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在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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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昏蒙蒙的天空，看不见星星也看不见月亮，也没有风，但是却觉得一会冷一会热，感觉空气有点潮湿，就像在雾天的海边，就是没有任何动静，空中偶尔闪过白光，一片死寂安静的可怕，好像天地间就剩下他自己，让人觉得绝望迷茫。。。穆子武就是在一片绝望中忽的坐起来，大口喘了几口气，缓解心中那股绝望的感觉，心脏也在砰砰的直跳。
刚起来时还有点迷茫，借着月光打量一下四周才想起来是在姥姥家，妈妈他们都没醒，他坐了一会，轻轻的起来下炕随便趿拉一双鞋，也不知道是谁的，反正两脚大小不一样，穆子武抹黑顺着炕沿轻轻走向厨房，打算去喝水，还没走到门口，柔和的灯光就亮起来了，穆子武一看是姥姥，姥姥在炕头正好靠近门口，灯线也在她头上方。姥姥也没起来趴着抬头看见穆子武跟个小偷似得，抹黑轻轻地前进，微笑着轻声说
“醒了？是想尿尿么，不用出去，尿在厨房的脏水兜子里就行！”说完还看了一眼座钟。
！“啊？啊不用我想喝水，姥姥你睡吧”穆子武轻声回答道，有灯光后也不用摸索着前进了，几步走进厨房，直接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喝了小半瓢，放下水漂，抹了一把嘴角的水迹，长出一口气，觉得心底那股绝望已经顺着凉凉的井水浇灭了。他站在水缸边愣了一会，直到姥姥轻声的叫他给姥姥拿点水喝，才惊梦似得醒过来，闻言穆子武把水瓢里的水到了，又从新舀了半瓢水，给姥姥送进去，姥姥做起来喝完水递给穆子武，穆子武转身回厨房把水瓢放在水缸上，回到屋里，扫一眼座钟已经快四点了，夏天夜短，外面天已经有点微微发亮了，除了偶尔的蛙鸣一片寂静。穆子武从新躺下，姥姥关灯后，睁着眼睛看着棚顶，有点不敢入睡，他害怕那种死寂绝望的梦境。让他觉得他自己很渺小，很无望。
最近不知道怎回事，总做这种莫名其妙的梦，然后醒来睡不着白天头就会很疼，其实她上辈子就有神经性偏头疼的毛病，好像也是从小就开始有的，没少折腾吃药也不见得好，不过平时只要睡眠好一般就不会犯，难道重生回来性别变了，这头疼的毛病没变，还是会有，真郁闷。他还是趁着时间还早再眯一会，估计今天还要起早，穆子武翻身轻轻地楼主妈妈的胳膊，结果穆妈直接翻身把他搂在怀里，轻轻拍拍他的背，呢喃到，“没事了，睡吧，妈妈在呢”原来妈妈也醒了，估计是他给吵醒了，穆子武把脑袋往妈妈怀里探了探，闻着妈妈身上淡淡的洗衣粉的香味，觉得很安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大家都起来了，天已经大亮了，院子里传来俩妹妹叽叽喳喳的声音，听声音好像是在喂牛吃草，炕上的被褥也都叠起来了，就剩他自己躺在炕梢。枕头边上有一套衣服。
“醒了？醒了就赶紧起来洗脸，正好要叫你起来吃饭呢，吃完了好去赶车，快起来穿衣服，穿那套我新给你找的，你昨天的衣服都脏了。”老妈看见穆子武开始穿衣服，就上炕开始往柜子上垛被，穆子武正好睡在被躲下边，估计是怕打扰他睡觉，叠好了被子没有放，等他醒了才开始垛被子。
