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象》兀一

1、一

　　叶子并非他所表现出来的那般热衷于打架，很多时候，一开始他就不愿，但那时旁边又是那么多的人，一双双眼睛时而盯着他，搪塞的理由和借口便宛如气泡般的脆弱了，被那时那些他熟悉的人熟悉的眼神全都刺破在肚子里。“倘若不去呢”？一路上他会偶尔的无力的撬动这个问题，那遥远的只有想象才能触及的假设虚拟出的第二条路，让他老是感觉自己又走错了。

　　他希望能走慢点，他们看上去很急，他们为什么就这么急呢？步子跨的那么大，像恨不得将所有的路程一步跨完似的，让他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难道他们不怕吗？这么着急，像是去赴宴，但那又是什么好事呢？是否要去的地方有他们的亲人，正急迫的等待着他们的帮助，以至于他们都不敢停歇。又或者他们喜欢这样的事，像吸毒一样无法自拔，像闻着血腥的饥饿的豺狗，兴奋着呢！又会有谁能猜得到这不会是某个小伙和某个姑娘之间让人误会的矛盾而让他或她的朋友或朋友的朋友甚至更远一些的关系硬把这样一群与开始就毫不相干的人拉到一个他们也只能大致明白的地方去做大致明白的事呢？这难道没有可能是恶作剧吗？要是的话，那人真是无聊透了，但谁又能说没有这样的人呢？有这样的人真的值得稀奇吗？当一伙神经紧绷的人去到那找到他或她后，心里一切的准备，或兴奋，或紧张，一定会让他或她惊喜的笑容卸掉，还一定会大声的说：哦，其实没什么事，只是想找打家出来玩玩。然后就说说笑笑吃吃喝喝的直到安稳的睡着。要是一个考验呢？那就值得庆幸了，自己没有一点推搪，眉头也不曾皱一下的就匆匆忙忙的去帮这个连到时候是好是坏都不清楚的忙，那会有很多人看到自己对朋友的热心，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总是会传开，那是多大的收获多好的口碑呢？
　　不过他们真的不怕吗？尽管从他们的样子看上去，但心里是否和自己一样是不愿的呢？至少他们当中有好几人的胆子是不如自己的吧！在他们看来，自己不也是正是急迫的吗？不也是在像赴宴般的大跨步吗？至少没有落后吧！但谁又能肯定冲在第一个的人就不怕呢？以方位来评论胆子的话肯定是不明智的。或许这里就没有几个人是愿意去的，甚至是一个都没有，却一个也不说出来，可能都在等待其中一人先说，而自己最少要排在第二以后的，这比打架冲在第一难多了。就像自己百分百的不愿也没转身一样。倘若有人说破了，那大家就都不会在装，每个人都会有完美的借口解释这一次的驻足，有人会怪吗？不，怪不起来，那时人们只会认为需要帮助的人的人缘差，然后他或她会冒出很多足以证明他或她没有受到帮助的原因。就算有所顾忌的真的要去，那大伙也可以商量，晃晃悠悠，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刻意压低的步子会让所有人一点事也没有，到了地点在装出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又有谁会怀疑呢？或许那时人家正好真的要开庆功宴呢？又如果那时已经人去物空，那就不关“自己”们的事了，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那么费力的赶过来也帮不了忙，那是他或她命里注定逃不过的，那也不会有人怪，怎么怪呢？要是去慢了也刚好赶上，那就没办法了，自己都不能怪自己。但谁先来说呢谁先说出来呢？就不能换一个方式吗？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事急过眼前的事，就能理所应当的跑开了。要是有人问是什么事呢？那就趁他们还没问之前，趁他们还没拉住自己就跑开，直到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再出现，这又有什么难的呢？在等就晚了！能否假装崴了脚呢？这又哪能假装的了，不是又红又肿别人信吗？又怎么才能把脚崴到不轻不重的程度呢？就算真崴了，真回去了，又值得吗？也许去那儿之后根本就没什么事，就算过去了真的发生什么事，自己也真的要人尽其用，那又有什么呢？说不定到时候就把问题轻松的解决了，不是还有一伙人吗？就算真的解决不了，自己比身边的人差吗？跑的没他们快吗？那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叶子尽管的想着这么多，尽管的沉默的跟着别人走着，时而会四下看看，像是害怕被人跟踪。他是多么想在“现在”毫无牵挂的吃点东西，尽管不是太饿，之后美美的睡上一觉。他很想像别人看到自己后所想的那样就如同自己偶尔在看别人时猜测他们一般，他（她）是什么人？是做什么的？要去做什么？其中任何一个也会好于眼前的处境吧！他总是想不明白是情绪把简单的事复杂化还是事物把情绪弄的喜怒无常，也许这完全是两码事，不同的立场相同的情况结果是相异的，这听着很符合逻辑。但不同于是事招上自己还是自己招上了事，那都要面对，逃避呢？那也是一种面对吧，存在过的东西是不会无缘无故的消散的。可自己又曾招过多少事又有多少逃避过了呢？那能算逃避吗？只是凑巧没让那不是自己的却又要面对的事张开的触须碰到罢了，那种运气是不常有的，像“现在”就没出现。运气又哪是能当成期盼和寄托的呢？他明白却也还会那么做，谁叫他只是个普通人呢？什么是普通呢？期盼着好运不就是普通吗？普通不好吗？不知道。
　　特别是在天气很好的时候，污浊在阳光下不见了踪影，不晒晒看着也是愉悦的，风和光把绿叶摆弄的波光粼粼，半空中像出现了一汪清水，会是一个值得欣赏的安逸日子。风是轻微的，带动一股刚洗过的发丝般的清香，在阳光下会让沉寂的心一阵悸动，很柔软，柔软的要静止下来才能感受得到，却让自己急促的毫不保留的撞散，谁都会不免有些可惜的心痛，这样的天气荒芜的度过，谁心中也都会感到些落失的不痛快。叶子就很想躺下来，晒晒太阳，吹吹风，可期盼和现实正背道而驰，所以他就感觉到，阳光照得越久，心中就越阴沉，风吹得越轻，心里就越烦乱，别人越开心，越惬意，他就越讨厌自己，讨厌什么？不知道，也不重要，就是讨厌，就想对着太阳大骂，就像是要激怒别人来和自己单挑那样。为何偏偏是这样，难道就不应该是雷雨交加电闪雷鸣，把那些正在欢声笑语的人都吓呆在家里，再就是狂风大作，最好吹断几棵弯不下腰的树，掀翻几个变了形的伞下的人，那样他或许会有兴趣的咬着牙往前走。不然就应该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标准的看不出时间与季节的阴天，那样的日子丢掉几个是无所谓的，指不定还无聊的需要找事来消遣。是太阳出错了还是事出错了，有谁来回答呢？要是心中有两个自己的话，是可以讨论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