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心想事成》凌瞐飞扬

16、七姥爷

　　太阳已经日落西山，余辉照耀下，村里炊烟袅袅，鸡鸣狗吠，还有几声黄牛低沉的叫声，偶尔还能隐约的听到妇人叫骂孩童的声音。

　　穆子武把七姥爷院子里架子都摆好，架子倒是不沉，是用柳木自己打的架子呈梯形的立方体，能放三个晾晒药材的簸箕，每个空之间还用铁丝交叉的固定着，一共四个，在院子里靠近菜园子的地方有几块长方形的石条，都洗刷很干净，上面还有些药材的渣渣，簸箕里也留有些药材渣渣，穆子武想七姥爷上辈子挺干净的呀，这些工具每次他用完了都会收拾干净整齐的的摆放起来，这次怎么乱七八糟的。他现在毕竟还比较小，等把架子都挪到南边开篱笆拍好，又找了一把条数把石条上的药渣都打扫干净，又把簸箕里药渣也倒干净叠放在一起放到在西边开着门仓房里，穆子武一扫仓房里，里面很是干净整齐，东西也不多，靠北墙挨着摆了三个大木箱子，上面都上着锁，底下都垫着三十厘米左右高的石头。东边离墙边半臂的地方也离着一排木头架子。上面也有用牛皮纸袋装着的药材，在最下面还有西医用的打点滴针管和盐水瓶子什么的。西边叠放着几个麻袋，里面看样子放的好像也是药材，支楞巴翘的，底下也是用石头垫着，麻袋旁边还放着一些农用的工具，和几个簸箕。靠近门边的南墙上钉着长钉，上面还挂着干辣椒和大蒜，还有两挂山楂干和几挂苦姑宁。

　　穆子武有点费力的把摞起来簸箕放在麻袋旁，拍拍手走到山楂干和苦姑宁前面，看了看山楂干，都成深褐色了，上面还有些灰尘，一看就是陈年入药的，穆子武立马没兴趣了，把苦姑宁的干外皮扒开，里面红彤彤的姑宁外表刚刚有点抽吧，估计是去年秋天，穆子武挑着不是那么抽吧的拽下来几个，用手擦擦放嘴里轻轻一咬，先是一股苦涩窜进嘴了，比苦瓜还苦，然后里面果粒的酸味压过了苦味，等把果肉都咽下去，又有一股甘甜反上来，这一个姑宁，把酸甜苦辣占了三个，穆子武记得上辈子老妈就总弄干的苦姑娘皮和冰糖一起泡水喝，说是败火，那个苦啊，她怀孕的时候中医说内火旺，她老妈上辈子没少给她喝，刚开始她还不愿意，因为说怀孕不能吃太多糖，她妈就不给放冰糖，就让她那么喝，给她苦的啊，看见就变色，挺着喝了一段时间后，确实败火好了许多，慢慢也就习惯了，就当喝苦丁茶了，这辈子他还是第一次吃呢，他倒是在他家菜园子的一角看见几棵苦姑宁的秧，不过上面的哭姑宁还是绿的，还没熟。他可没胆子尝试。

　　穆子武把苦姑宁揣在裤兜里，嘴里又塞了一个走到院子，四处看看，在靠近东南角井边，井是那种老式的自打深井，上面盖着一块木板，旁边放了一个带绳子的小铁桶，桶是放在一个小缸里，上面盖了一块塑料布，找了把扫地的大扫数，扫数上竹叶都掉光了，就剩下竹条了，光秃秃的，上面被系上许多破麻袋条。穆子武有点费力的扫着院子，弄得尘土飞扬的，他刚扫了一半，就听身后有开大门的声音，回头一看，就看见一个背着背篓扛着一把小锄，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布口袋，精神有些疲劳的老人推门进院了。

　　老人大约有五六十岁，身高大约175，花白的板寸头，穿着有些旧的迷彩服，一双高绑腿的鹿皮靴子，虽然左腿一走路有点瘸，但是背脊挺直，一看就是军人出身，老人眼神有点温和，偶尔闪过犀利，浑身有一股独特的气质，穆子武不知道怎么形容，感觉这辈子七姥爷好像有点不同，上辈子七姥爷给人就是一个和蔼的有点倔强的老头，脾气很好，这辈子不知道为什么给穆子武得感觉就像就像。。。哎对了就像上辈子她有一次和经理参加宴会时，碰到一个退休的老将军身上那种有点凛冽的杀气，只不过七姥爷没老将军那么明显。等七姥爷把手里和背上东西放下，把房门打开了后，回身笑着问穆子武时，又都消失了。

　　“小五啥时候来的？你爸妈也来了？真懂事还知道帮七姥爷收拾院子，真能干，来进屋，姥爷给你拿糖。”

