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
-
伍粤一眼看上去就知道睢景推着的那部机器不是什么好东西,继续看他把它连接到电脑,转过来一看,密密麻麻的线连着胶片,针头,电极片,一大扎,五颜六色,看得他头痛。
伍粤笑嘻嘻得对着睢景说“把放开吧,我自己来,怎么多东西麻烦你了啊哈。”
睢景一边开始怀疑他的脑回路一边有条不紊地把那些东西贴在他皮肤上。
睢景一把他的衣服撩高,下面的肌肉紧致漂亮,而且,没见过阳光的地方白的不是一点半点。
抬起头看见他是一副准备英勇就义的表情不禁觉得有点好笑,用手指甲一掐,他就条件反射地弹了一下,然后就很不满的瞪了睢景一眼。
被折腾了这么久,还生龙活虎,还像个任性妄为的孩子的就只有他一个了。
睢景扭开了开关,电流由经线路刺激伍粤的感官,由一开始类似针灸几乎感觉不到的麻疼升级,从关节,通过脊髓,传达到神经中枢;关节脱臼,骨头好像是裂开了,伍粤认为还能撑住,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开始僵硬,继而扭曲,身体绷得很紧,后颈什么时候已经汗湿了一片。
电流加强,身体因为疼痛的刺激新陈代谢加快,这是为了克服虚假的疼痛和不存在的威胁做争斗,伍粤的汗水从发梢不停地滴下,脸色惨败,咬紧牙关坚持下去。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睢景的手在缓慢地转动开关,伍粤硬是死抗着,嘴唇紧闭,哼都不哼一声,就算全身好像不停地被摔在地上,精神还是清醒得很,暗暗祈祷快点过去吧。
电流应该还是在不停加强中,伍粤却能习惯这种程度等的了,好不容易能动动发麻的舌头,直视睢景双眼想骂他傻,突然感觉前所未有的,如同被人用刀在每一条的肌肉纹理上个下去的疼感,即时全部的感官都失效了,耳朵发疯一般疯狂鸣叫,视野全黑,椅子冰冷的触感和被束缚的不适一下全被代替,只剩下□□被凌迟的疼。
这好比带耳机时一直觉得声音很小,按了加键后根本就没有大声到,一直死按着还是觉得小声于是到某一个极限后就会“轰”的爆炸。
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睢景连忙把机器关了,伍粤身体才慢慢软下来,衣服裤子都能拧出水来。
睢景看着他,“怎么样?”
伍粤用力抬起头来对他冷笑,“死不了……”
没等他说完,睢景的手就又一次按在开关上“还行就继续。”侧过头问了下旁边的军医“真的没问题?”
军医解释“第一次只是看看他能忍受的额度,现在才是要测他身体的极限。”
睢景一回头发现伍粤正对着他笑,那副俊秀的面孔忍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对他笑着,都能听到他牙关打战的嘎嘎声,睢景背后有点发凉。
军医有点惊讶“一般人在这时应该会心理暗示‘这不是我的身体这不是我的身体我一点也不疼’这样的,但这位看起来并不是这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应该说不止是这样,他这样不服输的……他好像给自己灌输了‘疼痛等同软弱的表现’这种的观念,而且,”回头在电脑上摆弄了下“他的神经元传输信息的方式改变了,因为身体的记忆?啧,这是什么极品的体质啊!”
军医好像想到了什么,走到伍粤身边,再次揭起他衣服,拨开乱糟糟的线,仔细看他的腰部一块。
伍粤说不了话,他在极速的喘息着,但可以听到他从喉咙里发出的“你,你……”从这音节听出,就也知道什么样的话。
军医好像发现了什么,有点激动的叫睢景过来“看,你看!”指着伍粤的腰,睢景顺着他手指着的地方,看不出什么东西。
军医让他对比下皮肤的颜色,他才发现,伍粤的腰上,有几乎一整圈的颜色是稍微深点的,要不是这小子皮肤白,根本发现不了;那好像是疤痕,但又跟除了颜色深点外又没什么两样。
“那是一种病的留下的痕迹,”军医科普道“学名是‘带疹疱疹病毒所引起的急性疱疹性皮肤病。’”睢景一脸不解:什么东西?
