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宫生活录》草莓小蛇

4、第四章 “我一

　　“我一个小小的常在，倒是用不起嬷嬷的品级，可有想挪的地儿，现在人事未定，却是不好办，待过上一段时间，看能不能助嬷嬷心想事成，不免要嬷嬷受点委屈了。”青颜一边试探着，一边心念电转——弄清她的打算，瞅准她的欲望，才好对症下药地收拢她。
　　芸香闻听此语，便知这是个精明的、不好糊弄的主儿。现今新进宫的小主大都人事未定，待过一段时间，别的小主身边的位置几乎满了，她颠颠儿去投靠效忠，别人也不一定相信，再者借着常在的位份想要什么好地儿嘛。说的好听罢了。况且自己已经这个年纪了，宫里瞧得多了，皁熄了那份凌云志，深知宫里不缺争斗，少的却是平安二字。平平安安活到老，其他的全是虚的。小主来之前她还专门打听了，凌常在什么都不出挑，但各方面均不会低的让人踩，都说是个安分守己的，原有些隐隐担心凌常在要是太蠢，自己要多瞅着点，如今看来，精得顶顶合适自己，心下满意。
　　芸香脑子里念头纷杂繁乱，其实不过一瞬，便微微一笑，稳稳答道：“谢小主为奴婢想着，要奴婢说呀，世上哪有奴婢挑主子的道理，既然分到小主身边，便是小主的人了。奴婢必忠心侍候小主，愿小主不要嫌弃奴婢。至于嬷嬷的品级，奴婢明白一句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你真的甘心，宫里规矩非嫔位以上不得用嬷嬷。”青颜紧盯着芸香的脸，不放过一丝一毫。
　　“小主多虑了。”芸香很是真挚自然。
　　看不出虚假……青颜抚了抚衣袖，换了个姿势，斜倚了炕桌，嵌珠坠花银步摇晃动着丝丝幽光，垂头敛目盘算：相对于后宫诸人，自己长得平平常常，各项条件也平常，未见圣颜，圣宠无从谈起，新进宫的，全是没站稳脚跟的，不提也罢，看不出什么价值的人，不值得后宫主位们防备打压拉拢，放个小棋子看看就好，后宫有二三十人，用一个可做嬷嬷的人做棋子，便是太后也拿不出这样的手笔。
　　背后可断定没人，不会害自己，可信；忠心程度的话，暂时看不出来。
　　青颜沉吟了一会儿：“继续吧。”
　　“奴婢暂领院内掌事宫女一职，主管院内杂事。原院内有奴婢一个大宫女、小宫女俩个、未入品阶小太监俩个，具是三年前分派来的。因小主入住，日前添了二等宫女一个，未入品阶小太监一个。按宫里规矩，将小主身边的姑娘填入二等宫女名额，小主身边的位置就满了。”芸香回禀毕，恭敬退回身后队列中。
　　青颜赞许地点点头，这芸香真是个妙人，一番话就告诉她，其他人暂时可信，另俩人就不好说了，即使其他人中有问题，他们背后人也只是广撒网而已，不具有针对性。
　　心理防线一旦开了口，后面就容易多了。
　　二等宫女绿儿随即上前回禀：“奴婢是孤儿，今年十九岁，进宫七年，原在御绣坊做活，四年前调到谦嫔身边，负责谦嫔衣物绣制，俩年前谦嫔仙游，便调回御绣坊，现芸香姑姑尚未分派活计。”
　　青颜打量了一会儿绿儿，圆圆的脸，圆圆的眼，身形微丰，容貌甚是平凡，没有爬床风险，悠悠问道：“谦嫔是为何年纪轻轻就——？”
　　绿儿瑟缩了一下，犹豫道：“奴婢并非贴身侍候谦嫔娘娘，具体的也不知，只知道谦嫔娘娘仙游前，与贵人王氏往来甚密，仙逝后，娘娘贴身侍候的都被杖毙。”说到杖毙，绿儿又是瑟缩一下，眼里残含惊惧，咽了咽口水：“而王氏被皇上打入冷宫静苑。”说完就退下了。
