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展昭同人)》月影暗香

87、第八十三章 开封府捕快

　　开封府捕快巡街
　　藕香榭公子寻欢

　　虽然已是子夜时分，开封府的班房之内却是一片灯火通明，人们出出进进，显得十分忙碌。
　　捕头宫正坐镇在班房，将官兵、捕快和衙役混编成若干个巡逻小队，分成不同批次，指派到不同的地方去巡夜。
　　“你们几个，去樊楼一带；你们几个，去大相国寺一带；你们几个，去州桥一带。留心有没有什么行动可疑的外地人，街角井边、大户人家的墙头上，都多看几眼。一旦发生什么状况，要立刻发出信号让同队的人知道，三个队之间也要相互支援一下，切忌为了贪功而单独行动。明白了吗？”宫正对正要出发去巡夜的三个小队叮嘱道。
　　“明白！”几十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显见是平时训练有素、纪律严明。
　　宫正点点头：“出发吧，一个时辰之内回来复命！”
　　这一批人齐声答道：“是！”之后便鱼贯而出。
　　宫正这一晚上不知说了多少话，觉得口干舌燥的，提起桌上的茶壶往粗瓷大碗里倒上一碗茶汤，刚坐在长凳上喝了一口，外面就呼啦啦进来一群人。
　　宫正定睛一看，原来是班头孙泽被两个衙役架着进来，后面跟着和他一个小队巡夜的兵丁衙役。孙泽一只手扶着后腰，龇牙咧嘴、直冒冷汗。小杂役柏超跟在他的身边，手虚扶着孙泽，嘴里念叨着：“你慢点，慢点…”脸色也不好看。
　　宫正见状急忙放下茶碗站起身来，绕过面前的桌子，两步抢至孙泽跟前，搀扶着他在长凳上坐下，才开口问道：“受伤了吗，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孙泽一手扶腰、一手撑着桌子，侧着身子埋怨道：“还不是因为小超冒失！我就说他不行，你偏不信！捕风捉影地带着大家乱跑，害我摔了一跤，大概是扭到腰了。”
　　柏超低着头，喃喃道：“我是看见有个人影往长乐坊那边的暗巷子里去了，所以才会追过去的。再说，要是没有可疑，怎么会凭空出来一张渔网，把表哥给绊倒了。”
　　宫正蹲在孙泽身后，一边在他腰间推拿按摩，一边道：“是你自己太紧张小超了。我说不把他和你编在一队，你不放心，偏要自己带着，反而关心则乱。”宫正说着手下一用劲儿，只听“咔吧”一声，接着孙泽一声惨呼
　　孙泽喘匀了气，转过脸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不能再带他们出去巡夜了，南城那边怎么办？”
　　“还是我去吧。”门口忽然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大家转头一看，一身大红色官服的展昭就站在门口。
　　“展大人！”众人施礼，展昭迈步进来，走到孙泽身边，拍拍他的肩道：“你的腰虽然已经正了位，但不能随便活动，快去找公孙先生看看，免得落下毛病。”说完转过头对其他人说：“其余的人，跟我继续去南城巡查。”
　　“展大人，怎么能让您替我受累呢？您还在养伤呢。”孙泽十分不好意思，勉强挣扎着要站起身，被展昭按住了。
　　“一点皮肉之伤而已，经过公孙先生医治，早就好了，哪用修养这么许久。再说自我受伤以来，黄婶每日不是鸡汤、便是鱼汤，为我补养身体，我感觉身子都不轻健了。继续如此下去，展某的武功怕是都要荒废了。”展昭说着，嘴角上扬，露出一对酒窝。
　　大家被展昭这么一逗，气氛轻松了许多。
　　柏超连忙邀功：“黄婶炖的那些鸡呀、鱼呀的，都是我买的！”
　　展昭笑着点点头，继续道： “还有，大人也拿着皇上闭门思过半月的旨意，关着我不让我出门。如今大人都已恢复上朝参政，又适逢大理特使到京，府衙整肃京畿治安，展某若是还在府内养尊处优，不能为皇上和包大人分忧，岂不是失了为臣的本分？”
　　宫正站起身来道：“展大人，要不还是我去吧，您就在府内坐镇，策应万全。”
　　展昭摇摇头，看着宫正正色道：“以往这个时候，的确都是展某坐镇府衙，分派你们出去巡查。今夜大人没有交待我负责此事，我却也已经在外面站了一阵。你做的很好，分派任务井井有条、巡查重点一一明确，这里已经不是非展某不可了。”展昭说着，将手放在宫正肩上，拍了拍。
　　宫正直直看着展昭，也不再矫情：“如此，那就有劳展大人。”
　　站在一旁的柏超心里乐开了花，能和展大人一起巡街，那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啊，忍不住高兴地蹦了起来。
　　坐在长凳上的孙泽狠狠瞪了他一眼，凶巴巴地警告他：“你小子机灵点，第一次跟展大人办事，别给展大人添麻烦！”
　　“嗯、嗯！”柏超拼命地点着头，跟在展昭后面，一溜小跑地出去了。

