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平》此木日尧

8、第八章选秀（三）

　　再说，傍晚李家母女听了报信，知道老爷晚上有事，就没再等他，只以为是衙门里的事。一家几口早早吃完饭，李悦染就回了房准备每天晚上都会做的事，练字。从三岁，能握笔起，无论寒暑，李悦染每天晚上都会练上一个时辰的大字。李家二妹也知道姐姐的这个习惯，每当这时就自动自发的将屋子留给姐姐，去了上房，逮着小妹教她认字。
　　今天李悦染同样准备好开始练字，听得上房小妹清脆的背书声音，微微一笑，提笔悬腕，静心。李茂生虽书读得不怎么样，但却写得一手好字，不然也不会以秀才身份做上书记了。李悦染从小由父亲指导，也写了一首好字，只是毕竟人小，腕力不够，总觉得有些缺陷。好在每日都会坚持写上一个时辰。渐渐地字体就有了些风骨。这是后话了。
　　李茂生迈进家门，李项氏忙打发了项妈妈去取饭菜，自个亲自端了热水伺候丈夫梳洗，吃饭。吃完饭，李茂生逗了会小女儿和小儿子，关心了二女儿几句晚上不要熬夜看书，仔细眼睛。知道大女儿一般这个时辰都在练字，也不去打扰她。过了一会，李悦染练完了字，收拾完书桌，刚就听到父亲回来的声音，于是就拿着自己刚写的大字，漫步到上房。“爹回来了，这是女儿今天写的字，爹看看。”说着将自己写的大字递给坐在炕桌边的父亲。李茂生接过女儿递过来的几张宣纸，仔细品评。“嗯，不错，比前几天有些进步，不过这个之子还不够流畅，少些风骨，应是气力不足，没有一笔到底。还要再加练习。”“女儿知道了”。“我看看，”李悦敏说着抢过了父亲手中的姐姐的字，摇头晃脑的学者父亲刚才的样子说：“嗯，不错，还要多加练习。”逗笑了一屋子的人。李悦蕴拿过宣纸还给姐姐“你懂什么，小心弄坏了，大姐，给。”李悦染笑着接过大妹递过来的宣纸。折好放到桌子上。“爹今天回来这么晚，可是衙门里出了什么事？”听到大女儿的话，李项氏也忙放下手中的绣活，抬起头看向丈夫。“没事，下衙后去了族里一趟，族长找大家说说族学里的吴先生要回老家了，准备给族学再找个好点的先生。问问大家的意见，看有没有人选。”“哦，没事就好，要我说这事，给他三叔去封信，毕竟做官的人，认识的人也多，指不定能推荐个好先生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大房和二房向来不睦，这让大房向二房低头，唉。”“算了，反正我家宪哥儿离上学还早着呢，我又不急。是不是呀，宪哥儿”说着，李项氏逗起了小儿子。
　　“好了，不早了，都回去洗洗睡吧。”李茂生赶了女儿们回去睡觉。李项氏收拾了抗，给小儿子喂过奶，哄睡了，放到摇篮里。才做到梳妆镜前拆解头发。李茂生则拿了本书靠在床头看了起来。李项氏从镜子里看了丈夫几眼，“今个族长找你过去到底啥事？”李茂生放下书，走到妻子身后拿了梳子帮妻子梳起了头发。“族长要送族里所有年龄在十岁到十六岁的没定亲的女娃娃去选秀。”“唉，我早预料到了，这几年，族里再没出过举人，秀才都很少，会读书的子孙太少了，族长是急了，想让李家的女儿为子孙们开条路。”“你也别担心，”李茂生安慰妻子“有族长家的慧姐儿和静姐儿在呢，那两个可是好相貌，族长一直压着不让说亲，总说再等等，说不定就是奔着选秀去的呢。咱家大妞和二妞相貌都不突出，三妞相貌倒好，可才五岁，不够参选的，所以肯定是走个过程，去转一圈就回来了。肯定选不上。放心。”“希望吧，这一日没定下来，我这心老没底。那宫里是人呆的地方吗？这要是把女儿送进去了，这以后来那个面都见不着了。我也不图他什么大富大贵，只要她们姐妹几个以后嫁个好女婿，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就好了。”“会的会的，我们一定给女儿选个好女婿啊。好了，睡吧。”说着，二人熄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