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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火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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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那日念昔被那厮带了去,正是得了耶鲁塞珠的命令。塞珠恨毒了念昔,珉秋哥哥是自己从小认定的,虽然算不得青梅竹马的,但是也是一起长大的情分,这些年自己把所有的心思都在他的身上,可是他却对自己冷若冰霜。
珉秋哥哥是草原上的大英雄,就像草原上的雄鹰一样高高在上,高不可及。纵使自己拥有草原公主高贵的出身,可是面对自己的爱人,却感觉自己卑微到尘埃里去了。这些年自己就这样的盼着、等着,用尽自己的力量守护这么感情,盼着自己长大,盼着这份感情开花。这些年,塞珠觉得自己只为他一人活着,每天里能做的就是讨他欢心,惹他注意,想尽办法铲除一切亲近他的女人。塞珠觉得只有这样自己才会觉得一直在他身边。
可是如今,珉秋哥哥死了。得到这个消息后,开始的时候她不愿意接受,等到知道这消息是真真的,她忽然觉得天昏地暗无法呼吸,心千疮百孔的痛。自己就像个游魂一样,连生存都觉得成为一种负担。
就算是哥哥死了,她觉得自己还能为他做些事情----是的,她忽然想起了念昔。是的一定是那个女人,哥哥曾经那样的护着她,关注着她。这些年草原上的女人就像盛开的鲜花无处不在,哥哥正眼看过谁?只有她。她这样的女子,娇媚、纤弱,一眼便知她是天生的狐媚,一是个扫把星。一定是她魅惑了哥哥,才会给他带来了杀身之祸。如若不然,这些年他身经百战,攻无不克,连伤都甚少受,何来的身首异处?她一定要杀了这狐媚的女人,替哥哥报仇!
当塞珠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念昔便知道自己是凶多吉少了,但是落在她的手上总比其他人要好些,顶多是多吃些苦头。
可是念昔真真的是想错了,人说最毒妇人心,疯狂的女人,远比男人下手更狠,更辣!
塞珠一脸的盛怒,不容分说便是一顿鞭笞。念昔娇嫩的皮肤怎能受的了这些,不多时白皙的脸上、脖颈手臂上便渗出了鲜血。
念昔知道塞珠不喜欢她,可是不曾想她这样的恨自己,这鞭子上的分量是那样的重,念昔知道她心里的怨恨便会更重,念昔咬紧了牙关,蜷缩在地上,不问缘由,也不去辩白,只等她的发泄。
这女子好生的倔强,身上的衣服都被抽打破了,她却隐忍不语。这样的女子即使到了今时今日还坚持着一份坚韧、骨子里透着高贵,宁死也不屈尊求饶,她和自己是多么的相像,说心里话塞珠喜欢她的性格,如果不是处于感情的两端也许他们可以做一对姐妹。
一顿鞭笞,塞珠也乏了,扔下鞭子,瘫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说:“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的恨你!”一语未尽泪水再次涌出泪来。
“珉秋哥哥怎么会死?定是你克了哥哥,这些年他身经百战,逢凶化吉,自从你来了,哥哥一战便丢了性命,定是你日日诅咒哥哥,才会弄成今天这地步,你让我如何能不杀你!”
念昔身体痛地无法呼吸,心里更是觉得委屈,心里想着:“这恶魔活着不让自己好过,如今死了,自己还要受这刁蛮公主的折磨?”于是辩解道:“如今我人已然被公主捉了回来,我无论辩解什么都徒劳,生杀便是公主一念之间。但是作为一个女人,我很是替公主不值得,一个男人若是心中没你,即便是你为他投出心肺,他也是视你如草芥。既便是如今为个死去的人搭上我的性命,公主又能得到什么?”念昔觉得此时自己更为塞珠感到悲哀。
“你这个狐狸精,死到临头还敢教训本公主,你如何知道他心中没我?”塞珠听她这样就像是新疤被人揭开撒了盐一样的痛,她恨恨地走向念昔,用手拧住念昔的下巴,是呀!多么精致的一张脸,让女人嫉妒的脸:“他的心中没有我,难道有你吗?对他的心中有你,这样一张狐媚的脸,珉秋哥哥才会被你迷住,无论我怎样的想要靠近,都只是徒劳,你这个害人精!我恨你,我恨你----”赛珠气愤难耐,咽喉里发出的声音也显得扭曲起来。赛珠心里想这女人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嚣张!