穆妈给穆子武准备的是一套类似校服的运动衣，其实就是堂哥的的校服改的，裤子是红色的两边带白色的布条，两边膝盖处坏了被穆妈手巧的补了两个一样圆形颜色相近的补丁，上面还绣着小老虎的图案。绣线虽然看着不是很鲜亮，但是图案很好看，这么一改根本看不出是补丁，就像原来就这样似得，上衣也是红的带拉锁的运动衣，在衣服前襟有图案相似的补丁，和裤子相称，上面也绣着小老虎的图案，不过和裤子不太一样，里面是一个自己做的灰色小立领的短袖。穆子武发现这辈子妈妈刺绣的手艺很好，因为他属虎，所以他妈妈给他做的衣服或者补衣服的补丁上基本上都绣着老虎或者小猫的图案，上辈子可没这待遇。
穆子武穿好衣服下地去洗脸，才看见院子里刚哥正在给牛饮水，二舅在往车上装东西，姥姥在喂鸡鸭，而妹妹小辉和小雨都拿着草逗牛吃草，老黄牛吃几口草喝口水，很是悠闲，二舅妈在烧火煮粥，已经煮好了正在往出盛，灶台上的盆里还有煮好的鸡蛋，看着有个十多个。穆妈放好桌子就叫刚哥去隔壁叫七姥爷过来吃早饭，昨天都说好了。
“小刚啊，你去叫你七爷过来吃早饭，顺便把东西帮他拿过来，吃完饭直接从这走了！”
“哎！好嘞，我这就去！"刚哥把手里的东西放牛车上，在脸盆里洗洗手就去七姥爷家里，穆妈就招俩来妹妹回来洗手吃饭。姥姥也喂好了鸡鸭，帮着俩孩子洗手洗脸。
等人齐了上桌了，就开始吃饭，早饭是杂粮粥，有大米高粱米和豆角豆，还放了点青菜，昨天的剩饺子也用锅煎了，不过一看就没放多少油，煮了鸡蛋，一人一个，还有两样小咸菜，一个酸辣萝卜干，一个是酱菜，里面有蘑菇黄瓜小辣椒和南瓜。
酱菜其实就是把新鲜的蔬菜用盐沙过水后用面口袋包起来扔进酱缸里，现吃现拿就行，味道很好就是咸了了点，不过很开胃。穆子武很喜欢里面的蘑菇，一般都是松蘑和榛蘑，最好是小蘑菇头，还有就是喜欢里面的南瓜，南瓜一般都是蒸的五分熟切块单独放里面，有点面有点甜咸，味道很独特。
，穆子武也不管别人，他不愿意吃剩饺子，连喝了两碗粥，吃了一个煮鸡蛋，就吃饱了，吃完饭，在答应了妹妹小辉和小雨N多要求后，才好不容易脱身出发，这小辉还泪眼拔插的一直和小雨送到村头才让二舅妈领回去。
老黄牛慢悠悠的拉着众人和东西走在乡间小道上，这时候还没有铺水泥路，因为村里有座石头山，村长每年农闲时都会组织人整修一下，所以还是比较平整好走的，过大河时，除了姥姥和穆子武没下车，别人都下车脱鞋挽起裤脚跟着就牛车后面趟过去的，主要是怕人多东西多在累着老黄牛，这个大河桥一直到2010年才铺上，村里人要是去镇上，都要过河，还好河道中间有一片地方不深，一般就到膝盖下面，就是涨水的时候也就到大人大腿根部，只不过水流湍急了点，天气冷的时候，过河要么赶车人在车上，要么就要绕远路走火车道旁的小路，差不多比直接过河多走一倍的路，等河水都冻上了就好了，村里就这两条通往镇上的路。
到镇上的时候还不到七点半，他们要做的火车是七点四十的慢车，到J市要三个多小时，到J市时差不多都中午了。坐客车能快一点，不过路费贵了一倍多，带的东西多还要另外收费，所以一般没有急事大家都选择做火车，特别是去市里卖山货瓜果蔬菜什么的，都会选择坐火车，最早的一班是五点的，到市里也就八点多，正好是早市，卖完了下午坐车就回来了，穆妈说她年轻时经常做火车去卖山货什么，夏天院子里的瓜果蔬菜吃不完也都会起早坐车去城里赶早市，所以对这几趟车很熟悉。镇子也不大，这个小火车站是镇子里目前最繁华的地方了，客车也是在火车站不远空地上，就立了一个牌子，附近还有一个沙场和编织袋子长，不过后来都黄了，等修了高速后，火车车次就少了，除了给来往的货运火车加水，客运的基本不停了，大家也都习惯坐客车了，因为客车时间比较充裕。
到了车站刚哥和二舅老妈把要带的东西都搬到候车室，买好票就等着上车了，因为是小站一般都是卖的站票，因为车上人少，随便坐。这趟车是直达J市，起点是黑省的W市，J市是重点经济城市，期间路过县级S市，和十几个小乡镇，基本上是个站点就会停，过了没几年这趟车就被取缔了。
