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茵》无聊女子

13、第十一章 在房间里用

　　在房间里用过饭，天茵就有点坐不住了，他本就是个活泼好动的人，那时候在潇湘楼怕乱走惹出什么麻烦，才一直压抑自己的乖乖待在他的阁楼里，太过无聊的时候，才会去找楼里的一些歌妓聊天，现在好不容易离开那个地方出来外面，怎么能不到处看看？
　　但书然从早上就一直看着一些属下呈上来的文件，让他实在是开不了口，怕妨碍了他办正经事。烦躁的拿着书然给他打发时间的书翻来翻去，却一个字也进不了脑里，挫败的放下书，又怀念起“前世”的电脑和电视，唉～～～
　　书然放下手上的综卷：“你和夙黎出去逛逛可好？”
　　“你不陪我去吗？”委屈的嘟嘟嘴，夙黎好无聊的说，虽然书然也不比夙黎好哪去，但，相比之下，还是喜欢书然陪他。
　　“……”沉吟了下，还是开口了：“你等我把剩下的综卷看完，今晚就陪你去逛夜市，好不？”
　　“咦？这里有夜市的么？”好稀奇的语气，生活了十几年，还真的不知道这个朝代也有夜市。
　　点点头，看天茵瞬间雀跃起来的小脸，疼惜的摸摸他的头，知道把他带出来却有没有时间陪他的自己还是冷落了他。以前两人在山谷的时候，虽然自己很少说话，但两人一起捉鱼打猎烧烤的日子，却是说不出的惬意满足，书然开始怀念以前的那份短暂的安定了，也许，哪天真的该放下这一切，和他过起归隐的平静的生活，也是不错的，想着想着，倒是满心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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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茵用过下午的点心，然后是晚餐，顺便把茶都喝过一盏，然后很乖巧的坐在书然的身边，撑住下巴，用闪闪发亮的眼睛紧盯住书然，眼神里分明的写着：快看完吧……快看完吧。
　　在这样热烈的眼神底下，还看得下去的人定力绝对是超凡的，书然自问自己定力不错，但离超凡还有一定的程度，看看旁边的小鬼那期待的眼神，也只能投降的放下手上的文件，起身到衣橱里拿出一件披风，帮天茵系上，道：“要出去就穿多一些，外面冷。”
　　急急的点头，天茵立刻拉起书然的大手，就往外面冲去。
　　和书然一起骑着惊雷到达山下的时候，不远处的小镇已是一片灯火辉煌，待到走进一看，天茵才发现说是夜市，其实就是一些摊贩聚集在一条大街上，在路旁排成两排，卖的多时一些赏玩的小玩意或是小吃，与白天的集市销作分别。虽然没有现代夜市的繁华，倒也算是热闹。
　　等书然把惊雷安顿好，天茵便迫不及待的拉起他钻进人流里。
　　天茵对着每个小摊子都细细的查看，这里摸摸那里研究，看得仔细。书然也不催促他，就让他在每个摊子前面逗留，只是站在身后，帮天茵挡住推挤的人潮，看到他有些爱不释手的小东西，便轻声的问要不要买下。只是天茵看的多，真正喜欢到非买不可的却是很好，对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就多看几眼，拿到手上把玩几下，也就放下了。
　　等到逛到卖小吃的地方，天茵这才不客气的开始大“搬”，看到喜欢的小吃，拿了就走，反正后面有人帮自己付账。开心的左手拿着糖葫芦，右手拿着一包糖炒栗子，眼睛已经盯着隔壁摊的白糖糕了，书然会意的走过去，知道他只是尝鲜，也不买多，只帮那馋嘴的人带了两块。
　　其实论起味道和做工，这些街边的小吃自然是比不上柳庄里大厨的手艺，但，能和书然出来逛逛，已是心情极好，再看到这些与现代相比的东西，也是说不出的稀奇，看到什么，都想看一看摸一摸尝一尝，图个新鲜而已。
　　走走逛逛，不大的夜市已快到尽头，前面的几摊是卖胭脂水粉的，天茵和书然都不需要，也不准备走过去。
　　“在这休息一下吧。”书然拉住天茵，便把他带进一个卖豆腐脑的小摊，零星几张矮凳摆在手推车的后面，书然拉着天茵坐下，叫了两碗豆腐脑，缓缓的喝着。
　　天茵看书然高大的身形，却要缩着坐在小小的矮凳上，不禁轻笑出声，却没发现自己的嘴角已是一圈的白。书然叹口气，从怀里掏出手巾，也不拉他起来，就半跪在天茵的面前，帮他把嘴边的食物细细的擦掉，动作纯熟。