“公主要杀便杀,即便是死了,我也要说清楚,我从没有迷过你的哥哥,公主这样血口喷人,念昔恐怕不会心服!”念昔义正言辞的说。
“死到临头还敢这样说,你这样激怒我,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的,小姑娘!”塞珠这样说的时候,一张精致的脸狰狞起来。
“难道你们北狄人就这样不明是非吗?可以为所欲为,取人性命吗?蛮夷就是蛮夷,即便是多么高贵的血统,也难以掩饰她凶残的本性!”反正是要死的人,心中有话不吐不快。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念昔觉得自己晕头转向,一股腥红从嘴角流出。
“贱人,竟然敢辱骂本公主,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好,我这就让你知道本公主的厉害!”塞珠冷笑起来,念昔不清楚她要如何,身体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
“来人,将这狐狸精给我关起来,择日火刑!”
塞珠看了念昔惨白的脸,苦笑一声走出帐外。
火刑?念昔惨座在地上。
这个刁蛮公主会杀了自己吗?念昔不明白自己的人生如何这样悲惨。被那恶魔折磨,如今即使是他死了,自己还是要替他背黑锅。
念昔浑身痛极了,被几个北狄士兵一路押解着丢在一个黑帐子里,四周什么都看不见,帐子里出奇的冰冷。
是呀冬天来了,念昔屈指一算自己来这里已经有大半年的时光了,被送进来的时候,雪花飘了起来,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吧,雪花大的出奇,洋洋洒洒的,边城也时常下雪,但是不像这边的雪下的浓厚,相比起来草原的雪更厚重一些。
念昔苦笑着自己今时今日这样的处境,还会有这样的心境去欣赏雪景。念昔不怕死,只是自己这样的豆蔻年华,死了也被人说成是狐狸精,心里觉得万分委屈。
那个刁蛮公主下手真狠,浑身上下都疼死了,让自己无法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念昔听见帐外乱作一团,隐约听着兵器碰撞的声音,念昔移动身体想去瞧瞧出了什么事情,可是自己被铁链锁着动不了身,只是帐篷缝中看见火光。
“却勿恋战,找人重要!”帐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念昔觉得几分耳熟。
“四下里找过了没有发现庄姑娘!”念昔听见有人叫自己,心里一阵狂喜,有人来救自己了。忙大声叫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不多时,一个黑影子进了帐篷,捂住念昔的嘴,解了铁链,把念昔扶了出去。
念昔不知道来者何人,心里紧张的要命。会是什么人来救自己呢?
当塞珠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念昔知道自己想错了。
不错,带走念昔的人,是塞珠派来的。
“早就知道你是个狐狸精,一味的狐媚男人!”塞珠恶狠狠的说:“现在珉秋哥哥死了,还有人冒死闯来本公主这里救你,你真是本事大的很呢!”
“说,是什么人来救你!”说实话塞珠也很好奇,这个女人来草原时日不长,谁会冒着冒犯自己的危险来救她呢?
念昔听她这样问,想必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可是刚才自己被困在帐子里,也不曾看见外边的情况,只是觉得那声音十分耳熟,至于是什么人,自己一时也想不起来。是巴鲁吗?不对,显然是来了不少的人,而且带了兵器,巴鲁素日与兵勇接触甚少,哪里会有兵勇相助。
会是什么人呢?念昔想不出。
见念昔不说话,塞珠气愤道:“你以为你包庇他,本公主就不知道是谁?这样大张旗鼓的闯宫,不到明早父王便会查个水落石出的!到时候你们这对野鸳鸯黄泉路上有个照应,也免得寂寞了!”
