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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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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有给我吹过一首曲,长留。
还好你还活着,
还好我还有这个机会不是?
看着迎面而来的神色如常的人,慕枫真的觉得有恍如隔世之感,漫天的思绪都融化成了动容。
那个早上自己就是站在这里,带着深不见底的绝望为他送行。
那时候,长留,你在哪里呢?
你是不是就亲眼看着我绝望呢?
这个人已经不穿长衫了,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学生装扮,连头发也短了许多。
看起来比那时更显得年幼。
明明已经有很大差别,那双眼睛还是和记忆里的那个人重合,那古井无波的,淡漠的眼睛。
“澜言。”
连自己的名字,他喊出来的感觉,都还是清冷的。
记忆被这个声音唤起,慕枫回过神来,抑制自己看他的欲、望,转过了自己的身子,不忍看这个人。
正值市集最吵闹的时候,身处之地很吵闹,这条街如今已经不做那些生意了,平白成了一个非常热闹的集市。
至少,慕枫每次来,这里都不是死沉沉的静默。
江辞甚至没有说要在何地相见,自己就只能在这个最让他心痛的地方等着,终于等到了。
总以为现在的自己已经无坚不摧,还是抵不过这个人的一个眼神,一句轻唤。
脑海里也只剩下了那个曾经的,苍白着脸唤他“澜言”的长留。
那个万事都不放在心上的人。
江辞一遍一遍的叫“澜言,澜言,澜言,澜言——澜——”
路人有些奇怪地看着这两个立在路中间的男人,脚踏车不时从一旁掠过,清脆的声音让江辞的话直直地堵在了喉咙。
或许,是这个名字太过感伤了,他这样念着,只觉得自己的眼里越来越朦胧。
“澜言,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一别两载,你可曾念过我?
慕枫没有回头,身后的人是他全部的思念,如今只要转身就可以看见,他却退却了。
过去的日子里不止一次梦到这个人在梦里,用这样清淡的,温润的声音,一遍一遍地叫自己的名字,如今,他退却了。
他害怕。
很怕,这又是一场梦,怎么办?
就这样,两人还是无言。
江辞素来清冷的眼睛里满是感伤,他不知道自己对他的伤害竟这么深,让这个曾经干净爽朗的人变得这么阴郁,这么卑怯。
甚至都没有看自己的勇气。
“澜言,对不起。”慕枫感到身后的人的双臂缓缓环上了自己的腰,不由得身体一僵。
还在大街上,他是疯了吗?
“放手。”虽然这种感觉让身后的人真切了起来,但是长留的名声,不能毁。
“不放。”江辞的声音闷闷地,更让他心里一阵钝痛。
慕枫心下无奈,这个傻瓜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余光扫了扫周围的人,果然,路过的人都在一旁驻足,望着他们,异样的眼神。
他森然地扫了一眼,所有的人都赶紧散开,不敢再留在这里。
这两年,他慕枫的名声也不是白混的。
慕枫都不知道这个动作维持了多久,他的身体都僵硬了。
身后的江辞才缓缓松开了手。
扳过江辞的身子,那双红红的眼睛直直地对上了自己。
“怎么哭了?”
眼睛红的像只兔子的江辞,说不出的可爱,也让人心疼。
“澜言,抱歉。”江辞虽然有点激动,却还是换了清冷的声音。
真的很抱歉,离开你。
“我还不知道长留竟也是这么奔放的,如此热情我都快招架不来。”
慕枫半调侃说道,不意外地见了江辞骤然红起来的脸颊。
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江辞耳朵根子都红起来。
这,成何体统?
“抱歉,失礼了——”
江辞低了低眉眼,收了自己的狈态。
“抱歉的话,我已经听够了啊,我想听一些别的,”俯身,呼吸已经到了江辞的耳畔,“回去说可好?”
江辞疑惑抬头,却看到那人促狭的笑意,顿时困窘,也放松了心情。
“自然是好。”好好地,把这些说给你听。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走了一路,却也没有什么话,看上去只是普通的好友。
然而,彼此却很明白,有些事情,真的不同了。
现在的澜言,不是那个笑起来邪气的青年,是真的成熟的男人。
江辞自己呢?
未变?或是变了?
他也不知道了。
这只是江辞第二次进慕家,说来可笑,第一次的自己那么忐忑,怕看见奄奄一息的慕枫,也是那一次,慕枫对自己——
晕过去?
笑话,江少爷的承受能力若是那么差,如今也不会活着站在这里了。
想到这些过往,江辞不禁莞尔,好心情地打量起这个房间。
摆设还是没变啊,这个人真是太念旧、太重情。
“我的琴呢?”江辞忽然问。
从一开始就观察江辞各种表现的慕枫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下,稍稍在脑海里重复了一下江辞的话,这才反应过来。
“跟我来。”脸上虽然有些不自然,还是说着把江辞朝里间领。
江辞吃了一惊,居然是在,那么靠近他的地方吗?
任江辞怎么想,眼前的一幕还是推翻了自己的认知。
那架送给他的琴,静静地躺在慕枫的床上,看上去竟比自己送出去时还要新上许多。
“我很想你。”慕枫这才真正地环上了江辞的身子,把头深深地埋在他的颈间。
其实他不愿让江辞看到自己夜夜与这架死物同眠,有一种,悲伤的错觉。
“我知道。”温热的呼吸吐在耳边,江辞的心颤了。
“长留,我好想你,我好想你。”眷念到让江辞心里发酸的语气,虽然不愿让他看见这样的自己,慕枫还是忍不住了。
直到,江辞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后,有温热的液体,滑进他的脊背。
心里一怔,“澜言——”
“别说话,好么?”慕枫恳求,也是,不愿意让他看见自己的软弱。
只是,不久,江辞就感到身后的人的手不停地在自己腹部游走,颈后也是湿滑的触感。
“你——”他又羞又躁,不是刚刚还一副伤心的模样,怎么这会儿又变了?
“嘘——”慕枫的吻到了前面,食指在江辞的唇上轻轻点了一下,邪气地笑了。
“长留,真是好骗啊——”
“你——唔”剩下的话都被堵在了唇齿之间。
没有半分柔情,不带一丝温存,慕枫的吻前所未有的疯狂,完全无法反抗的,扫过他口中的每一寸,强迫着自己的舌尖与他共舞。
一直到江辞有些缺氧,才有了退出的意愿,正想着能松一口气,那个贪婪的人却又重重地咬了自己的舌尖,尝到了血腥,才讪讪的松了口。
江辞嘴角还带着一点舌尖血,在粉色的唇瓣上更加鲜艳,整个人一脸吃惊地看他,胸膛还一起一伏地喘着气,慕枫看得又是一阵脑热。
刚要欺身吻上去,江辞好像有防备地躲开,他不好再逼,江辞的后面就是床啊,按到床上自己绝忍不住了。
“慕澜言!”江辞万年不变的语调里难得带了怒意,被喊到的人丝毫不在意,一年餍足的笑。
事实上没满足。
“嗯。我在。”自觉把它当作是叫自己的意思。
“你居然用苦肉计,骗我。”江辞一脸红润,这时候的指责完全没有威力。
慕枫毫不在意地笑,这不是苦肉计,长留心里清楚,只是给自己找台阶下而已,唉,这个要面子的人!
“你太过分——唔”,多说无用,直接压倒吧。
这是慕枫最真实的想法,他也就这样做了。
“啊!慕澜言!嗯——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