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婴啼 ...
-
“那么可怕的怪兽,大家为什么还去打它?”
“它的肉很补,炼功的人吃了,力量可以增大五倍,普通人吃了可以延年益寿,返老还童。任何人吃了它的胆,可以让视力范围扩大两倍,目明耳聪,人的勇气也会因此水涨船高。增强体质补充力量的肉不少,能补眼睛的肉可不多。”
两人说着话,到了一处森林边缘。
“看,那里有一汪泉水,有水的地方猎物多。”桑斯儿指着前下方,大叫。
桑斯儿叫绒花停下,两人下地,准备狩猎。
“这个地方确实很美,草肥花艳。看,那一地的黄的紫的蓝的,象锦绣一样。”桑斯儿的脚趟过花浪。
“紫的是苜蓿、飞廉、大蓟,蓝的是蓝盆花、翠雀,黄的是柴胡、委陵菜,白的是唐松草。”白风如数家珍。他每天在草原上玩耍,十几年来认识的东西也不少。
“太美了,虽然花朵很小,可是一片一片的,壮观又不失飘逸,比起大朵的花更有一种韵味。”桑斯儿采了几朵小花,闻了闻它们的香气,沁人肺腑,很惬意。
绒花在地上欢快地打滚,用肥厚的手掌采花,往自己头上戴,憨态可掬。
“嘘——”
白风食指抵在嘴唇上,叫大家禁声,指指左前侧。只见,一堆灌木丛中有几只大灰兔,警惕地探头探脑,然后小心翼翼地吃几口草。
白风刚举起弓箭,还没拉弦,大灰兔就发现他了,一灰溜全跑了。到嘴的肥肉,眼看着就要飞了,白风哪里肯放,撒腿就追。桑斯儿不认识路,只好跟着他跑。
那些兔子灵活得很,不一会儿就跑得没踪影了。狡兔三窟,估计藏在哪个洞里了。只有白风追的兔子还一直奋勇直前,因为白风追得太快,它根本没机会藏。
一边跑,白风一边想办法射杀兔子。
绒花在空中飞行速度快,但在森林受到藤蔓树枝的限制,跑得很不利索。它只能跟在桑斯儿的后面,这样方便它保护主人。
“嗖——嗖——”
白风连发两箭,终于在追了它一个小时后,射杀了它。大家高兴极了,桑斯儿把兔子装在绒花随身挂着的袋子里。
“刚才还吹牛,说你打猎很利害。怎么样,打到一只兔子没?”白风嘲笑桑斯儿。
“我一般不出手,一出手就是大家伙。草原上的猎物太小,我看不上。”桑斯儿确实从小打的野兽凶猛异常,没有两人高,也比普通人高一头,“我也没闲着,看,我采的野菜,够我们几个吃一顿的。”
她把手中的一大把野菜晃了晃,装进独立的一个袋子里,挂在绒花身上。
太阳西偏,天色不早了,一阵阵凉风掠过,大家感觉一股寒意袭来。
白风抬头眺望,脸色微变,轻声说道:“九球山!”
桑斯儿朝他眺望的方向看去,确是有九个球,嵌在青山中。远远看去,九个球象九只看山的长毛野兽,辨不清五官,黛青色的影子随风抖动,让人望而生畏。
桑斯儿感觉那九个球在看守着什么,估计山里有什么宝贝。她随口问:“九个球是什么东西?”
白风说:“没人知道。九球山一直是块禁地,没人敢轻易进去。有时候,半夜里那九个球还会发出怪怪的声音,象女人的哭声,又象婴儿的呀呀声。只要听到那种声音,草原上必定会有惨案发生。”
“什么惨案?”
“天葬不久的死人,会跳起来,象僵尸一样行走,到处祸害人。”白风说着,还比划几下,学僵尸走路。
哗哗哗——
一阵风扫过树梢,几片枯叶随风飘舞,气氛变得异常阴森恐怖。一片落叶掉在白风的头发上,他的发丝立刻牢牢地纠缠着那片落叶。
白风心虚,以为是有什么怪物突袭他的脑袋,吓得他不停拍打自己的头,落叶越发地往头发深处扎去。
“啊,救命,救命啊——”
白风一边拍打脑袋,一边逃跑。
桑斯儿见状,大笑不止,喊道:“别跑了,只是一片树叶。呵呵!”