“你堂堂的公主出口伤人,难怪耶鲁王爷会拒婚!”念昔见她说话恶毒,难平心中气愤,嘴也跟着刁钻起来。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的念昔耳鸣不已。“贱人,你也配提珉秋哥哥!拒婚?如果不是你,我们青梅竹马他怎么会拒绝我,都是你!”塞珠气的浑身哆嗦,头上带着的流苏跟着一颤一颤的。
念昔见她这般,心中竟然觉得几分乐意,轻轻苦笑了一声。
“你还敢讥笑本公主,你真是不知死活!原来打算让你多留在世上几日,现在看来你是不必活着了。明早即刻火刑!”说罢塞珠气冲冲的走出了帐子。
且说有人竟敢夜闯公主住处,耶鲁达喜大发雷霆,这人也太大胆了,简直不把本汗放在眼里了。特命人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严惩不贷。可是夜黑风轻,刺客对公主住处地形十分了解,来去自如,并未留下什么线索,一时不好断定是什么人。
分析多时,看样此次行刺并非要对公主不利,也绝不是普通的偷窃财务,倒像是寻人。而且此次的事情想必是身边人所为,不然不会对他耶鲁府这般了解。
耶鲁达喜想了许久,各中缘由也许要问问他的宝贝女儿。
塞珠知道此事是盖不住了,父王问起便如实交代了始末。
“孩儿怎么会如此糊涂,这些年父王知道你刁任性惹出不少事端,并未责罚你,可是如今你越发不懂事了!父王虽然不知道你嘴里的狐狸精是谁,可是此事差点要了你的性命,你让父王如何放心!”耶鲁达喜原本知道她喜欢珉秋,这些年为了他,赛珠也惹出很多事端,草原上的姑娘那个还敢靠近珉秋,这些事情他耶鲁达喜也是有所耳闻的。可是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一直视若明珠,不舍得责备,看来终究是纵容出了祸事。
“父王,孩儿就是气不过,珉秋哥哥一定是为她拒婚的,这些年他正眼看过谁,可是就是这个狐狸精,珉秋哥哥还把她放在拖娅阿娘那里好照顾!如今哥哥死了,定是她这个狐媚子给他带来的霉运,我就要烧死她,省的她祸害别人!”塞珠辩解道。
“胡闹!岂能拿人性命当儿戏!”这孩子越发淘气了,耶鲁达喜知道这是他终日里太过娇惯的结果。
“把人给我带来,让为夫瞧瞧是怎样倾城的,扰得我公主府一片狼藉景象呀
1”大汗命令道。
不多时,念昔被带了上来。大王仔细打量着这个姑娘。不可否认的美人胚子。即使被塞珠折磨的不成样子,可是她天生的美貌还是遮掩不住。
“你可知罪?”他故作严肃道。
念昔看着了他大王,华丽衣着包裹着不言自威的英气,让人看着心里发怵。
“我不知道何罪之有!”念昔顶着气力回道,怕自己声音一旦发颤就会首先输下阵来。
“偶?好生嘴硬的姑娘,你引诱我珉秋孩儿在先,如今引得贼人前来行刺,还敢自称无辜吗?”
“原想公主刁蛮,大王是个明白事理的,我本承欢父母膝下,大好青春,如今被那恶魔掠到此处,受尽苦楚,我怎会对他有什么瓜葛?此为一;我来到草原被关在恶魔的军营,与人甚少交往,如今公主责罚有人相救,怎么能说是行刺呢,大王公主不是毫发无损吗?此为二,仅因如此难道我还不够无辜吗?”念昔反驳道。
好生聪明又伶牙俐齿的姑娘,难怪这么多男子钟情于她,如若自己年轻几岁这样貌美又聪明的女子,自己也会心动的.
“你你你!”塞珠抢白道,后转向父王“父王你看,她这般嘴硬,不处死她难平我心中愤恨!“塞珠愤愤难平。
“好了塞珠,只要庄姑娘能够说出行刺之人将功抵过,我们何必咄咄逼人呢!”耶鲁达喜抿了抿胡子说道。
“大王你把昔儿当什么人了,莫说不知道是何人相救,就是知道我也不会说的!”念昔轻蔑的对着耶鲁达喜,他真是小看自己了。
“好,你是自寻死路了!“耶鲁达喜刚想发怒,见一个狄兵向前禀告,那人见念昔近旁,站在那里不知进退。
耶鲁达喜示意他上前,他说道:大王来人请求相见!
“何人?”
“那人没有通报姓名,只是说大王见这信物便知!”老人讲一块晶莹剔透的玉钗呈上。
耶鲁达喜接过玉钗,思绪一下子涌现出来,难道难道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