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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五章 萧骜图简单 ...

  •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屋子里的光线一点一点的消失。药气回升在幽暗的屋子内显得更加诡异神秘,来回轻柔的摇摆。
      这是什么地方呢?呛人却略带幽香的气息,幽暗昏明的屋子,安静的出奇的周围。是已经死了吗?怎么看不见人也听不见人的呼吸呢?想坐起身看看周围的事物,但是力不从心的身子根本无法挺立,软的就像要瘫下去一样。从来都没有这种感觉,这是怎么了呢?
      稍微的蹙了一下眉头,到底是怎么了呢?还没有想出大概眉头就紧紧的缩在了一起,手轻轻的拂上自己的脸,触到一道深长的伤痕,显然已经是经过了仔细的包扎好的很快。是谁?帮助了他呢?
      努力的理了理自己的思绪,终于有了一些大概,是这样么?迷糊中的人费力的把自己的事情想了一想,似乎已经是昏迷了好久把原来经历过的事情都忘的差不多,他的脸上时而出现一丝丝痛苦的表情。
      是这样的吗?
      那这里应该是?
      明亮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由于屋中雾气的阻挡,不清楚的打在了那个人脸上,菱角分明的脸上一道刀上狰狞可恐,眼神依旧迷茫的看着四周。

      夜色又暗了一分,待称心把所有的东西全部弄好之后,萧骜图也依约出现在了林子中。轻袍缓带的他悠悠的向洛水心走来,脸上自然的挂着一个浅浅的笑容。但当萧骜图走到跟前看见眼前的壮观景象时,笑容也僵在了脸上,吃惊的看着四周的变化。洛水心到萧骜图的表情也知道为了什么,尴尬的立在一旁不知道说什么好。目光也随着萧骜图的眼神游走..
      一桌清淡精致的小菜是没有什么不妥的,脚下的那几坛淡酒也不会让人吃惊。但是…这里有太过多的暖炉,大大小小的部满了周围!竟组合成一个圈把桌子给围了起来!
      “萧公子,这…称心她…”洛水心不知如何开口,尴尬的神情一次又一次出现在脸上,使那张原先已经很苍白的脸更显憔悴。
      “洛姑娘的丫头真是照顾的周到啊。”萧骜图感叹到。
      听到萧骜图这样说,洛水心也稍微缓和了一下心情,脸色也没有刚才那样的慌张“萧公子别笑话我了,称心只是比较害怕我冻到了。”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刚才称心明明已经拿了够多暖炉来了,但是布置到一半时却又折反回去,回来时竟又推了一车暖炉!洛水心也不只到要怎么办?称心的好意不能驳,所以便早已准备好被嘲笑的准备。
      但是为什么要向他解释呢?自己明明最讨厌解释的。
      萧骜图笑了笑没有作答,径自走到桌边坐了下来。坐下之后方抬头对洛水心说:“洛姑娘在那里干吗?今日相邀不是要饮酒吗?”
      洛水心也是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竟如此自然的坐了下来。可谁知道萧骜图心里其实已经翻江倒海,他始终没有忘今天来的目的。洛水心也走到对面坐了下来,含蓄的一笑,对萧骜图客气的说到“萧公子在中原游历大江南北,想必吃喝的都是佳肴珍品,今日便是委屈公子了。”
      “洛姑娘哪里的话,我本是江湖人,江湖人怎会计较这些呢?洛姑娘不必对我客气什么。”萧骜图听到洛水心这样说也不觉是一愣!他没有想过如果洛水心对自己那么客气要怎么回答。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下,双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此时洛水心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很不和适宜,不过就是因为自己是主人所以才稍微的一下。想到这里洛水心不禁笑了一下,自己也是好久没有对人说过什么客气的话了,没想到那么多年没有说的话现在说出来竟是那么的僵硬,让人听了真是不舒服。
      洛水心抬手那起身边的酒杯“虽然这里被称心摆了那么多暖炉但还是有冷气的,萧公子先暖暖身子吧。我去叫称心做了一些软糕,大概一会就会来了。”洛水心说着脸朝林子的深出看了一下,显然是没有看见自己想看的人,于是又回头把萧骜图的酒杯倒满淡酒。
      萧骜图刚想对洛水心说一些什么,突然就被刚倒出的酒吸引了过去。曾经游历的地方是不少,但是如此清香的酒味还是第一次闻到。不禁感叹,“这是什么酒啊?”
