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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巧遇巴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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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旖旎,春景无数。念昔微笑着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感觉一双温热的手掠过自己的长发,那样轻柔。念昔睁开眼睛见珉秋正轻揽着自己,抚摸自己的长发。
“此去额尔古纳河路途遥远,你确定要与我同行?”珉秋充满爱恋的问道。
念昔睡眼惺忪,微笑的点了点头。
自从有了念昔,珉秋的心里便有了牵挂,可是要去额尔古纳河路途艰辛,带上念昔也有许多不便,可是将她一人留在此处----------
“你可知此去额尔古纳河会有诸多危险,你都不怕吗?”
念昔不知道此行的目的,珉秋甚少提及他在外边的事情,念昔也从来不多问。她移动了身体,让自己更加贴近他的胸膛:“只要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要对付耶鲁达喜,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虽然有达达鲁里应外合,但是我要有自己的勇士和战马。贴叶部的扎达尔可汗原是与我有几分交情,加上这些年他也受了耶鲁达喜不少的欺负也是寻机报仇,我才与他合计上演了一场假死的戏给耶鲁达喜看。扎达尔答应借兵两万与我,事成之后我答应将摩尔莫草原以北的三个部落割与贴叶部作为报答。”珉秋只顾自地说着,念昔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有太多的报复,这些报复于念昔都是无意的,她想要的只是简单的相守。
“此去额尔古纳河,可是去买战马?”念昔看他提起战事,便妄自揣测道。
珉秋没有想到她竟有如此心思,不禁笑了起来:“傻丫头,没看出来你还如此聪慧。此行虽然比不得行军打仗,可是要不动声色的从蒙古人手中买回这些战马绝非易事。暴露了行踪不仅会打草惊蛇,还会有生命危险!”
听他这样说,念昔不免有些担心,“鬼面十八骑也会随行吗?”
“不,他们在草原上的名声太大,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让他们露面的!”
听他如此说,念昔忽然窃喜起来,想当初他动用鬼面十八骑来救自己,想来与他是“万不得已了”,想到这里念昔一阵温暖,不曾想自己在他心中如此分量,想到这里,便主动环上他的脖颈,轻吻他的唇。
她还是第一次这样主动的亲昵,珉秋甚是意外忙抱着她回应起来。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念昔身着一生男装,束了男人的发髻。两人稍稍做了些乔装,便启程踏上了漠北之行。念昔很难相信这样艰难的行程,竟然只有他们两人上路。
珉秋从她吃惊的眼睛里读出她的疑惑,珉秋笑而不答:“傻姑娘要是害怕,你可以在山洞里等我回来!”
“害怕?连你我都不害怕,我还害怕什么” 念昔一边策马,一面笑道。
珉秋吃惊于这小丫头的骑术竟然如此之好,一度让珉秋怀疑这还是当初被自己掠来的南朝小女子嘛?珉秋起初带她来的顾虑便少了一半。
漫漫行程,虽然遥远难行,但是因为有了彼此显得些许轻松起来。
到达额尔古纳河的时候,已经到了夜晚时分。又累又饿的两人借宿在一家猎户家中。此人家中仅有夫妇二人,猎户看上去已经有五六十岁的样子,很是好客,珉秋又执意给了些银两,主人更是端上丰盛的美味,极尽照料。
猎户得知二人是来此处买马的,有几分好奇起来:“最近不知怎么的额尔古纳河来了许多买马的商人,听说摩尔莫草原的北狄二公子也带了人来。恐怕二位此次要空手而归了!”
念昔听闻他说二公子,一时激动竟然站了起来,“巴鲁,巴鲁也来了吗?”
珉秋忙拉了念昔示意她坐下,念昔知道自己失态,忙闭了嘴,坐在了珉秋的身边。
猎户见状忙问:“二位认识这位二公子,也是北狄人吗?”
珉秋笑着摇了摇头说:“如今草原上谁人不知北狄的大汗认回了失散的二公子?我们也只是听说。”
“这北狄如今势头正紧,前些时候东丹王又成功那下边城,南朝、蒙古和草原各部现在都礼让北狄三分。如今二公子来买马,想来锡林马场的马这次都成了北狄囊肿之物了!”猎户说着,看了看二人怕他们灰心忙又说道:“这额尔古纳河锡林马场的战马是数一数二,岂是他处也不是没有,虽然战马是比不得锡林的马匹。”
猎户还没有说完,珉秋已经打岔道:“我就要锡林的马匹,老人家可有良策?”
猎户想了一会,说道:“锡林马场的场主铁耶是个性情古怪之人,人甚是刚强,这些年马匹生意做得红火,倒不是个附炎趋势之人,听说是个崇尚智慧之人,号称只与有缘人做生意,你二人可以前去一试!”
听闻此话,念昔很是好奇忙去看珉秋,只见他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念昔小声问道:“你可有良策?”