　　春满园的后园中是姑娘们的闺房，在园子里过夜的客人们和姑娘们卿卿我我，从一道月亮门进进出出。
　　园子里的假山池塘后面，有几座高高低低的小楼，那是挂头牌的姑娘们单独的绣楼，这一带的客人就少得多，所以相对幽静一些。
　　时值初夏，池塘中碧绿的荷叶已经连成了片，有些粉嫩的花苞，也悄悄地露出了水面。池塘边的藕香榭内灯火通明，不时传出男男女女的嘻笑之声。
　　李固左拥右抱两个花枝招展、半露香肩的姑娘，喝一口这边姑娘送到嘴边的美酒，吃一箸那边姑娘夹来的佳肴，打着酒嗝道：“于妈妈果然言而有信，免费招待了咱们这么一大桌美酒佳肴，还有这么多标致的姑娘。”
　　方桐榆和身边的姑娘猜拳，刚赢了一局，正伸手要去扯她身上的小衣，听李固这样说，把头转回来道：“若不是咱们，于妈妈能得那么多钱吗？她足足多赚了两千两，咱们这些东西能用几个钱，这是她应该谢咱们的！是吧，小，嗯，萧公子。”
　　郑玉身边的姑娘香喷喷、白嫩嫩的身子欺了过来，将酒杯递到郑玉唇边，郑玉略有些不自然地抬手接过酒杯，轻啜一口，点点头。
　　那边罗列接着道：“其实今天的事，咱们得承萧公子的情，是萧公子想的法子，整治了那个狂妄的小子。还有，若不是萧公子一把折扇作价一千两，未必能逼那姓段的把身上的钱全掏出来。”
　　郑玉嚷着要蜜渍梅子来配酒，好容易把贴在身上的姑娘支开，才道：“只因那位段公子一心要拔得头筹，才会不惜倾其所有。希望他冷静下来的时候，不要觉得后悔。”
　　袁季礼好奇地伸过头来：“萧公子不愧是官家身边的红人，能得到这样的好宝贝！不知小弟可否有幸一观？我还没见过官家的墨宝呢。”
　　郑玉扑哧一笑，放下酒杯，道：“哪里有什么官家的墨宝，若是真有，我怎么敢拿出来卖弄？你要真想见识官家的墨宝，回去你父亲的书房里找找，说不定哪本奏折上，就有官家的朱批。”
　　第一次来这种场合的郑磊，一早把侍宴的姑娘遣到一边，只让她为自己斟酒。听了郑玉的话，颇有些惊讶地放下手中的银筷：“这么说，哥哥是骗了大家了？！”
　　郑玉略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道：“这叫兵不厌诈。弟弟你读了那么多兵书战策，可不能只是纸上谈兵，得要活学活用才是啊。”
　　席上众人听了，又是一阵嬉笑，笑声随风飘散在荷塘之上。
　　这边厢欢声笑语不断，那边厢娇娜姑娘的春风楼内却是另一番光景。冷冷清清的房间里，只有那位段公子和娇娜姑娘，段公子的两个随从在外间听用。
　　桌上的几道菜肴也算精美，壶中的美酒也是陈年佳酿，摘下面纱的娇娜姑娘的确美艳动人，可是段公子面对着这些，就是提不起精神来，甚至有些不是滋味。
　　自己原本是久闻宋国文风昌盛，不仅有许多文坛大家，就连青楼教坊内的风尘女子也都颇富才情、擅工诗词，所以才一心想要见识见识。
　　谁料想到了教坊林立的南城，却被这样一场竞标吸引，一时冲动、倾尽所有。只可惜娇娜姑娘来自异域，连汉话都不会讲，更不要说与她吟诗作对、品评诗文了，只会一次次地把酒杯斟满，说着叽里咕噜的蛮语来敬酒。
　　段公子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越想越不对劲儿，许久才想明白，自己完全是被郑玉等人给耍弄了，气得将手中酒杯掼在地上，摔得粉粉碎。
　　门外的两个随从听见声音，立刻冲了进来，询问道：“公子，怎么了？”
　　已经微醉的段公子气呼呼地对两个随从道：“去，再给本王，叫几个姑娘来，要能弹琴唱曲、作诗填词的。越多越好！”
　　两个随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露难色。其中一个开口道：“王…不，公子，咱们带的金银刚刚竞标的时候全都拿出来了，现在身上只剩下几百文钱，是留着雇轿回去用的。再说，这些钱也不够再叫姑娘的了。”那随从顿了顿，壮着胆子建议道：“要不，咱们今天先回去？明晚再来，一定多找些合您心意的姑娘。”
　　“不！我就要今天、现在！钱？钱算什么，本王有的是钱！那个姓萧的，他不就是有一把折扇，值一千两吗？”段公子将佩在腰间那块精美的玉佩解下来，拿在手中，“我有更好的东西，价值连城！”说着段公子将那玉佩塞在那随从手中，“把这个给那鸨母，叫她把所有的姑娘都叫来！”
　　两个随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捧着玉佩的那个道：“王爷，这玉佩事关重大，万万不可离身啊！”他一边把玉佩给段公子重新挂在腰带上，一边说话：“您别着急，银子的事，属下这就去想办法，您先在此安坐，属下去去就回。”说完对另一个使了个眼色，二人起身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