军医耐心说到“你知道,医学上把生理上的疼痛分成十二级,生孩子时大概是七八级,蚊子咬是一级;而这个东西,大概是十一级左右,仅次于三叉神经疼”
“据说三叉神经疼得人是要撞墙寻死的那种,而这个,连撞墙的力气都没有”
伍粤可能听不到军医在说什么,他根本连视线都没有相那边移动半分,他现在就是在死盯着睢景,睢景动一下,他的眼神就颤一下,;其实他现在应该是听不到的,睢景在他眼里应该也只是一团绿色,他仅存的一点意识和不可能剩下的力气都用作对睢景露出恶鬼一般的笑容。
“那是他身体的记忆,使他在某种情况下对感觉有着特殊的传导方式,就是说他的大脑会把一部分的疼痛无视掉”
“但这是有代价的,万一长时间这样的话,神经有可能不能再正常工作;别人对付这样的方法明明是最严重就是休克,而不是像这样……”军医上前关了开关“不顾身体的极限,这样会坏掉的吧?”
伍粤现在的身体仍然维持着僵直状,睢景小心地拿下他身上的胶片和线,叹了口气,“他已经做的足够好了……我也不想看到他做得更好的样子了……”
“你负责搞定他啊,”军医脱下口罩,是周至先生“最好到时他只认得你一个人就好了。”说着把白大衣也脱掉,走了出去。
“喂!滚回来!”但是周至只当没听见,早就不见了影子。
坐在椅子上的伍粤好像睡着了,就这样双手双脚被铨的死死的,汗湿的头发粘在额头上,微微皱起的漆黑眉毛,睫毛在轻微地不停抖动着;和清醒时不同,伍粤在这时看起来脆弱的让人不自觉生出对他的保护欲,现在的伍粤,如同美玉,温润易碎,但事实是他平时和这些完全粘不上边。
睢景突然发现他的脸都快贴到别人脸上去了,看得到伍粤的嘴唇一张一合的,甚至能听到细微的喘息声。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伍粤平时就很吸引人,但当他睡着时,这种特性好像出现了一些变化。
睢景站直身,帮他解开铨在椅子上的双手双脚,发现就算铨得那么紧,伍粤还是把手腕的皮都蹭破了;接触到他的手,是冰冷的。
伍粤的身体完全没有力气的,一旦得到解放,没了固定,立刻整个人往椅子下滑;睢景连忙拽住他,差点都拽不住。
现在睢景只好半跪在地上,刚才还硬邦邦,现在变得软绵绵的伍粤下巴抵着他肩膀,半趴在他身上。
睢景心里把周至骂了个狗血淋头。
用暧味的不行的姿势揽着伍粤的腰把人扶起来,发现他比想象中的要重很多。
睢景觉得左肩湿湿的,发现伍粤在很小声地哭着,如果不是他的头就趴在自己肩膀上,或许还听不到那一点点的啜泣声。
睢景真不知道怎样才好,片刻后缓慢挪动到一旁的床上去,半躺上去,伍粤就趴在他身上,慢慢声音小了下来。
睢景直觉不对,翻了个身,把人家压到身下,打算起来找那个混蛋周至;可是他刚想把伍粤从身上扒拉下来,伍粤就死死巴住他不放,而且身体一抽一抽开始拼命挣扎,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还有力气弄得床都抖动起来。
睢景只好又让伍粤趴回他身上,靠着墙边坐着,两只腿紧紧地钳住伍粤,不让他动。伍粤也就翻腾了几下,然后就有安安静静趴在人肩膀上不动了;睢景也有点累了,双手不自觉的环上伍粤的腰,像是抱住个大号抱枕,想着也不能干什么,就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睢景一睁眼发现周至一脸欠揍的在自己前面,一手还拿着不知道哪里来的手机
“那个,我全都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