　　“我妈领着我和妹妹来的，我爸没来，七姥爷我姥姥说让你晚上去我家吃，今天吃饺子，啊还有，我妈找你有事。七姥爷你都采什么了？”

　　穆子武没跟着七姥爷进屋，而是好奇的走向他的药娄，看见里面有些他不认识的草药还有一个牛皮纸包着的小包，他就认出来里面好像有一个是兰花，还有好像是何首乌和四叶参，别的他就不认识了。他也没敢伸手巴拉巴拉。他隐约好像在筐底还看见红色蘑菇或者是灵芝！？

　　七姥爷也没回答反问；

　　“啥事？谁病了？行，等会我收拾收拾就过去。你别动药娄啊，里面有蛇和蜈蚣在咬到你。”然后就进屋了，穆子武一听里面有蛇，慌忙一蹦，跟着七姥爷一起进屋了。

　　七姥爷进屋就奔墙角的脸盆架，拿起脸盆走到厨房水缸打水洗脸，穆子武好好打量一下屋里，屋子也是东西两厢，中间是厨房和饭厅，和大姨家的格局差不多，不过中间的饭厅比厨房大，中间有一堵墙，半边墙半边玻璃，玻璃上挂着蓝格窗帘。饭厅其实也差不多是个小客厅了，客厅里面靠近中间玻璃窗下面有一排一米左右高八十公分宽左右火炕，上面是用水泥抹平的，铺了一层稻草编的垫子，在最上面还铺了床单改的长垫子。坐人估计是不会凉了。在玻璃窗上面一人多高的地方横了一根铁丝，上边还有用铁丝做的s形钩子，靠近房门的两边墙边还各放着一张单人的弹簧床，上面铺着白色的床单，放着白色的枕头，床单上还印着红色的某某医院的字。墙上也是有一条铁丝，上面挂着钩子。看样子就是西医打吊瓶的地方。在西门墙角放着木质脸盆架，穆子武扫了一眼西屋，里面靠西墙是一排放中药的药匣子，前面还有一排玻璃药柜，里面放着西药和针管什么的，他也没细看。东屋里面估计是七姥爷住的，屋门关着还用小锁头挂着，倒是没锁。

　　穆子武看七姥爷打好水又出来放在脸盆架开始洗脸，走到和客厅隔着门边，往里一看，厨房倒是不大，靠东面是灶台，上面有两个锅，一大一小，大的也不大，也就和洗衣盆差不多，西墙是碗柜和木架，上面放着米面调料和好多熬中药的砂锅，地下堆着劈好的木材，在架子南面靠西墙放着一个大水缸，上面也是木头盖子，而靠着中间玻璃窗下面确实改造好熬药的小灶，门两面各四个，靠近东面灶口还放着一个小方桌子，上面有一个电饭锅和电炒炉。看着还挺新的，这可是新鲜玩意，在现在的农村还是很少有用的，城里倒是大部分都有。整个厨房虽然不大，但是摆放整齐，看着很是干净利落。在靠北墙中间有一个后门通往后面的园子，门也插着。

　　“七姥爷，你抓蛇和蜈蚣干嘛？他们都有毒吧？多吓人啊！”穆子武好奇的问。

　　“呵呵。。。有毒的也不见得是坏事，也是可以入药的，小心点没事，你可离远点啊！你家谁病了？你妈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七姥爷洗好脸笑呵呵的问。

　　穆子武记得他妈上辈子一般都是挂锄农闲的时候才会带着她们回来看姥姥，那时候地里的活基本都干完了，就等着秋收了，所以比较闲。很少这个时候回来，现在正是地里除草上最后一遍肥料的时候，还是比较忙的。

　　穆子武想了一下还是把人参的事先说了，毕竟早晚都要告诉七姥爷的。还指着七姥爷给看年份定价呢！就把他怎么和她妈上山找到人参，想去J市买了换钱的想法说了，还把他最近经常头疼的事也说了。七姥爷一听立马把手里的毛巾挂在脸盆架子上，焦急的问。

　　“你说人参有人形了？两颗都是么？在哪呢？赶紧拿过来我看看！这可是太好了，我这次进山就是为了人参，都没找到这么好的”说完就往门外走，看样子要去姥姥家看人参。穆子武连忙拉住七姥爷。

　　“七姥爷你等等，那个。。那个。。这事就我姥姥知道，我姥姥说先别让别人知道，等吃完饭再拿过来给你看的。你先别急！”七姥爷一听就停下来，也知道他是着急了，想了想告诉穆子武