　　天茵看看自己面前放大的俊朗的面容，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双颊发热，而且有向耳后延伸的趋势，赶紧羞窘的拿过书然手上的手巾，“我……我自己擦就好。”放下手上的瓷碗，拿起手巾胡乱的抹了几下，赶紧站起身子：“我们……继续逛。”领头就往前走去。
　　书然看那有点像落荒而逃的身影，眼里浮现出一丝笑意，结了帐，缓步朝天茵走去。
　　两人走走逛逛，已用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正想去牵回惊雷好回庄的时候，背后传来一把声音：“前面的公子，请留步。”

　　“前面的那公子，可否留步？”背后传来一把苍老的声音。
　　天茵疑惑的转过头，是在叫他们吗？
　　“不错。就是你，这位公子，可有兴趣让老朽为你卜上一卦？”只见一个衣裳褴褛的老人对着天茵说道。
　　难道自己遇见了传说中的神棍了，记得以前看电视的时候，那些出游的小姐公子或多或少都会遇见一两个神棍，然后银两被骗还要提心吊胆担心个人的人身安全，没想到他也有幸遇见，天茵倒是提起了几分兴致，想让这人“算算”自己以后的命运到底会是如何。
　　两人随着那老人来到街边的一个小摊子边，小小的桌子后摆着一张矮凳，桌子旁边竖着一根白色的布旊，上面写着：算命。倒是名副其实没有夸大。
　　那老人坐到桌子的后面去，然后拿出一个龟甲，递给天茵后道：“公子想问什么？”
　　天茵只是兴趣之下才跟这老人过来，所以也只是随便的想了下，忆起自己从现代投胎至这龙王朝，却是不知道为何自己仍留着前世的记忆，便问道：“您觉得我到这来是何用意？”这问题问的模棱两可，就看那老人家怎么理解，反正天茵也是没准备得到什么好的答案的。
　　那老人拿过龟甲示意他摇晃几下，天茵照他的意思做了，那老人接过龟甲，倒出铜钱一看，一双不大的眼睛却是满含精光的紧盯天茵，一字一句的说明：“公子你到这来，乃是为人所指引……”
　　天茵以为他说的是自己离开潇湘楼和书然来到柳庄，这样想想却是没错，于是刚想开口说老人家算得不错。却让老人的下一句话吓蒙了。
　　“公子本不是这个世界之人，却能在这出现，只因有人将公子引来此处。”那老人慢条斯理的说。
　　天茵听他说的正是自己一直想不通的事情，立刻急急的问道：“那是何人引我过来，他的目的又是什么？还请老人家为我指点迷津。”
　　那老人叹了口气，回道：“可惜老朽功力不够，算不出是何人所为，也就更加不知道那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停了下，复又说道：“公子不是这世界的人，总有一天也会回归原地，倒是不用担心会常留异世。”
　　这话刚说完，从刚才一直没有插嘴的书然紧紧地握住天茵的手，用力的让天茵感到一股刺痛钻心。但急切之下，也没有去理会书然的失常，仍是将注意力摆在老人身上：“您的意思是说，我会回去，那是什么时候？”
　　“这个……老朽也不知道，天命所为，时辰到了，自然有天兆指引。”
　　天茵还待再问，书然已扯住他的手，随手丢下一锭银子在那算命的摊子上面，扯了天茵便走。
　　“哎……书然你干吗，等下，我还没问完。”
　　“不用问了，不过是个神棍。”语气却是说不出的慌乱。感觉天茵仍想回去，干脆将他打横抱起，跃上屋顶，想直接抄近路去寻回惊雷回庄。
　　天茵被书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稳住自己，眼看那夜市离自己越来越远，只能死心，却又寻思着哪日自己偷溜出来找那算命的问个清楚。现在冷静下来，才想起自己和那算命的老人家的对话被书然从头到尾听得清楚，看来，坦诚的时候到了。

　　一到达柳庄，书然立刻让下人把惊雷拉回马厩，拖着天茵便回了房间，将房门紧紧关住，而后便端坐在桌子旁边，盯住天茵，一副你抗拒从严，坦白从宽的表情。
　　天茵不知所措的站着，倒是不知道如何开口，不是想要瞒着他的，只是出来都不知道怎么告诉他，怕说出来后不是书然嗤之以鼻，就是把自己当成疯子，毕竟这样的事情，如何能叫人信服。