“是吗?”白风半信半疑,停下来,用手仔细地在头上搜索,碰触到那片树叶,这才放心地把它扯了下来。他有被骗过后的愤怒,狠狠地把树叶甩到地上,用脚使劲踩几下,不忘用脚尖在它身上多转几个圈,把树叶彻底蹂躏成碎末,嘴里喊着,让你吓我,让你吓我,方解了恨。
“天快黑了,咱们赶紧回去吧,否则就等着喂野兽了。”桑斯儿心里怕怕的,催促白风。
“呜——呜——”
不知道是风声还是怪兽的声音,听起来很吓人。
桑斯儿毛骨悚然,赶紧跳上花花的背。
白风从小听洪独的传说,从小大人们都叮嘱小孩,不要靠近九球山,大人每叮嘱一次,害怕程度就加深一层。此刻,他心里的害怕程度比起桑斯儿来说,不知道要深多少倍。他手忙脚乱地爬上绒花的背,坐稳了,感觉还心有余悸。
回到洞里,天已经黑了。
“王爷,终于回来了,小的们一直担心你呢。”几个仆人和丫环在洞口迎接白风两人。白风一看,居然连厨子也来了。
一位穿着紫衣服的丫环,把披风搭在桑斯儿的身上,嗔怪道:“小姐,你也不小了,这么晚才回来。外面荒山野岭,野兽横行,危险得很,万一出了什么事,让我们怎么跟夫人交带。”
白风有点不高兴,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这么多人在身边,想和桑斯儿说句悄悄话都不方便。
“夫人让我们来的,说要伺候王爷和小姐的起居。还把一堆换洗衣服,日常用品都带来了。”
“怎么感觉跟搬家似的,干脆在这里建个王府好了。”白风口气不大好。
本来白风想着,可以和桑斯儿一起,睡在洞中的草席上,现在泡汤了。丫环们早把床架、被褥都铺好了,还用木板布幔等隔出了小房间。
不过,他们来了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起码洞里打扫干净,布置一新,住起来舒服多了。
厨子把他们的野味取过来,到厨房里加工。
桑斯儿则先去孟和修炼的地方,继续执行自己的护法之责。她看到孟和仍然静静地躺着,安心许多,觉得有一种期盼象一颗小苗一样,在心里慢慢滋长。
王玄德正在孟和旁边打坐,闭目禅修。听到脚步声,他张开眼。
“你们去九球山了?”他问道。
“嗯。”桑斯儿不知道王玄德是反对还是赞成,所以不敢多说,观察着他的脸色。
“以后别去了,那里危险。”
“好的,知道了,师傅。”她低下头说。虽然王玄德不是她师傅,她是跟着白孟和叫的,这和她叫白孟和叔叔是矛盾的,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在她生活的环境里,小孩叫父母名字的也不少,有些小孩经常分不清辈分。
“刚才,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王玄德问。
“没有。当时很害怕,没仔细看。”桑斯儿
王玄德似乎有什么疑惑,又不便和小孩讲,便又闭目修炼了。
到了晚上,大家早早睡下了。
半夜,洞外的月光照进来,有点阴阴的亮光。桑斯儿睡了一觉醒来,透过纹帐,见外面树影婆娑,又想起白天在九球山上的情景。
“哼——哼——哼——”
洞外传来一阵婴儿低低的啼哭声,又象女人低声的啜泣。桑斯儿吓得赶紧拉牢被子,瞪大眼睛看着洞口,好象在担心,一闭眼就有什么东西被错过。
该不会这么倒霉吧,刚来就碰到白风所说的惨案。这附近不知道有没有刚天葬的死人?
这啼哭声是不是他说的怪兽的叫声,她不确定,不知道该不该把大家叫醒。
犹豫间,桑斯儿看到洞口有人影经过,一眨眼就不见了。那该不会是僵尸吧?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却不敢叫出声,她害怕自己的声音会引来僵尸。
洞里异常安静,白风和仆人们难道都睡着了吗?他们没有听到声音吗?桑斯儿不能相信,她想他们一定也听到什么了,他们跟自己一样,害怕得不敢出声。
对了,绒花是神兽,它怎么也没声音,没任何反应,它可是头好斗的勇猛的神兽。
不一会儿,洞口又来了一个人影,走进洞里来,一瞬间又消失不见了。
一切回归原来的样子,桑斯儿听到了仆人们打鼾,她迷迷糊糊也睡着了。
日上三竿,桑斯儿来起床。许是昨天打猎累了,昨晚又没睡安稳。
丫环们倒是很勤快,天边刚露白就起来,做饭打扫,忙碌开了。
大家好象什么也没发生过,各干各的。桑斯儿记得清清楚楚,昨晚的哭声,也看得清清楚楚,洞口的影子,她无法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她洗漱完,白风过来叫她吃早餐。趁这个机会,她问白风,昨晚有没有听到怪兽的叫声。白风点头,并示意她别再提此事。
“为什么?”桑斯儿不解。
“怪兽能听到谁在说它,下次僵尸就会去找他,因为它不喜欢别人知道它的事。”白风在她耳边悄悄地说,“所以,你要装作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
“那我刚才说了,到时会不会来找我啊?”桑斯儿吓得手心冒汗。
“以后注意一点,如果它来找你了,希望绒花能挡住。”白风不无担忧。
他担忧的是,桑斯儿一来,怪兽就叫,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刚才她又犯了忌,更增加危险系数。他可不希望桑斯儿出什么事,他是越来越喜欢桑斯儿了,对她开始是一见钟情,现在又日久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