个女人的姿色怎么可能只是个下仆呢。”
虽然铭茵自称是寻找少爷行踪的下人，但是那双细嫩的手，怎么会是一个下人能有的呢，再说那姿色，说是一家的夫人也不为过。
“所以说那家伙的下仆都是这种标准的吗……由纪家也太强了吧。”
“难怪那家伙那么弱还能在战场上活下来啊，原来是家族势力强大吗。”
此时，正在教室练习书法的千叶打了个喷嚏，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打上了弱鸡贵族少爷的标签。
“最近小雪的字练得是越来越好了呢，”松阳在一旁拿起了一张纸说道：“明明片假和平假写得这么漂亮，为什么汉字会糟的一塌糊涂啊。”
“这个嘛……”千叶挠了挠脸颊，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以前没学过……”
准确地说，她是没怎么学过繁体字。从记事开始，她就没写过几次繁体，唯一一次写繁体字还是写自己的名字。
字要写得漂亮，一定要懂得它的框架结构，和绘画一样，字的每一笔每一画都有恰到好处的比例。
松阳正是看出了千叶完全不懂字的框架结构才着重让她练习的。虽然现在还是有点惨不忍睹，不过比刚开始要好太多了，起码在写名字的时候，那字是非常漂亮的，说明她在写名字的时候非常地认真。
看着那张写有他们名字的纸张，松阳有了些许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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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不会写字吗？”少年看着纸上鬼画符一样的东西满脸嫌弃地说道。
千叶看着眼前的少年摇了摇头说道：“我不需要写字，认识字就够了。”
“说的也是呢，因为你是杀手，所以身手好就够了，完全不需要会写字呢。”那少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道。
千叶也皱起了眉头说道：“师傅说写字的话字迹会被认出来，所以让我和别人接头的时候不要用书信。”
“你写成那样当然会被认出来啊！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二个和你写得一样的人了！”少年一把握住千叶的手说道：“别的先不说，你总要会写自己的名字吧，我来教你。”
少年的手非常温暖，他握着千叶的手非常的轻柔，但笔下的字每一画都苍劲有力。
[千葉雪]
这个名字在少年的笔下比任何一个人写得都要好看，千叶小心翼翼地将写有她名字的这张纸折叠起来，放到了衣服内侧的口袋中，那是最贴近心脏的位置。
明明是敌对阵营的孩子，但是他却教会了千叶写字，教会了千叶如何爱惜自己，在这个战乱的年代，唯有在这个少年身旁，千叶找到了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