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了断 太阳已经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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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经升上来了，树叶带着尚未蒸干的雨珠，闪闪发亮。院子里还是站满了人，小衡屋里却没有动静。魏廷麟使个眼色，半夏上前敲门。
“小姐，早餐已经好了，我给您送进去？”
没有人回答。
“小姐？小姐？”半夏敲了半天，里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魏廷麟望望还站在池塘边的陈家洛，回头叫到：“魏福。”
“在！”
“……把门撬开。”
“是！”
魏福把门撬开，退到一边，魏廷麟对半夏一点头，半夏先进去了。
“小姐，你怎么了？小姐……”忽听半夏一声惊呼：“公子，不好了，小姐身上烫得厉害！”
大夫再三保证，小衡只是偶染风寒，并无大碍，魏廷麟方才把大夫放走了，陈家洛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魏廷麟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小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满屋子都是一股苦涩的药味。半夏将她头上的手巾换下，又搁上一块新的，掖好被子方才说道：“小姐，你总算醒了，公子都来好几趟了，我现在去叫他？”小衡摇摇头。现在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掌控，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让她先做个乌龟，在这个架子床龟壳里躲一会儿吧。
小衡欠起身子，半夏拿一个靠枕放在她身后，把熬好的药端了过来。好苦，刚喝第一口，小衡就皱起眉头。其实只是感冒而已，她的小药瓶里倒出一丁点儿药末就足够她第二天又活蹦乱跳了，可是，她头一次期盼自己的病能够拖下去，过一天算一天，因为现在的她既没有勇气看过去，也没有勇气想未来。
转眼又到晚上，吃了饭，喝过药，半夏把帐子放了下来，小衡躺在床上望着影影绰绰的烛光发呆。忽然，她看到屏风后转过一个人，两个丫鬟尚未惊呼便已被点倒，是陈家洛。小衡皱皱眉，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干脆眼一闭，来个眼不见心不烦。陈家洛的脚步声走近了，然后是他掀起帐幔时帘钩和流苏上的玉坠相撞发出的叮咚声，她感到他的目光停在自己的脸上。以陈家洛的功力，伤害她易如反掌，而此时，她既不想控诉，也不想解释，连徒劳的挣扎都放弃了。陈家洛凝视了她半晌，轻叹口气，伸手扣住了小衡的脉门。顿时，小衡感到一股热热的细流通过胳膊游走全身，风寒似乎就这么被一点一点驱走了。运功疗伤？小衡心里想。陈家洛已经收功很久了，却握着她的手，迟迟不肯松开。小衡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陈家洛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痛苦：“思雪，难道真的已经……无法挽回了么？”小衡手一颤，想要挣出他的手，却没有挣脱。
“思雪，我现在甚至不敢确定，你当初……有没有喜欢过我。”
小衡终于忍不住了，两行清泪顺着脸庞无声无息地滑下。
“当初我说过永远守在你身边，不离不弃，是我先背叛了誓言，有此报应也算罪有应得。也许，我真的该放手了。”
小衡仍然没有作声，任眼泪肆意地流淌。
陈家洛握着小衡的手，想着她在自己表白后躲自己目光时娇羞的模样，靠在自己怀里小鸟依人的模样，让自己唱歌时俏皮的模样，一切的一切，再也无法回来了。陈家洛终于忍不住，抬起小衡的手，朝她的手背轻轻吻了下去，两滴灼热的液体打在小衡的手背上，晶莹透亮。良久，陈家洛松开小衡的手，转身悄然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了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