珉秋起身谢过猎户,转身对念昔说:“你只管吃饱了睡好了,明日随我去拜见铁耶先生便是,其他的无需多话!”
第二日清晨,辞别主人,两人便去了锡林马场。念昔心里不禁有些忐忑,如若见到巴鲁,会不会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珉秋将身上一物递与马场一个奴人,在那人耳边耳语几句,那人进了帐篷。不多时一个四十多岁身材健硕,面容黝黑,头发微卷、声如洪钟的蒙古人便疾步走出了帐子。上前一步揽住了珉秋熊抱起来:“今天看来是个好日子,故人前来,快到帐中歇息?”那人哈哈大笑起来,
进入帐中,念昔还来不及打量,竟然淬不及防的看见到了巴鲁。他正端坐在帐中,神情严肃却隐约露出一丝高傲。如今的巴鲁全然没有了当日的模样。穿了上等的裘皮长袍,人也显得气宇轩昂起来。
见有人进来,他并不起身,只是抬眼看了一眼珉秋和念昔,好在她与珉秋一直都是乔装,巴鲁并未认出他们。
铁耶先生让珉秋坐定,忙介绍巴鲁:“此乃北狄二公子耶鲁巴鲁。”珉秋亦没有起身只是点了点头,铁耶又向巴鲁介绍珉秋:“这是我多年好友------”
铁耶先生刚想介绍,念昔的心悬了起来,如果他说出珉秋的名字,岂不是要暴露了身份,念昔刚想着打断他们,不想倒是巴鲁先说了话。
“唉-----铁耶先生我无心听你叙旧,我们只说牧场这五百匹战马。。。。。。。。”刚才自己正与铁耶谈马匹,不想他们两人进来,自然有些不耐烦,便先插话道。
铁耶捻了捻胡须,有些为难:“我的这位老友,已经于一月前便定下了战马,如今二公子让我很是为难呀!”铁耶看着巴鲁又看了看珉秋。
“铁耶先生,我们愿出两倍的价钱!”巴鲁心中有些着急,来的时候耶鲁达喜要他务必拿下马匹。可是不想着铁耶竟然不买自己的帐,心中有些烦闷起来。
“二王子,我铁耶做生意就讲个义字,如果不讲诚意,如何在草原立足?”铁耶坚持道。
“先生可知道,这样做可是会让耶鲁大汗不高兴的!”巴鲁威胁道。
“二王子,生意人最讲究义字,如若王子执意要我这匹马,可与我的这位老友商议。”铁耶果真是狡猾,直接将这烫手的山芋推给了珉秋。
珉秋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巴鲁看了看珉秋:“这位先生,如果您肯让货与我,我愿意出两倍的价钱于你。不知先生以为----!”
“我这批货物已经定于他人!恐怕不能让二王子了!”珉秋决然地说。
“这位朋友是要与我们北狄作对了?”巴鲁傲慢起来。说着起身将刀子架在了珉秋的脖颈上。念昔惊慌失措起来,感觉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之只见珉秋一个转身,反倒是掐住了巴鲁的手脉。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巴鲁身边几个北狄士兵急忙上前。铁耶忙上前,抓住了珉秋的手:“看在我的面子上,还是放下二公子,毕竟从我这里伤了二位,对谁都不是好事,我看此事我们再商议可好?”
珉秋不愿多惹是非,放下巴鲁。巴鲁四气急败坏,念昔怕他再来伤了珉秋,上前一步捡起巴鲁的刀,握在了手里。珉秋见念昔如此,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既然二位如此,我铁耶来说句话。我铁耶最尚有智慧之人,近日有一难题一直让我困扰,两位客人谁能揭开我的难题,我便将马卖给哪位,可算公平?”
铁耶见两人没有回话,想来也都知道自己秉性,便开口说道:“有人送与我一棵上等的绿檀香木,我想用根部的材质雕刻做佛像,可是这木料上下一般粗,无法辨别根部和头部,不知道两位可有何高见?”说着铁耶命人抬出了檀木。果真是上下一般粗细,大家向前看了又看,这木头无论是颜色,木纹都是一样,很难区分出哪边是梢,哪边是根。
念昔上前也向前看了看,确实很难分辨。不过在家的时候听父亲说起过这上等的檀木根部含油量高因为檀香油是从下而上生长的,因而根部做出了东西要宝贵的多。想到这里念昔来了主意,忙向前附了耳语给珉秋。珉秋微笑地点头。
“铁耶先生可将木料置于水中,浮在上面的是稍,进入水中的便是根部!”珉秋说着微笑着看着念昔。
铁耶若有所思。珉秋紧接着说:“这檀香木根部的檀香油要多一些固然是根部会沉一些的!”
“妙哉,妙!故人真是见多识广呀!"铁耶哈哈大笑起来。
巴鲁见状,气不打一出来,转身离去,嘴里愤然:“你有本事买到马,希望也能有本事将马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