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苏小堇

5、05. 这么想了，

　　05.
　　林叙第一次去8班找陆言时恰好是月考前三天的黄昏。他也不知道自己抽的是什么疯，在最后一节自习课还剩十五分钟的时候忽然心血来潮地想去询问陆言复习的情况。
　　这么想了，于是就这么做了。带上了书包和夏瞳，径自上了二楼到8班门口，全然不顾8班的学生还在自习，自顾自地就走进教室扫了一眼然后迈开步子到了陆言的身边。瞥了一眼陆言还在订正的物理考卷，然后扬起笑容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道。
　　“陆言，有你的稿费，出来一下。”
　　陆言早在林叙走到他身边时就反射性地扬起了脑袋，看到是林叙之后眼中不自觉地就闪过了一丝笑意。沉默着把红笔盖上站起身，没说一句话就缓缓跟在林叙身后走出了教室。
　　“诶诶诶你就是那个让林叙破天荒的没有逃课的‘谜之少年’？~久仰大名呦~”
　　就在林叙和陆言刚走过第一个转角时，夏瞳就笑得满脸春风荡漾地蹦跶了出来，欢快地跳到陆言面前，细细地端详起他来。林叙咬牙忍住一把拎过夏瞳后领的冲动，僵硬地维持住笑容。夏瞳却像是没有注意到林叙僵硬的表情，依旧饥渴难耐（……）地看着陆言。
　　“呐呐，我叫夏瞳，跟林叙一个班，你好呀‘谜之少年’~”
　　“陆言。”
　　陆言淡淡地报出自己的名字，像是完全忽视了夏瞳对他毫无礼貌的上下打量一般静静地站在原地。就这样放任夏瞳3分钟之后，林叙终于是忍无可忍地一把拉过夏瞳稍稍侧身挡在了陆言前面隔开了夏瞳的视线。
　　“我拜托你能别像打量一盘秀色可餐的菜一样打量别人吗？有必要这么饥渴难耐吗？”
　　“诶诶我只是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美少年才能够让我们的林叙大学霸动凡心啊~不过这样看看的确是秀色可餐呐，我要是男人我也喜欢他~”
　　“……我操为什么感觉你刚刚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啊！”
　　“嗯哼是嘛~那我就不当220V电灯泡啦，学霸你自己发挥，早日攻略成功哈！~”
　　说罢，夏瞳冲着林叙同陆言眨了眨眼，转身蹦跶着下了楼。林叙望着夏瞳的背影，实在是有些忍不住扶额的冲动，倒是陆言依旧一句话不说地静静地站在林叙身后，若有所思地望着那个少女欢快的背影。
　　“……咳。你别理她，她就那样，直来直往没心没肺，没事喜欢瞎脑补。……都不知道她整天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嗯。”
　　陆言淡淡应了一声。
　　“……你找我什么事？”
　　“……啊？嗯……问问你复习的怎么样啊，如果不好好复习的话你可要做好每天被我拐去逃课的准备。”
　　“我复习得挺好。”
　　“物理89？”
　　“……你多少？”
　　“95。”
　　“……我们来谈谈稿费的事。”
　　“……哈？”
　　陆言望着林叙从不明所以到恍然大悟到哭笑不得的脸，忽然就笑了出来。
　　“你不是说我稿费在你这么，稿费呢？”
　　林叙怔怔地望着陆言嘴角荡漾的笑容以及他眼底的笑意，不知道为什么也扬起了嘴角。
　　“稿费用来晚上请你吃饭如何？”
　　“我不介意。”

　　蝉鸣响透了整个夏天。
　　夏瞳背着书包站在楼下的贩卖机前拿起可乐，冰冷的触感刺激着神经，闭上眼缓缓仰起头。嘴角的弧度慢慢变了方向。空气好闷。眼眶好烫。

　　林叙你知不知道。
　　我多想逃离却又舍不得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