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守的云开见霁月 ...
-
第四幕
守的云开见霁月叹星云
半夜尿急,我蹑手蹑脚起床,轻轻替顺连盖好被子,披着外袍小跑去茅房。
已入冬了,夜里更是寒冷,空气里弥漫萧瑟的气味。
近来老□□对于我忍无可忍,不要我去伺候他了;我也乐得不去,晚上终于可以睡个安生觉了。
出了茅房,我轻轻走在夜半寂静的敬事房。虽是半夜,却十分清醒,丝毫没有睡意,守门的侍卫打着瞌睡,趁他们不注意,便偷偷溜出敬事房,散步在大内。
我抬头看着纯粹的天穹,它并不像在我的时代所见到的那么灰沉,而是清澈透明的吓人,看久了也希望有那么一片清明。风乍起,吹得我摇摇欲坠,似乎有砂石进眼,我揉揉,闭眼,一滴泪就滴了下来。
泪眼迷蒙中,我的眼前似乎出现了那个少年,那个少年。
校园红色鲜艳的跑道,绿色青翠的塑料草坪,一切仿如昨日,一身白衣,少年英俊而萧瑟的面容,一切美的像是奇迹——隔了这么多年,就算忘了他的相貌,这一幕还是如烈火一样烧灼着记忆,时刻提醒着那段挥不去的过往。
那段始终被埋在心口的爱恋。
砂石被眼泪消化,我才发现不是错觉,眼前确实有一个白色的影子。
白衣公子?!我的花痴思想开始运转:凤眼星眸,剑眉直指发鬓,瘦削的鼻梁,花瓣的嘴唇,出尘脱俗的气质,飘逸动人的衣袖,冷冰冰的看着你,然后心甘情愿的沦陷……我一边美美的想着,一边朝“白衣公子”走过去——
啊啊的呸!什么跟什么呀?!
在清冷的月光下,出现在我面前的只不过是一个10岁左右的小P孩,一身白衣只不过是白色的睡衣——也难怪,在这个繁荣昌盛的大内,人们都穿得万紫千红,一身白只有两种可能:睡衣或丧衣。小孩坐在假山上,皇宫里的孩子,总有股老成的气质。说好听点那叫端庄稳重,直白点叫剥削孩童正常的童年,难听点叫爹不疼娘不要尽虐待小花骨朵。此刻眼前的小屁孩,就是一股老成的气质。他看了我一眼,便感觉出来了。
我看着他,有些尴尬。然后一瞥,才发现他居然是光着脚的。天哪!现在是大冬天,而且还是半夜啊!
“你……你不冷吗?”我弱弱的问眼前的小屁孩,他的身上有一股疏远的气质,总之,看上去不好惹。可是为什么——我就是这么爱多管闲事?!
时间在快速飞转,在我滔滔不绝从脚底说到头发根,再到五官内脏,一直将我爷爷传授给我的所有的养生之道讲了个干干净净后,一直纹丝不动的小屁孩终于吐出了一句话:“天冷了,应早睡。”不知道是对我说还是自言自语。总之,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像影子一样的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什么人啊这是?!”我郁闷的仰天长叹。
多年之后,一本民间纪实小说《还珠太监》出版,该小说披露了那晚乔子唯,这位后来被民间传说为“还珠太监”的人物对于傅辛长达一个半时辰的言语骚扰,鲜明的写出了乔子唯八卦鸡婆的个性。更为厉害的事,该小说矛头直指宫廷内闱私密,在民间引起轰动,更是引起了朝野上下的震动,嘉庆帝下令严查,终于找出撰书人,正是辛唯书院的夫子傅辛。野史传说,傅辛被判以死刑,于午门问斩。临死前,有当事人称,彼时傅辛一脸释然,喃喃自语:“子唯,我来了……”
此乃后话。
第二天,我睡眼朦胧,十足睡眠不足的样子,擦地板的时候把水溅到了老□□的长筒靴上,被老□□狠狠地甩了一大嘴巴还让我大冬天的一个人擦了一个星期的走廊。
那些个讨人厌的陈人们在我擦的时候还跑来捣乱,其所作所为让人发指!发指!(发指啥意思来着?)看着冻得不成手样的手,我终于痛下决心:我要报仇!!!
都说内敛沉默的人最可怕,因为你不知道在他们背后藏着多么巨大的爆发力。他们爆发的时候,就像维苏威火山爆发,措手不及,陈尸遍野,反应过来,已是千年蹉跎。
于是,我,王雯,终于在万众期待中,爆发了!!!
虽然拜了师,但是当师父的并不会系统的教你,而要靠你自己用心记——我此刻终于懂得。
开始用心的记,既然长今都能成为大长今,那么我王雯,目标就是——大太监!!我要做大太监,然后狠狠地报复那些嘲笑过我的人,把他们狠狠地踩在脚下,用尽所有的办法羞辱他们,一尝报复的快感!!!(人性顺利的扭曲了…)
我开始朝着目标进发。本来生活就是一潭死水,那么,就让它变成活水,也不枉我穿越一次。穿越,这种一期一会的事情,可不能碌碌无为浪费了。
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生命属于人只有一次。一个人的一生应该是这样度过的: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耻;这样,在临死的时候,他就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经献给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成为大太监而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