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伤》独霸凄潇湘

36、第 1 章

　　爱，可以使人疯狂，疯狂的我，被你称做是“变态”。可是，你究竟知不知道——是我这样的一个变态，给了你疼惜与珍爱，到最后，我痛恨你的背叛。无论如何，我的坠落与你的死亡，相依，相存。
　　既然已经伤毁，又何谓欺负与凌.辱？

　　夏季最闷热的月份，韩烁将校服外套自由散漫搭在肩头，浓眉微皱，不安分地挂断管家打来的电话。
　　“大少爷，老爷他……”
　　“够了，你告诉他说我会去补习班的！”对着电话那头大喊，车箱内其它乘客齐刷刷的目光像钉子射向自己，韩烁愤怒地挂断电话。
　　真是的，把自己当囚犯一样管制！
　　也许是因为愤怒，又也许是因为少年的淘气，当时，韩烁四下打转的眼睛不偏不正刚好看到一出可爱的戏份。
　　“对不起。”男孩低下眉眼，小心道歉。
　　“注意点！”那男人高高在上责怪着小男孩，大概是被小男孩踩到了脚。
　　男孩乖顺道歉之后坐到了长椅上，车子继续开驶着。
　　男孩长得真漂亮，雪白的皮肤明亮的大眼睛，小小的嘴像一颗鲜艳的红樱桃，有着樱花一般纯美的色泽，像，像小王子。韩烁不知不觉看呆了，被一个男孩吸引，不，被一个男孩的面容吸引，他这是第一次。不仅仅是因为男孩子漂亮得过分，还因为他那深邃的眼眸中泛起的波澜让人心生怜爱。那样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空洞地望向地板，落下零焦距的瞳孔像一颗深褐色的玻璃弹珠。眼眶间含满水莹的珍珠，可没有一颗滑过雪白的脸颊，看着十分倔强，十分坚强。
　　那男孩，在忍耐，忍耐着欲哭泣的泪水，在心底波澜起伏的悲伤压制着他悸动的青春。
　　白色的校服整齐穿戴在男孩的身上，他紧紧攥着衣角，小手缠绕在一起，如同紧抿着下嘴唇的红色可人，写尽纯情。
　　“啊！”韩烁再次惊喊出声，这一声喊叫之后他低垂下头，失去了先时的傲气。天啊，怎么会？怎么会因为沉静于别人的世界里，而忘记了下车？韩烁被自己愚蠢的举动惊吓到，当他再次将视线调至男孩脸蛋上时，他愁然了。不知为何，一向傲视与众，在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少爷竟会因为一个陌生的小男孩而失神，忘记下车？这样的失误，是韩烁生活里从未有过的，被一个男孩吸引，直至痴迷。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韩烁继续观察着男孩。男孩从地铁一头乘坐到另一头，下车，上车，反反复复，一直茫然若失，低头几欲哭泣。他单薄的身影行走在人流如潮的通道里，在所有陌生人都奔着目的地追赶的时间段，他沉静着，一个人，独来独往，行走于人海之中。他单薄的身影，像是会被风侵犯的天使，整齐的衣着加重着他脆弱无依的面色苍白。仿佛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融化，随风飘去，这样一个美丽的男孩子却孤寂到无所依靠。
　　很想走上前，拉住他，牵起他的手，拥抱他——无知无觉间，韩烁跟着男孩子走过了一天的时间，从清晨到日落，男孩子在地铁站内昏昏噩噩，而韩烁竟也在无知无觉间升出了想拥抱对方的冲动。
　　就在韩烁内心排斥于自己无端的想法时，前方不远处，男孩子昏倒了。像一片落叶，他飘然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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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络一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理走回韩家，当大门怅然屹立在他面前时，他心有余悸，甚至不敢走进那扇门。不是害怕见到韩烁，而是害怕与韩烁对话。整整一天的时间，他和炘卓在一起，甚至忘记了今天是韩烁回国的日子。自责，深深的自责压在络一心间，那自责已经把他打压到极端难过了。更何况，他答应了韩烁会去接机，然而，他没有做到。
　　“络一，你回来了。”放下手中正在收拾的衣物，韩烁快步迎到络一身边，一把将络一抱进怀里。撒娇一般的语气埋怨着络一为什么失约，韩烁将下巴抵到络一怀中，不停地摩擦、抚慰。好久没有嗅到属于络一的清香，韩烁发觉自己是如此贪恋络一的怀抱。
　　可是，络一推开了韩烁，尴尬笑笑之后跑开，去帮韩烁整理衣服。
　　“在那边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有没有按时吃饭？工作，都处理好了吗？接下来打算做什么？明天要去公司吗？”仿佛不需要对方回答，络一不停地提问，不停地自说自画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
　　“络一。”未待其回神，韩烁再次环上络一的腰，细声细语寻问道：“为什么这么晚？你去哪里了？和……和谁在一起？”大概思考了许久吧？当韩烁亲口问出这问题时，他思忖着络一的善良，相信着络一不会背弃他。
　　“我……我和炘卓在一起……”
　　原来，络一真的不会背弃他，面对他，他的诚实让人心痛。
　　“两个月的时间有没有想我？”拒绝那个名字的出现，韩烁更加重了怀抱络一的力道，双手几乎是钳住一般紧紧压着络一的腰。
　　微微吃痛皱眉，络一没有出声。
　　“你的回答是什么？”韩烁冷冷地问。面对这样残忍的络一，他的耐心几乎被耗尽。
　　然而，络一依旧没有回答。
　　迟迟得不到回应，韩烁转过络一的身体霸道地索吻。双唇即将贴合的一瞬，络一后退，无情拒绝了对方的温柔。
　　“对不起。”络一轻轻地说，眼泪充盈眼眶，他抬头瑟瑟看向韩烁，极认真地反复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仅仅三个字，将过往十年的感情付出一语带过。不牵连一丝感情，蓝络一的决绝像惊雷劈入云霄，天毁人亡。只是三个字，过往的记忆如流水充盈大脑，徘徊、奔涌，像巨浪，鞭击着脆弱的心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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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眸善睐，韩烁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认识了只有书本上才可以看到的漂亮眼睛。
　　男孩睁开迷蒙的眼，天花板最高处悬挂的巨型吊灯，大气，高贵。
　　“你是？”男孩甜美却虚弱的声音使人动容。
　　“啊……我……在地铁站……你……晕倒了……”为什么说话变得不流利，好像在结巴，韩烁恼怒自己的笨拙。
　　“谢谢。”两个字说出口，仍旧面无表情。他起身离开，双脚坠于地面。
　　“你要去哪里？”猛然扯住男孩试图离开的身体，内心的慌乱使一向高傲的男生感到害怕。“要再回去？在地铁站里一个人来来回回跺步？从一头乘坐到另一头？”
　　“你？你跟踪我？”男孩的眼泪再次温湿了眼眶，漂亮的眼睛又一次变成红色，像只可怜的小白兔。
　　好可爱——尚不成熟的喉结微微滚动，韩烁第一次知道了“一见钟情”是什么滋味。
　　“对不起。”
　　萎靡低下的头，好像当年就已经投降认输。人家说，先爱上的人，注定失败，又何况是无故爱人，却从无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