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之物语》百言未遂

5、电视上不教这个

　　“你还是恨着我呢！”母亲在门外吼，“我就是错了，一碗米养一个恩人，一斗米养一个仇人。我生你养你这么多年，结果就养了个仇人。”
　　“跟谁学的？新词儿？”我反倒是被逗乐了，“我只是嫁不出去而已，怎么就和你结仇了？你用这词儿不太合适。”
　　“我就是太由着你了，我就是太由着你了……”
　　我有些奇怪，换了平时，这时候她该是被我逗乐，尔后便不了了之啦，但是今天似乎并没有如此，见她已经指着我，脸上的怒气未消，我只得说，“哎呀，妈，这不是没合适的么？你以为我愿意单着呢，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这不没有合适的么？银行那个因为打老婆离的婚，你放心么?”
　　“那医院的那个呢？”
　　“才不要！二十八了还没混上主治医，以后我养他还是他养我啊？”
　　“医生是这样的嘛，电视上也演过，那有二十八就能出头的？过几年不就好了，你就别……”
　　“妈！”我打断了他，“得了，我也就实话给你说了吧，但是你别说出去啊。那个医生压根就不喜欢女人，他结婚就是为了找个挡箭牌！”
　　“他喜欢男人？”母亲愣了愣。
　　“啊！”我坐在床边，理直气壮地冲她讲，“倒别说，他这人还不错，见面就直接是带着老公来的……”
　　“快别说了！”母亲伸手面前挥了挥，似乎是想赶走什么东西。
　　“你别说出去啊，我知道你受不了这个！”我当然得先打好招呼，免得她讲出去，因为我就是在扯大谎，而且是全套附送，“不过现在的人嘛，同性恋也不奇怪，别人没骗我，还求了我帮着保密，你可不能让我没办法做人，再说人好坏是个医生，以后咱有个病疼还能求着他。”
　　“安靖。”母亲坐到了床边，“其实吧，我也是怕。你想想隔壁那个小伙子，满不错的人，要不是家里条件一般，我还真想让你和他处处。结果就这么没了，我听他妈说，就是因为不结婚，你可不能再单着了……”
　　“等等，你和隔壁的人聊上了？”我似乎想到了什么，“你那什么仇人恩人的，跟谁学的？整得像个怨妇一样。”
　　“没谁！”母亲起身欲走。
　　“我告诉你，老李，电视上不教这个！”我拽住了她，“仇人恩人的是对自己家里人说的么？家里人有仇有恩么？我说你今天怎么没完没了的，我可告诉你，不准和隔壁那家人走近了，你没听丽丽说，她怕那个人么?”
　　“她小孩子家家知道些什么？”母亲又有些不开心，“那个人，哪个人？别人没个称呼么？再说了，你看看你说话没大没小的，老李？我可是你妈，你能这么给我说话么？别人说的是对的，那就得听，今天她还给我说，她大姐家里就会带孩子，大儿子四十来岁了，喊站着就不敢坐着。那像你这么没规没矩的!就是打小，你爸就太由着你了……”
　　“喊站着就不敢坐着？这叫犯人吧？”我很震惊这话是从我的母亲嘴里说出来。
　　“总之我的事你别管！”母亲气呼呼地出了房间。
　　天哪！仇人恩人，犯人？虽说我母亲从来都是嫌贫爱富，但是这么村姑才有的台词，怎么可能是从她一个知识女青年嘴里出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母亲是？从王振宇家母亲来了之后？她和这样干架的事也越来越多，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以前一般半年才会有一次，但是最近好像每个月都会有一次。
　　发生了什么？我隐隐觉得有些地方才发生着什么变化，因为王振宇的母亲？她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吧？
　　想到丽丽说的害怕，还有英子那句，他不可能自杀。有一个疯狂的念头窜了出来，王振宇并非死于自杀么？
　　赶紧甩了甩头，将这个疯狂的念头甩了出去，拼了命想让这个念头忘掉，但是却无论如何都停止不了想下去。
　　王振宇，王振宇……见过的次数并不多啊，有打过招呼没有？似乎没有，想到在办公室看着二丫发过来的照片，要说没有印象也不奇怪。
　　每每见面，顶多也就是点头问好，母亲是在查出我抑郁症后，便搬来和我一起住，从什么时候王振宇住在这里的？
　　赶紧在手机上找到英子的电话，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停了手。
　　也许只是被母亲气的，我也有些不正常的，赶紧搬出笔记本，我得赶紧找些关于撕逼宫斗的电视剧洗脑洗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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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无疑问，我是感冒了，因为昨夜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我得买点钱纸回去信信迷信！”见英子还没到，我抽着鼻子抱怨道，“最近很不顺。”
　　“要不要我帮你淘宝上拍？”二丫的声音带着些戏虐。
　　“啊咧，淘宝还卖钱纸么？算了，比起这个。一会儿陪我去买点药吧！”我喝了口热水。
　　“开完早会去呗！兴许中午还能让头儿请我们吃饭。”
　　“今天一号了？哦哦……那肯定有饭吃了。”上个月我们组才干了两个活，还都是小活，一个十来万，一个二十五万，而且还全是头儿嘴里的赵傻叉去施工的，自然问题多多，头儿不陪王总演一出，赵傻叉那里能知道王总的好。
　　出了问题，绝不会出在王总的宝贝儿赵总身上，所以除了设计师就是头儿的问题。以头儿的为人标准来说，设计师不会有问题，那就是头儿他自己的问题。
　　以头儿的处事原则来说，就是当面不说，背后可劲造，所以开早会这当儿，黑锅头儿是背定了，于是也有了背完黑锅后，出去可劲造钱的一场饭局。
　　不过这对于我们组来说，那可是节日啊。用头儿的话说就是，换一种方式去理解的话，赵傻叉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组有借口拿着工资去聚餐。
　　眼见要九点了，办公室的人来的出奇得齐，赵傻叉坐在王总身边，还一付谁欠了他钱的模样！
　　只是出乎我的预料之外的是英子今天却没有到。坐定位，准备看头儿背黑锅的时候，我见他脸色也不怎么好。
　　今天王总也有些出奇地的直奔了主题，也没有个开场，便直接冲头儿说，“刑峰，你那两个工地的设计图是什么问题？效果图呢？”
　　“甲方没要就没出！”
　　王总啧了一声，“可是现在甲方说和设计图不符啊，当时又没出效果图，这怎么说？”
　　“王总，我错了！下次但凡是个的活儿，我都记得出效果图。”
　　头儿回答的极是诚恳，但是几十号人至少有一大半都憋着笑，十来万的活儿，还要效果图，甲方自己都不好意思开口的事，也只有那个傻叉赵总看不懂设计图，只能看着效果图施工才拿出来当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