　　“小五啊，你先回去告诉你姥姥我晚上过去吃，我是太着急了，我得先把才回来药什么的规整一下，饭好了你来叫我，这事我不和别人说，是得瞒着点，吃完饭叫你妈拿着人参过来带你过来再说，我一起给你看看。”说完七姥爷就走向他的药娄和那个布口袋，他先去仓房把簸箕拿出来，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个上面满是钉子的针板，上面的钉子粗细高低不同，每个间隔也都不一样，针板差不多有簸箕一半大小，上面的钉子寒光闪闪，居然都是钢的，有些还有斑斑血迹，穆子武知道，这是处理蜈蚣蝎子什么的，穆子武一想那画面就直打哆嗦，和七姥爷打声招呼就跑回姥姥家了。

　　穆子武跑回姥姥家时，妈妈和二舅他们都回来了，小表哥刚哥也来了，在院子里劈柴，小雨和小辉在旁边帮着把劈好的柴火往屋里抱，跑的满是欢快，穆子武和刚哥打个招呼就跑进屋里，看见二舅妈和二舅还有大姨姥姥在炕上的面板上包饺子，老妈在厨房里当当的不知道干什么，穆子武也是打声招呼，就直奔厨房去找老妈了，到厨房看见老妈原来在切黄瓜，准备拌黄瓜菜，看见穆子武问。

　　“你七姥爷回来了？告诉他晚饭来这吃了？”老妈抬眼看了一眼穆子武，手上不停的问穆子武。穆子武走到老妈身边先大声答应了，然后又小声的和老妈说。

　　“妈，七姥爷说让你吃晚饭拿着人参去找他”穆妈好笑又好气看了穆子武一眼，轻声说知道了，然后吩咐穆子武点火，准备烧水，用里面的小锅炒菜。穆子武就开始引火，帮着老妈烧火干活。妹妹小辉看见穆子武坐在灶口烧火也放下柴火，过来凑热闹，非要也烧火，平时在家里，妹妹就和穆子武抢着帮老妈烧火的。穆子武就把小板凳让她一半，让她一起跟着烧火，她也不嫌热，兴致盎然往灶口里添柴火。

　　屋里大姨看见穆子武和妹妹再帮忙，笑着夸奖。

　　“这俩孩子真懂事也不嫌弃热，小兰会教育孩子，我家那个姑奶奶从来没有帮我烧过火，嫌脏又嫌热的。”

　　“那也是你们惯得，你们像她那么大的时候，都开始下地挣半个公分了，家里烧火做饭不都是你们在做么！”姥姥没好气的说。

　　“现在家家条件都好了，谁还舍得孩子吃苦，再说现在家家都一个两个的，这计划生育一抓，孩子也少了，就稀罕了，我们小时候那家不是三四五个的，吃不好穿不好的，和现在没法比，他们是赶上好时候了，娇气点也没啥！”二舅感慨的说道。

　　“那是，我小时候都去要饭了，一年到头能吃顿饱饭就知足了，哪像他们天天还要糖啊冰棍什么，不给还哭闹的，大人都没吃呢，他们到是先嘴不停了。”二舅妈也跟着埋怨了。

　　“你闭嘴吧，有几家能把日子过成你家那样，你家那是懒得，怨不着别人，是你们自己作的！还有脸说呢！”二舅喝斥的二舅妈。二舅妈一听还想反驳，可是埂了梗脖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就低下头，脸色不自然的嘀咕着什么。

　　“行了，赶紧包吧，一会天都黑了，吃完了早点睡，明天还要起早去坐车呢。”姥姥瞪了二舅一眼，把包好的饺子放在竹帘上。

　　穆子武探头看炕上一帮人都不说话了，低头包饺子，就轻声问穆妈，“妈姥姥明天一起去么？”

　　“哎，还是不肯去，明天你二舅可能跟咱们一起去。”穆妈有点发愁的说道。

　　“妈你还是劝姥姥一起去看看吧，不行就让七姥爷劝劝姥姥，姥姥不是挺听七姥爷的话么？”上辈子穆子武记得最后就是七姥爷劝姥姥去医院的，不过那时候已经晚了，姥姥当时已经肠癌中期了，等确诊后病情就加重了，加上小舅去世，没挺到一年就走了。如果早点知道做个手术也许就没后来那么严重了。刚开始只是肠炎，后来是病变了，变成癌症后就来不及了。

　　穆妈一听，眼光一闪，也没说什么，接着开始切辣椒和土豆。打算做个土豆炒辣椒，旁边还有切好的黄瓜丝，还有点泡好的蘑菇和一块五花肉。蘑菇里面有好几样，估计是打算做肉炒杂蘑用的，估计这肉也是老妈他们回来时买的，果然一问才知道是二舅下午快干完活独自走路去镇上买的。