　　接着就是桂琴桂珍俩个小宫女，俩人十三四岁的样子，桂琴原是御膳房的，给做宫女膳食的师傅打下手，现负责提膳、领份例的差事，闲时给大家做做绣活；桂珍原是御绣坊的，现负责室内打扫，闲时与桂琴一道做绣活。
　　院内原有的小太监小肖子、小六子负责看管门户及院内洒扫。俩人年龄与桂琴桂珍仿佛。小肖子原是洒扫房的，讲起话来眉飞色舞、眼睛滴溜溜地转，举止却不越矩，瞧着灵活周到；小六子原是御花园洒扫，讲起话来干巴巴的，一副老实巴交样。
　　以上五人，凌青颜没从中瞧出什么异常。
　　倒是另一个新来的小林子，十六岁上下，原是乾清宫茶水房的，现领着跑腿传话的差事。但在说到因为得罪干爷爷，被赶出来时，青颜注意到他的眼睑突然下垂，同时左右手臂更加贴向肋部……青颜知道眼睑突然下垂，是为了视觉阻断，左右手臂贴向肋部，是一种防御，也是为了缓解不适、安慰自己，所以能直接判断他没说实话。而乾清宫是皇上处理朝政之所，地方敏感，不弄清原因放在身边，实在危险。
　　如此一番下来，青颜对众人的情况了解得七七八八。奇的是，除了芸香外，其他都是孤儿。大宣朝的主子们不大爱用孤儿，怕孤儿福薄带累自己，但凌青颜没这个忌讳，没有家人的拖累，对于她来说，反倒好掌控。让桃子复述一遍众人情况，无异议后，便着众人签字画押，放在手边。“可有门路需另谋他就的？站出来，拿着这个就可以走了。”青颜挥了挥手上的一叠纸。
　　略等上几个呼吸，环视一周，见无人动弹。便说道：“看来你们都愿意留在我这里，我心甚慰，”随即训道：“在我这里，没本事无妨，可以用心学，给你们机会用心学，学会了，用心做事就好，”陡然声色俱厉：“但我最恨的就是不忠，但凡有敢吃里扒外的、另有主子的，纵我是个小小的常在，送进慎刑司是必然的，”轻笑了一下，清冷的声音幽幽的：“本小主还会拼着付出些代价，确保他死无全尸。”竟是不死不休。
　　见着众人神色一凛，额头冒汗，青颜心中点头，达到效果了。当即给了一个甜枣：“当然，本小主赏罚分明，有功必赏，只要大家认真做事，不会亏待了大家。”缓了缓口气，继续道：“今儿个是五月十五，五月二十六本小主开始正式向皇后娘娘请安，明儿个起至五月二十一，有他主的，若自己认，平安放了归去；若他人告发的，送入慎刑司，告发者核实后赏银五两。今日众人所言，有不实之处，可互相揭举，若自己认，说明原因，既往不咎；若为他人揭举的，轻者杖责二十后，留用，重者慎刑司，揭举者核实后，赏银二两。无论揭举抑或是自认，报与桃子后，直接向我单独言明，大家放心，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说话内容。五月二十一后，有不忠不实者，一律慎刑司。各人职司照旧，无事不得随意出院子。我所居之正房，除芸香、桃子外，其余人不得入内，我的膳食份例暂由桃子领。差事的正式分派，二十二日再定。听明白了吗？”
　　“奴婢/奴才明白，谨遵小主令。”
　　凌青颜舒了一口气，笑道：“今儿众位辛苦了，桃子看赏。”
　　众人恭恭敬敬行礼叩首“谢小主赏。”

作者有话说

　　这俩三章，清理身边的人，言语会比较严肃，待正式开启后宫副本，就会轻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