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宫生活录》草莓小蛇

5、第五章 戊时三刻

　　戊时三刻，夜深人静。
　　青颜卸了钗环，身着中衣，由着芸香通头发，闭着眼眸，随意道：“芸香姑姑与内务府关系如何？”
　　芸香心中一跳，抿了抿嘴角，谨慎答道：“有些老姐妹在内务府做职司。”
　　青颜感觉到头上色泽透黄的羊角梳缓了缓，不以为意接着问道：“若本小主这有犯错的奴才婢子，退了内务府，是否必然要再接收一个？”
　　话到这，芸香有些明白了：“按宫里规矩，是要补齐的，若遇宫里人手不足，那就补不了了，有些小主跟内务府知会不需的，内务府一般也依那些小主的意。曾有宫中主位娘娘见有些小主人手没置满，忧心小主受委屈，会赐下些人手。”
　　凌青颜转头笑看芸香，喟叹道：“青颜谢姑姑提点，青颜何其有幸，能得姑姑在身边。”
　　芸香忙行礼：“小主真是折煞奴婢了，奴婢与小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定然精心服侍小主。”
　　青颜拉住芸香的手，趁热打铁：“青颜初初进宫，各色事务均欠缺经验，今日见众人，不知如何是好，现在想来心里甚为忐忑，言行辞令是否太过严苛？”
　　“哪里的话，小主应对得十分得体，手段不输经年宫妃，在奴婢看来啊，宫里行事与其施恩望报，不如震慑一番来得利索，况小主赏罚分明，恩威并施……”
　　青颜作忧愁状，咨询着：“若如此还有异心奴才婢子未排查出来，那该如何啊？”
　　芸香醒然，原来在这儿等着啊，倒是无妨，又沉吟一会儿：“如果小主信得过，奴婢明儿往内务府走一遭，奴婢有一老姐妹在内务府人事司……”
　　“姑姑我自是不疑，但内务府的人——”青颜皱着眉头，作踌躇不定状。
　　芸香贴近青颜低声说：“无妨，人事司例来只忠于皇上。”
　　此事已定，青颜心中舒缓，剩下简单扫尾：“需要多少银两事物，姑姑只管开口，我虽仅是常在，财帛不丰，但不敢亏待姑姑们。”
　　芸香微微一笑：“小主言之差矣，若要办好，紧要撇开小主，小主只需放奴婢半天假，去老姐妹处走走即是。”
　　青颜低眉抿唇细细思量，她担心与内务府勾连惹了上面的人眼，内务府的人何尝愿意打上常在的标签让上位忌惮。不愧是能当嬷嬷的人，处事老道。青颜越思越觉得曲折精妙，与芸香相视一笑，拉近不少距离，增加不少亲密感。
　　作过如此一场似戏非戏，双方都心下松了一口气，一个努力拉拢，初见成效，一个费尽心机表忠心，忠心勉强送到，双方心知肚明，这事办好了，更进一步，办不好，不说万事皆休，也差不离了。

　　翌日，照旧由芸香服侍洗漱，桃子提来了早膳，用罢早膳，芸香就告了假，拎着几件绣品避了人去了内务府。
　　内务府位于皇宫前朝后宫交界处，人事繁杂，往来络绎不绝，芸香穿着藕荷色一等大宫女服侍，倒也无人留意，方至老姐妹的小院，就见一秋香色的小宫女笑眯眯的迎上来：“红绫见过芸香姑姑，秋雁嬷嬷正等着您哪。”
　　芸香见她笑的讨喜，掐了掐她的小脸，玩笑几句，又摸了一把铜子赏了她，瞧她笑的更甜了，便跟她进了小院。
　　秋雁坐在廊上晒太阳，看见芸香来了，笑道：“我就知道你得来，恭候多时咯。”
　　待见芸香坐定，顺手扯过其手上绣品，塞上一把瓜子：“这是新做的？”摸了摸香囊上的大雁绣图，“看着用心啦。”
　　芸香一脸揶揄：“我这不是先让你手软，再开口你就不好推了。”
　　秋雁往芸香额头戳了一手指头：“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吐了俩瓜子皮儿，悠悠道：“先说好啊，别说为难我的事。”
　　“放心，我还不知道你？”芸香翻了个白眼。
　　“怎么样，新来的那个凌常在如何？”
　　芸香满脸无奈叹道：“什么都不出挑，什么都勉强拿的出手，要是个宫女说长相还就罢了，偏就是个宫妃，幸好没有眼大心空，是个有成算的，不然我这把老骨头还不赔进去。”
　　“瞅准了？要卖力气了？”秋雁探头问道。
　　芸香摇摇头：“我哪像你啊，在内务府人事司，头上是这个，”芸香竖了竖大拇指，“只要好好办差，除非是改朝换代，日子没有不滋润的。”磕了几嘴瓜子，继续道：“不争也好，凌常在看着是个安稳的，我只求平平安安养个老，别动不动的换主子。”
　　秋雁用眼睛撩芸香：“那你这次来，是你自个儿的意思，还是那位凌常在的意思？”
　　芸香一副老油条样：“若是有钉子，自是我的意思，总要知道些底儿，要是没问题，倒是可以看看要不要去讨赏。”
　　“你这个老货！”秋雁笑骂道。
　　“自是如此，贱命一条，我倒是爱惜的很，”芸香语调一转，“劳老姐姐费心，我那院里，每个人的底具要细细筛一遍，我这条小命全系于老姐姐之手啦。”
　　秋雁嗔了芸香一眼，调笑道：“放心，你这条小命老姐姐会好好看着的，不过现在是不成的，结果等后日再来一趟吧。”
　　随后，又相互闲话逗笑一阵，暂且不表。
　　话说另一头，澄香斋东偏院内，青颜用罢早膳，召了桃子来：“如何了？”
　　“生姜与红糖已经要来了，御膳房的告诉奴婢，皇后娘娘发了话，各小主适才进宫，换了环境，恐有不谐，缺的东西不过分的就尽量满足，到了六月再按份例分发。”
　　某凌贼贼笑：“皇后娘娘玩这么一出，阖宫上下都夸赞吧。”
　　“是呢，太后娘娘很赞许，赏了一套犀角茶具呢，据说是西南贡品呢。”桃子惊叹脸。
　　“既如此，咱就不能委屈自个儿，回头把宫里各品级的份例单子拿来瞅瞅，好好要些东西。”
　　桃子继续回禀：“趁着边上小太监准备生姜红糖，奴婢就把话放出去了，说是小主昨儿个刚换了住处，天热，睡得不安稳，踹了被子，哪承想，下半夜转凉了，早起觉出脚上冷了，怕感了风寒，要些生姜红糖发散发散，本想出院子溜达溜达，如今不能了，怕要是风寒了冲撞了各位主子娘娘，诶哟，把小主郁闷的……”
　　某凌给了桃子一个干得好的眼神：“如今，咱们就专心把身边不安分的捯饬捯饬。”
　　桃子欲言又止。
　　某凌做洗耳恭听状。
　　“当时前面娴婕妤身边的宫女姐姐正在提膳，姜嫔娘娘与新进宫小主身边负责提膳的都等着呢，大家都笑话主子这么大了，还踹被子。”桃子脸上有些不安。
　　闻言某凌赶紧安抚道：“你主子我最不怕的就是被笑话了，不疼也不掉肉，值什么，况且，越笑越不把咱当回事儿，咱就越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