      洛水心笑了一笑对前面的人道“是一种淡淡的酒,是我自己酿的。公子的身子喝烈酒不太合适,就将就一下吧。”
      “怎可说是将就呢?我头一次闻到这样的酒香,给人一种沁入心脾的感觉。”萧骜图把酒杯拿起来放到鼻下深深的嗅了一下,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还真是好酒呢?虽然味道很淡但是好象很吸引人。”
      洛水心听到萧骜图这样的夸奖自己,心里也是有有些飘飘然,明亮的眸子对着眼前的人,看他陶醉其中的神情。“萧公子,如是好奇就品尝一下。这个酒可没多少人喝过,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听到洛水心的话,萧骜图也不迟疑,仰头就把整杯酒喝了下去,嘴角留下了点点的酒的痕迹。似乎是用心去感受了一下这个味道,萧骜图闭上了双眼。突然一阵风吹来,树叶轻轻的刮上了两人的身体,萧骜图也在此刻睁开了双眼,被风刮起的头发没有遮盖住他留恋忘返的神情。
      “真的是极品!”
      “当然是极品了,我们小姐亲手酿的哪里会是什么平常的东西!今天真是让你沾上了。”闻声看去,称心正断着一盘类似糕点的东西过来,两脚在草丛中行走发出“沙沙”的声音,真是奇怪?刚才怎么没有听见有人过来的脚步声呢?
      称心走过来,将盘子的东西放在桌上,又回脸对萧骜图说:“给你好酒喝,还给你软糕吃,真不知小姐是怎么想的!要是我才不理你这霸道的要命的人!”称心说这个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洛水心的感受,这个东西怎么能当着人家的面就说出来呢!这多让人误解!
      “称心..”洛水心也只能无力的喊了一下称心叫她不要在继续下去了,如果照她这样说下去,这个饭就别吃了。自己就羞到地底下去了。萧骜图看着洛水心因称心的一番话而微红的双颊,终于觉得她有一点和外面的人相似了,原来她也是有感觉的,本来还以为她真的是一个太不一般的人。可是?为什么呢?是因为世俗的观念?想来像她这个奇女子应该不会管这个庸俗的东西,那么又是因为寒吗?或许在两人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寒吧?想到这里萧骜图不仅心里有一些无助,眼神稍微暗淡了一些。
      称心似乎也觉得自己说的有点过分了,剿小姐现在是无法出声。就自觉的说了声“小姐我先走了,你们有事我不打搅了!”就溜之大吉!
      “萧公子……称心她……”
      “洛姑娘,既然我与寒是生死之交,那与在下也不必如此的客气。我应该比你年长,如果洛姑娘愿意可不可以改个称呼。”萧骜图盯着那一双明亮的眸子,看着洛水心的头慢慢的低了下去。洛水心想了想:应该叫什么呢?整天“萧公子”的叫自己也觉得有些别扭,那……“既然你比我年长,那么我就叫你一声‘大哥’吧”
      萧骜图笑了下一下,似乎很满意这个称呼“恩,那我们先把这杯酒干下去来庆祝一下,水心。”萧骜图释然的拿起手中的杯子,向洛水心爽朗的一笑。同时洛水心听到他这样叫自己心中也一阵窃喜,刚才还再想怎样和他说让他对自己也改个称呼。这下什么也不用想了,洛水心也拿起手边的杯子,对对面的男子莞尔一笑。
      天气似乎暖和了许多,两人身边的风也没有方才那么劣了。连树叶也是轻飘飘的刮下落在脚边,没有再去打扰深谈的人。

      夜真是一下子就黑了,好象突然有一块黑布盖住了整个匍匐山,瞬间就从茫然的黄昏转移到了无边的黑暗。苑子里的池水被天空映的也似乎深了许多,今日没有月光,也就没有了月光照射明亮的水面摇曳万千,黑黑的一片很恐怖。
      一阵脚步声朝池边走来,在岸边笃住了脚步。缓缓的,他将身子向下俯了俯,深邃的眸子努力的想看清水面上的东西。他好象要在水中看一下自己现在的模样,但是夜太黑了没有一丝的月光,他根本什么都看不见,除了一片黑暗。
      似乎他放弃了原先的想法,脚向后退了一步。只见他的眼睛突然闪了一下,在夜空之下折射出寒利的光芒!眼神在游移了一阵之后死死的盯住前方一个地方,杀意出现在他的眼睛当中,在黑夜的衬托之下更加狰狞!下一个瞬间他快步向前方走去,冷风刮动他的衣衫“沙沙”做响。
      躲在假山石后面的人本来是要去找师父的,听说师父今天与那个叔叔要喝酒自己就也想去凑个热闹,可没想到刚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陌生的人在苑子中游离。这个时候药苑中所有人一般都睡了,这里的黑夜来临的比较早,所以大家休息的时候也很早,所有人都不会在黑夜中在干些什么。彤彤本来是好奇:是谁大晚上出来呢?可跟着跟着,从灯笼下的脚印就可以看出来,前面的人是个男人!
