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清代当牙婆(书剑同人)》流苏耳环

27、京都名妓 在路上昼夜

　　在路上昼夜奔驰，红花会众人赶在乾隆返京前到了北京，在乾隆所说的大宅子里安顿好后，陈家洛开始联络北京分舵的各位头目，以做好辅佐乾隆兴汉的准备。思雪则拿着玉如意的信找到翠翘，探听北京的最新消息。翠翘住在胭脂胡同的春福院，她是个温柔沉默的女人，只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顾盼有神。她仿佛有些知晓玉如意的身份，既没有询问思雪亲戚所开店面的名号，也没有问他们都带来什么花色的绸缎，只拿着信，有些迟疑：“唉，思雪姑娘，不瞒你说，我最是个嘴拙心笨的人，要让我说这些市面上的消息，只怕我也说不出个道道来，没的把你听烦了。”思雪听她这么说，略有些失望：“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打搅了。”翠翘一听，不由得有些着急：“思雪姑娘，你误会了，如意姐在信上千叮咛万嘱咐，把你托付与我，我怎能让你就这么走了，我的意思是说，只怕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兰香馆的畹兰交游极广且人极热心，我想带你去找她打听，不知你可乐意？”见翠翘急急辩解，脸涨得通红，思雪有些不好意思：“姐姐一片好心，我怎能不知好歹，但凭姐姐安排。”“思雪姑娘，你太客气了，我怎么配得上姐姐两字？”翠翘说罢，心中伤感。思雪明白她因为自己出身低贱而自卑，很诚恳地对她说道：“姐姐何出此言，如意姐待我极好，把我当亲妹妹看待，她曾对我说先前在杭州的时候跟姐姐关系最好，那你自然也是我的姐姐了。”翠翘拉了她的手，细细打量半晌，才叹道：“有你这样的妹妹，既是如意姐的福气，也算是我的福气了。”
　　过了几日，翠翘果然将思雪约至兰香馆和畹兰商谈。在这几日中，思雪也从北京的红花会会众口中打听到了有关畹兰的事。原来畹兰所在的兰香馆属于清吟小班（指以饮茶、谈棋说戏为主，并非只有皮肉生意的一等妓院），而畹兰和翠翘一样，也是从南方来的，因姿容艳丽，且书画双绝，所以名气极大，和许多权贵过从甚密。能得到这样一个人的帮助，思雪可真是求之不得。
　　翠翘和思雪走进畹兰闺房的时候，畹兰正在作画，身旁的宣德炉吐出袅袅青烟，满室生香。思雪在旁偷眼打量，只见畹兰云鬓雪肤，眉目如画，身材袅娜，体格风流，整个人如兰般淡雅却没有兰的孤傲。畹兰见她俩进来，将手中的斑管狼毫笔放在珊瑚笔架上，笑说道：“我还想翠翘妹妹歇罢午觉才来呢，谁知这会儿就赶过来了，云墨，快去沏两杯碧螺春来。”畹兰一开口，思雪更觉得如春风化雨，浑身说不出来的舒泰。两人刚坐下，一个小丫环便端来两个秘色瓷杯，轻轻放在雕着缠枝牡丹的黄花梨茶几上。思雪刚一拿起茶杯，顿觉清香扑鼻，她一边轻轻转动杯子，一边静待翠翘开口。
　　“畹兰姐，这位就是我给你说过的赵思雪赵姑娘，她随家人来京做丝绸生意，人地两生，希望姐姐能帮衬一下。”
　　“好说好说，”畹兰浅浅一笑，“不知赵姑娘家只是过来销货呢还是想在这里开店？”
　　思雪见问，忙放下杯子说道：“自然是开店。只是京都天子脚下，怕是忌讳甚多，还望畹兰姑娘指点一二。”
　　相比思雪的拘谨，畹兰倒很是随意，先是絮絮说了今年流行什么花色，什么式样，达官贵妇喜欢什么丝绸，百姓又常用什么料子，而后又向思雪打听南方的情况。
　　“当今圣上又拨下银子来，说是将钱塘江的堤堰全都加固一遍，减少洪灾，还有，杭州知府也要重新治理西湖，说是湖旁要多栽柳树……”思雪将近段时间苏杭大事一一道来，听得畹兰频频点头，心中甚慰。思雪见畹兰如此关心家乡情况，终于忍不住说道：“畹兰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其实我带来了两样杭州土产，只是怕畹兰姐嫌弃，没敢拿出来。”
　　畹兰忙答道：“思雪妹妹千万别这么说，俗话说物离乡贵，人离乡贱，哪怕你从南方带根草来，也是好的。”说罢，眼圈儿不由得红了。思雪转身取出一盒两把水磨竹骨的折扇，分别绘着断桥残雪和柳浪闻莺，由杭州城内名闻遐迩的“舒莲记”所制，另一个是小小的绘有红梅傲雪的白瓷盒，里面盛的是西泠印泥。畹兰接过，爱不释手。思雪说到：“这次我们从南方带来不少新样子的织锦缎，因不知畹兰姐喜欢什么花色，就没敢带来，畹兰姐要想做衣服，只管告诉我，我给姐姐带些料子过来。”畹兰笑道：“妹妹若不嫌烦，有空只管来。”
　　三人闲聊片刻，翠翘同思雪告辞出来，翠翘说道：“看来畹兰姐对你印象不错，她一定会帮忙照看你的，总算没辜负如意姐对我的托付。”说罢，轻松一笑。
　　“翠翘姐，你也很喜欢如意姐，对吗？”
　　“我们都是些苦命人罢了，若彼此都不能互相帮忙，又能指望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