　　老妈看小锅里的水都块烧干了就开始切肉，切好肉倒上点豆油，没等油热了就把肉片放进锅里煸炒，等炒出猪油后，就把葱姜蒜等调料放进去，翻炒几下又到点酱油后把泡好的蘑菇倒进去翻炒，炒了一会后，添点水盖上锅盖，吩咐穆子武接着烧火，又转身把剩下的肉都切了，分出一点，剩下的都用盐拌上，放盆里然后放到水缸边上的板凳上。洗好手后，出去回来时手里有几片树叶子，打开小锅盖把叶子放进去。穆子武一看是花椒叶和枸杞叶。农村一般都会自家种点花椒枸杞什么，叶子也是很好的调料，春天的时候也可以用来炒着吃，或者做菜粥的。秋天的时候收起来，就不用在买了。穆子武都没看见是在那种的，估计是树小被挡住了。

　　穆妈盖好锅盖就出去和院子里的刚哥说话，穆子武模糊的听到是问大舅和舅妈怎么没来，刚哥回答说是去舅妈娘家参加婚礼了，后天才回来，穆妈就说今天晚上让他在这住，明天赶牛车去送他们去镇上坐火车，好像还要给小舅捎点东西。刚哥说他明天早上能起来不会晚，今天晚上不在这边住了，牛晚上还要吃草料这边没有，不方便。老妈也就同意了。吩咐小雨去村里的小卖店买瓶酒回来，再买袋酱油。小雨高声答应拿着钱就跑出去了。

　　穆妈回到厨房，打开锅盖看锅里的蘑菇汤已经没多少了，就把切好的辣椒放进去翻炒一阵，放点味素和盐末，就盛出来放在灶台边上，刷好锅就开始炒土豆片尖椒，最后还炒了个芹菜粉，俩菜里面都放了点肉。香的穆子武直抽鼻子，小辉也早就跑到老妈屁股后面，也不好直接要，就是直盯着出锅的菜咽口水，他家也很长时间没吃肉了，上次还是穆子武头磕破了，穆爸才买了点大骨头回来来熬汤说是给他补补，这都过去半个多月了，一点肉星都没见过了。这时候闻着肉香气，也是馋的够呛，可是他家的家教还是很严的，老妈很少在灶台给孩子偷吃，都是上桌一起吃的。

　　二舅出来一看，立马把炒好的蘑菇里面的肉片用手掂起一块塞给小辉，然后去洗手，便笑着说老妈

　　“你也是，给孩子一块解解馋怎么了，就你规矩多，没看见孩子馋的哈喇子快出来了！”

　　“不能惯他们这个毛病，让人看见多不好，反正一会也能吃上，不差这一会。”老妈也没拦着，板着脸对晓辉说

　　“谢谢二舅，下次不能这样了啊，不好，等会上桌大家一起吃。听见没有？”小辉嘴里嚼着肉，有点委屈的答应着

　　“谢谢二舅，妈我下次不会了”然后捂着小嘴又跑到穆子武身边坐下。低头用小脚巴拉树枝。妹妹小辉从小就脸小，爱哭。你越哄她哭的越起劲，不理她吧一会就好了，穆子武也没哄她，一会就好了，二舅一看也没说什么就和老妈说饺子包好了，收拾收拾可以下锅了，又叫穆子武去叫七姥爷过来吃饭。

　　穆子武答应一声领着妹妹就去找七姥爷了。

　　到七姥爷家时，七姥爷已经把院子里的灯打开了，把院子照得通亮。七姥爷正在把分类好的草药摆在簸箕里，在石台上也摆放着几个簸箕。穆子武一扫就看见针板上扎着蜈蚣，那蜈蚣还在扭动，蛇也在旁边，还有几张花花绿绿的蛇皮。蛇看样子是死了，嘴巴张的大大的，睁着眼睛看样子是死不瞑目，小辉一看妈呀一声躲穆子武身后了。七姥爷一听回头看见笑着说

　　“没事别怕，都死了，你别上跟前就行了，小辉长高了啊”

　　“七姥爷，饭好了，过去吃饭了，你弄好了么？”穆子武不敢看那针板觉得浑身麻酥酥的，直起鸡皮嘎达。

　　“行，快了，你们先过去我收拾就好过去。”七姥爷把摆好药材的簸箕放进仓房里，针板倒是没动。穆子武看见妹妹小辉害怕，就领着他回到姥姥家，小辉一出七姥爷家院子就拍拍小胸脯说

　　“唉呀妈呀，吓死我了。七姥爷家真吓人。”

　　穆子武好笑的看着她那样，揉揉她的小黄毛，没说什么，她上辈子就怕这些东西，一看见就躲老远。

　　这时天色已经都暗下来，家家户户基本都点起灯了，炊烟袅袅万家灯火照亮了天空。穆子武深吸一口气，满口的都是草木瓜果的香气，觉得身体从里到外都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