      他是谁呢?男人?这里除了叔叔就只有一个男人了!难道是他吗?是师父前几日救回来的人!他醒了!可是他上这儿来干什么呢?怀着好奇和诧异,彤彤这个小鬼灵精一直跟着他来到池边,躲在了假山石后面。
      可是!他在夏管内这边走,是发现了她吗?
      脚步一步一步的逼近,彤彤的心中也越发的害怕。毕竟只是一个小孩子,面对一个如此恐怖的人压顶而来难免有些惊慌失措。突然灵机一动,知道了前面的人为什么到这边来了!
      ……
      果然,对面的人停住了脚步,眼神怀疑的四处看去……

      “这酒真是甘香,不知是怎么酿出来的?在中原从来没有喝过这样的酒?”萧骜图怀疑的看着对面的女子。
      “这只是一种淡酒,想来萧大哥在中原很少喝淡酒吧。”
      “是很少,但毕竟喝过。可不是这个味道啊。”萧骜图依然疑惑的看着酒杯,将身子稍向后倚去,靠在身边的一个树身上。将头抵在树上仰头看了一下天空,又问到“是什么呢?”
      洛水心看着他这个姿势不知为什么就上想笑,不禁用手中的手帕捂了一下嘴。道“就是你旁边的东西啊!”
      “恩?”萧骜图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反映过来“什么?”“看看你旁边的树,这种树只有在匍匐山才有,天生就是银白色的。在树叉的顶端会结一个果实,我就是拿那个果子酿的。所以说中原很少所有这个味道。”洛水心频频的道来,仔细的讲解着,似乎又很得意。
      “哦?”听着,萧骜图不禁头向上仰的更深想看一下那个果子长什么模样?对面又发出与声轻笑,萧骜图尴尬的低下了头,问“水心,怎么了?”
      对面的女子似乎还不习惯听到这个称呼,不自然的把手中的手帕拿离嘴边“萧大哥,你不用看了。那个果子只有在这里最冷的时候才会有,而且如果不及时采摘,天气只要稍微一温和,它就会死了。”
      “还有这样的植物?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本来以为中原已经够为繁华,集所有之精华,没想到在这西方还有这珍奇的东西。”“恩。”
      洛水心随声符合了一下,随即想到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就沉默了一下。桌上的小菜还有浓厚的香气,软糕还升腾着热气,好象是因为周围放了太多的暖炉,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因为这天寒地冻而变的冰凉。顺手拿了一块软糕放进嘴里,恩,还是婆婆做的糕点好吃!
      对面的萧骜图也没有出声,好象俩人在等待些什么却都不知道如何开口。对面的洛水心吃软糕悠然的样子被萧骜图看在眼里,更加不知如何开口。萧骜图起身离开了树身,把放在暖炉的酒壶拿起来,给俩人空空的酒杯倒满了温酒。瞬时热气向上升去,模糊了两人的双眼。
      最后还是萧骜图先出的声,就着热气腾升的看不清对面人的时候,他终于说出了俩人都不愿意触及的事情。“水心…寒…我想总也是逃不过去的,你是一定想知道的。”
      洛水心也知道是逃不过去,也从没想过要逃,毕竟是自己最亲的弟弟,为什么要逃呢?可是又是千万不想知道他之前是多么的艰辛多么不顾一切。“恩。”洛水心简短的答了一下,示意自己承受的了。但萧骜图就是从这一个“恩”中感觉到了她的软弱。“不管怎样你一定是要接受的,虽然…”
      萧骜图停了一下,观察着对面的人的表情,洛水心没什么表情,还是那样的与世无争的样子,轻轻的帮助萧骜图把话说了下去“虽然我很不愿意拾起,但是我很想他…。”
      萧骜图看着面前这个假装坚强的女子,心微微疼了一下,突然有一中冲动!就是向前把她的假面具撕下来!但是她的保护模自己有什么资格去撕下来呢?就洛水心那一句‘我很想他’就已经知道了,今天的谈话不会到此为止。他们注定要在这茫茫黑夜之中找回一些什么残酷的事实。
      安静的林子除了俩人没有什么了,安静的不像话。
      黑夜一直在蔓延,黑暗总会笼罩下来的……
      空气似乎都已经停止了流动,只有风在肆无忌惮的刮着,骇人的阴暗气息流转在这个山顶,遥远古老的吼声在这个黑暗环绕的空间蔓延流淌……

      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楚,什么也摸索不到。根据在苑子中多年的判断,彤彤摸到身后的一棵树,饶了过去。只要往前走就可以出去了,就要去找师父,告诉她这个人已经醒过来,甚至还在这里乱吓人。刚才趁着灯光看到那个人的脸,是那么的狰狞,他是不是病又发了,有要发疯了呢?