穆子武跟着姥姥，七姥爷背着一个药箱子手拎着蛇皮口袋，看着倒是不重，里面都是药材，老远就能闻到中药味。穆妈挎着一个自己做的布包一手拎着着一个面口袋，一手拎着一桶五金装的大酱。面口袋里好像是干货，看着不重。二舅背着一个麻袋改装的背包，里面是蔬菜，也不知道都装了些什么，鼓鼓囊塞的，看着挺重，刚哥手里给提着一袋子早玉米，这都是给小舅舅带的。
小舅舅虽然住在师傅家的厂里，但是吃饭除了中午，早晚还是自己吃的，他还是学徒工资很少，前几年都没工资的，只是供吃供住，等有工资了一般就不供吃了，要么给师傅交钱一起吃要么自己做着吃。他也不是他师父唯一的徒弟，听说有十多个徒弟呢，他师父开了一个比家庭作坊大点的场子，主要是做复古家具和博古架屏风什么的，接受定做，现在城里住楼房的多了，开店的也多，所以生意还是不错的。小舅差不多也快出师了，有时候也能接点私活，目前算是姥姥家里主要的经济来源了。只不过上辈子小舅意外离世，救得那个人给钱，姥姥也没要，加上姥姥生病什么的，最后姥姥看病的钱都没有。
还没上车的时候大姨夫赶来了，拎着七八个茶叶蛋，还买了两瓶汽水给送过来，
“娘，我已经给国森厂里打过电话了，告诉他你们今天过去，让他去接你们，你们下车别忘了找他，这茶叶蛋和汽水，在车上饿了吃。”
“买啥玩意，早上都吃饱了，还能饿咋的，一会就到了。国森那边好请假么？他们厂不是忙么？不用他接我们也能找到，不行你就告诉他不用来接怪远的。”姥姥接过茶叶蛋和汽水埋怨到。
“我和国森通话了，他说厂里差不多忙完了，请两天假没事，要不他也打算回家看看呢！车来了您们赶紧上车吧”大姨夫看见已经开始检票了，就催促他们检票出站等着上车。
姥姥一听也就没说啥，领着穆子武随着人群开始检票出站等着上车，二舅也接过刚哥手里的玉米，一帮人就排队检票了，到站台等了不到五分钟火车就来了，人不多，这个时候一般都是出门串亲戚的和去s市的人，虽然每个人都不空手，好在还不像后世那样人多，也可能是小站人少，上车以后随便找了一个人不多的车厢，放下东西，火车停了不到十分钟就呜呜呜的开走了，是最老式的漆皮火车，车座子都磨得起边了，也没铺罩子，估计也是怕弄脏了不好清洗。
穆子武和妈妈姥姥做一起，二舅七姥爷做隔壁。空坐上放着东西，穆子武站在座位上看七姥爷把药箱子放在里面靠窗户，他紧挨著，二舅坐在对面靠窗户身边放着玉米，那个麻袋改的背包和七姥爷的蛇皮口袋放在行李架上。对面座位上也有两个中年男人大包小包的，整节车厢人不多好多座位都没人，有的人干脆就自己占了三人的位置躺着补眠。穆子武他们做的这边都是双人座位的，对面是三人座位的。
火车要开的时候，穆妈招呼穆子武赶紧坐下，说道
“小五你老实点，赶紧坐下火车要开了，再把你晃拽了！”
“哦，没事我把着呢”穆子武还是听话的坐下来。这老式火车一开车是挺晃的，要是不小心大人都能给晃个趔趄。
看着窗外的景色在倒退，其实也没啥景色，他们坐这面对面停了一列货车，上面装的都是一人多粗的松木，正停着在加水，这边火车一开，就像对面的车在倒退似得。不一会出了站台，看着朝阳在碧蓝的天空慢慢升起，天空一丝白云都没有，看样子是个好天气，火车道两旁除了远处闪过的村庄，大部分都是农田，挨着火车道大部分都种了树木来隔开农田，是防止牲畜跑到轨道上的，满眼都是绿色，穆子武让老妈把窗户打开，灌进来除了清晨微微带着凉气清风，就都是树木和泥土的清香，很是让人心旷神怡。
旁边老妈和姥姥聊着小舅的对象和庄家地里农活，二舅和七姥爷也讨论着今天的天气，不远处还听见有人在高声的谈论着今年的收成天气家长里短什么的，为这在绿色田野上奔驰的列车带来了一抹生机。就像我们的生活和生命不停的在前进，在拼搏，在创造，在这天地间开辟着人类永远不停息的脚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在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