　　看到书然示意自己坐到他旁边，天茵才赶紧坐下，而后斟酌了许久，才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相信轮回转世这种事情么？”
　　看书然不可置否的看着自己，没开口的打算，才清清嗓子，缓解了下自己的紧张，然后继续说道：“我刚出生的时候，就保留着自己以前的记忆。本来‘前世’的自己，应该是被追光灯砸死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醒来后就成了刚出生的婴儿，而‘前世’的种种，我仍然记得一清二楚。”
　　“你不是这里的人？”书然问道。
　　“嗯。我的那个世界，是和这里完全不相同的地方，我们那边的科技，比你们要发达的多，我们那边的交通工具，不是马，而是一种叫做汽车的东西，跑的很快噢～～而且也不会乱发脾气（不像惊雷那只笨马——天茵在心里腹诽道）。还有电视机，电脑之类的娱乐的东西，至少，我们晚上可以不用点灯，因为我们有电灯。”好骄傲的语气。然后看书然对自己提及的名词一头雾水，天茵才发觉对着个古人讲现代的东西的自己有多么的白痴。
　　“反正……反正就是很方便就是了。”很心虚的总结，因为虽说现代很方便，可是相对于人口的膨胀问题，环境的污染问题，还有日渐险恶的人心，天茵还是比较喜欢古代的，至少这里要干净纯粹的多。
　　“为什么说你会回去？”说着，已是紧紧握住天茵的手。
　　“我也不知道，可能自己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吧。所以说我要问清楚，是你把我拉回来的……”
　　话才说了一半，书然已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恨不得揉进身体里一般。而后把头埋入天茵的颈窝，闷声咕哝了句。
　　“什么？”听不清楚。
　　“不要走。”重复了一遍，还是模糊不清，但天茵总算是听清楚了，不知道为什么脸就红了起来，后才闷闷的问道：“为什么……”
　　“不想你走……”听了半饷，才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天茵，郑重的说道：“不要走。我喜欢你。”
　　“轰……”火山爆发也不过如此，天茵脸似火烧，大有想找个地洞埋住自己的决定。以前的他，不是没有被人告白过，甚至可以说很多，多的他都烦了，可是以前的是“她”啊，一个超级美女，超级巨星，被人告白是正常的，但……但是，现在他可是个男儿身，还被一个同样性别的人告白，一瞬间傻了，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
　　正愣愣的发傻，却发现眼前一黑，然后是书然那放大的俊脸。而后便觉得嘴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傻傻的眨眨眼睛，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直到耳边传来让他闭上眼睛的命令，才怔怔的照做。直到书然离开他的唇际，天茵仍是紧紧地闭着双眼，脸涨得通红。
　　书然把头凑近他的耳边，柔柔地说道：“傻瓜！呼吸！”
　　天茵这才张大双眼，大口大口地喘气，看到前面那人微带戏谑的笑脸，懊恼地呻吟一声，把脸埋到书然怀里，只想闷死自己算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片刻，书然才把那可能准备躲在怀里一辈子不见人的人儿挖出来，问道：“你呢？”
　　“啥？”傻傻地问道。
　　“我喜欢你。你呢？可也喜欢我？”不让他逃避地紧追不放。
　　“我……我不知道。”可是看到书然微带失望的脸色，不知道为何多加了句：“可是，你，对我来说，很特别。”只是不知道这是否为爱情，以前的自己，就喜欢过哥哥一个人，可是，这两种感觉，却是不一样的，他说不出区别，但是，书然对天茵而言，是不同的。
　　书然再次紧紧地抱住天茵，这样就够了，至少是自己对他而言，是特别的，现在，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