      彤彤毕竟还是个孩子,也是怕的不得了。虽然把灯灭掉了那人看不见自己,但同时自己也看不清回去的路了。要怎么办呢?随着前面那人一点一点向前,彤彤也在一点一点后退,周边的事物什么也看不真切,只有那人的一双眼睛刺在了彤彤的瞳仁之中。一慌之下,彤彤迅速摸到树后面的石头,转头慌忙的向前奔去……
      “哎呀”
      孩子已经是吓的了不得,突然踩到一个东西听到人的呼喊更是魂不知往哪儿放了。刚想叫出声就被刚才绊自己的“东西”捂住了嘴。耳边小声传来:“我是你心姐。”
      绊到彤彤的就是称心,本来称心想替洛水心去苑子里去拿件披风,但不小心没有看清前面的路,脚被石头崴了。想叫人来救自己的时候突然看见湖边有一个人,又看见彤彤在那边鬼鬼祟祟,因此就没有出声。刚才看见彤彤慌乱的向这边跑来,还没有等告诉她自己在这里,就已经被她踩了一下。
      “你们怎么在这?”彤彤小声的对称心说,本来还以为这里什么人都没有了。早知道称心在这里,刚才就不用那么害怕了“心姐,那人好可怕,他的眼睛会发亮!”
      “彤别害怕”称心安慰着身边的孩子,但是看见那人随着声音离她们越来越近声音也不免有一丝颤抖。现在自己跟本是动不了,更是没有办法把彤彤一块弄出去!“彤你起来,然后向外面跑,去找小姐,让她过来。这个人我看似乎又病发了,让他正常起来很难。”
      “那…你怎么办?”彤彤抬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称心,此时她的脚已经软的不像话,根本没有站起来的力气!那人的脚步越来越近,沉重的呼吸似乎都能清楚的感觉到,“我走不动了。等一下我推你,你就往外跑!知道吗?”看彤彤乖乖的点点头。称心抓起身边的一把石子,朝远方扔去!
      果然那双眼睛原离了它们的方向,侧耳倾听有动静的方位。
      这时称心又抓了一把向另一边扔去,另一只手推了孩子娇小的身子一把,低声说了一句“快跑!”

      杯盏茶间,倾诉,倾听。
      曾几何时,往事,如何诉说?
      月夜高阔,星稀寥落。
      在暖炉上端下来的酒已经凉透,早就看不见热气向上升了。周围似乎起雾了,白色的烟雾袅袅的升气在两人的身旁。显得这个空间更加的空灵。白一样的迷茫。
      随着雾气的慢慢腾升气温也在一点一点的下降,漠然的女子不经意的裹了裹身上银白色的皮裘,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的人。
      想从此看出来些什么。
      “那天我带着寒从小树林出来之后,抢了毒楼的人的两匹马,径直的就往这里出发。本来以为只要把寒送到这里就会有救,但是却忽略了毒楼的另一批人。原来追杀的不仅仅是那些,还有一批紧紧的把守在西北的出口之方。也就是通往匍匐山的唯一路径。其实我早应该想到他们是不会放过寒的,但也没有想到会派那么多的人来追杀寒。”
      “甚至,我从来不知道寒竟然有那么大的面子。毒楼追杀任何一个人从来都没有超过三批人!”
      “……”
      “然后,..大约就是你能想到的那种画面,似乎整整持续了整个凌晨。一直到太阳泛白的时候我们才逃脱。本来那样的身体能支撑到匍匐山的脚下已经很不错了,还要对付那一队气力强盛的敌人!现在想想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并没有什么,但是寒的伤太深了。那时的他就是在拼命!”
      “他就用自己最后一点力量,在和那些人拼!每一次出手,我都能感觉他的支持不住,我都以为是他的最后一击!但是之后他还能再出手!我都怀疑我是不是能做的到!”
      “……”
      “幸好..没有第五批人,否则我也不会在这里和你说这些了。那时我受的伤就和你看见我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几乎完全没有战斗的力气了,但是寒的伤比我还要重的多,加上已经天亮了,他的体力早已耗尽的所剩无几!我费劲力气将我们两人拖上山腰,却..看到寒的身子竟一点一点越来越厉害!原以为他是因为天寒地冻的原因,可是他恶化的太快了!根本不是气温所造成的伤害!无形中似乎有一种什么东西一直向他身上袭来,看不见却能感觉的到。”
      “寒是真的动不了了,我那时也是实在没有力气再将他拖上山。那时我在寒的眼睛中看到了死亡的信息,我惊恐的对视的他的双眼,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生死的伴侣会有一天死在我的面前!虽然一直知道他活不了多长,但是真的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之后也就真的是那个样子了,我是真的没有把他弄到山顶。”
      “他上不了山顶的……”
      “什么?”
      “没事,你继续说。我在听。”
      “他对我说他不可能上去了,我不信就硬拉着他走,但是也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就算只有我一个人也是没有办法上去的。最后我把他放下了,寒对我说,他是毒楼的人,死后的身体一定会因为虫兽的啃咬而无存。寒给了我一包药粉,让我在他死后撒在他的身上,那么他就会化为一滩血水永埋地底!我鬼使神差的接受了,也没有再反抗,一直等寒对我说完所有的话,我看见他闭上了他的双眼,他那一双始终没有看见姐姐的眼睛。那时我就发誓我一定用我的眼睛帮他看见你!因为我的眼睛是寒帮我找回来的!”
      “之后就也虚弱的倒下去了。也可笑,之间竟没有感觉自己的身体也是虚弱的很,也没有想到自己是不是也会死去。”
      对面的男子苦笑了一下,对自己捡来的一条命似乎很不在乎。似乎萧骜图还在沉溺与多日前的无奈之中,没有发现对面的人的异常,径自的低头,径自的把冷酒强灌下肚。也奇怪?洛水心竟没有阻止他,萧骜图不禁好奇的抬了一下头。依然还是只有那一双空灵灵的眼睛,但好象多了一丝仇怨,是在怨谁呢?她手上的酒早已经冷掉,萧骜图讲述的时候她就一直握在手里,始终没有放下。冷酒的温度透过杯子传到她的手上,微微发紫,眼睛还是空灵的盯着桌上已经没有热气的软糕,一动不动,
      无意听见她的嘴角溢出一句“他是上不了山顶的,他上不来的……”
      还没等到萧骜图有什么机会反问,那个本是安静沉重的女子却突然没有预兆的低声痛哭!洛水心把头深深埋在手臂中,身体一直在颤抖,觜里吐露的只有一句“都是因为我!他上不来!”
      萧骜图是真的愣住了!她在哭?!曾经以为什么事情都不会动容的她现在竟然在这里痛哭!而且是毫无预兆的没有原因的。之前和她说寒的事情她一直是安静的倾听,让人感觉她是一个多么遥远的生灵。可现在到底是为什么变成这样?这个坚强不服输的女子,这个曾认为任何东西都无法动摇她的人,如今……?
      让人如何想象?可是萧骜图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一是他行走江湖多年,向来没有和太多的女子有过多的牵连,也就从来没有安慰过哭着的人。二是像水心这样的人自己也是没有遇见过的,真的不知如何下手啊?
      萧骜图迟疑的走到洛水心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将她手里杯子拿出来想放到桌上。但还没有将杯子放到桌上,眼前的女子竟抓住了萧骜图的手!手中的杯子不经意间没有拿稳,落了下去掉在冻的僵硬的土地上,碎了。手被洛水心紧紧的抓着,她微凉的体温迅速传了过来,压的萧骜图喘不过气!
      从来没有人让萧骜图这样没有防备,就这样被“偷袭“,也从来没有人能让萧骜图有这样的感觉,竟是不知如何是好?在这样的情况下,西欧啊骜图想到的只有一个问题: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鬼使神差的用自己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想开口安慰一下,却发现根本不会什么安慰的话。想问一下怎么了,突然又觉得不和适宜。到底要怎样?!!在萧骜图不知所措的时候,洛水心的手离开了他的手,竟是直直的抱住了他,将头埋在了他的怀里!
      萧骜图惊恐的看着他,正要推开她的时候,洛水心,那个曾以为与世俗沾不上任何边的人,竟在一个还不是很熟悉的男人怀里号啕大哭!哭声竟萧骜图的理智彻底淹没了,他也只能同样无助的看茫茫黑夜。笨拙的安慰身边的人。
      黑夜无边,似怀中女子的哭声一样绵延不绝。
      不知过了多久,萧骜图已经感觉自己的肩膀微微有一些酸的时候,怀中的人终于放弃了撕声裂肺的哭声,改为了低声的啜泣,在萧骜图的怀里颤抖着,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猫,在主人怀里寻找温暖。
      洛水心的脸微微发红,眼睛紧闭着,嘴唇还在颤抖不已,心情正在慢慢的回复。萧骜图抬起一只微酸的胳膊把桌上还有半盏酒的酒壶拿到还没有燃尽的暖炉上,大概一会还是让她喝一点暖酒比较好吧。气氛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动作也都自然了不少,毕竟刚才的风波不是谁都可以承受的。
      稍微平静的洛水心也清醒了不少,吃惊的回忆刚才疯狂的作为。眼睛更是紧紧的闭着把头扎的更深,泛起红潮的脸被洛水心狠狠的扎在对方的怀里。怎么会这样呢?竟然..竟然这样!!当时根本没有想到太多什么,怎么?也奇怪竟会在他的面前这样释放自己?

      洛水心的呼吸已经平静了,静寂的黑夜没有一丝声响。林子的深处突然出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萧骜图简单的扶起了洛水心,轻轻的在她耳边对她说:有人。
      洛水心警惕的坐了起来,一看自己竟还在他怀里,低着头起来连忙坐到之前萧骜图的位置上。萧骜图瞅着窘迫的她脸上不禁浮上一层笑意,在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使劲甩了甩酸痛的臂膀。
      洛水心能模糊的看清远处的人穿着火红色的衣裙,连忙站起了身:“是彤彤!她怎么到这里来了?”
      “大概是有什么事情找你吧。”萧骜图随意的说了一句,换了个角度重新坐好。看见是那丫头也就没有什么事了,毕竟没有什么威胁。还要感谢那丫头,要是没有她,他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收拾乱摊子呢。
      “已经这么晚了,彤彤是一定要休息的!她最听话的,如果没有什么事她是不会这会出来的!还有她跑的那么慌乱!..”
      洛水心还没有说完,只感觉身边有一股风穿过,回头就已经看不见萧獒图人了。再一个回身,就看见萧骜图带着彤彤向自己这边过来,速度快的惊人!洛水心感叹到:还是有武功比较好啊!
      从萧骜图怀里下来的彤彤似乎还没有喘匀气,小脸依旧涨的通红。洛水心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深红色的药丸,把药丸放进彤彤的嘴里,还一边嘱咐:先不要说话,把气喘匀。
      原来生病真的很麻烦。萧骜图在一边看到这个景象,不仅为那丫头捏了一把汗,也在想是不是她那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呢?虽然经常和寒在一起,已经看过很多他痛苦的样子。但毕竟男人和女人的差别不是一样的,那种痛苦她是怎么承受的呢?
      似乎很急,彤彤还没有完全咽下药丸就张开了嘴对洛水心说:“师父…心姐她..她在里边院子里有危险!”
      洛水心的手还在拍打着彤彤的后背,脸上全是担心的色彩,“彤彤,你说什么?!称心她怎么了?”
      “心姐她…那个病人…心姐摔倒了..病人疯了..!!”
      洛水心似乎听懂了彤彤的话,手拍打的幅度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在孩子娇小的肩膀上安慰道“先别急,告诉师父是哪间院子?”
      一只小手直直的指向林子的尽头,那里黑暗看不到底…
      “就是湖边的那个院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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