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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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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甚至不知道该把眼睛看向哪里,有一种形容叫死气沉沉,我觉得这个词用在我身上真的特别贴切。
突然客厅的灯大亮,抬眼一看就发现林慕穿戴整齐的从房门口径直走过来,我还没反应就猛的抓起我的手腕一把把我从床上拽了起来,我一声不吭在沉默中和他对抗扭打。他不耐烦地扭着我的膀子把我拖下了床,我猛的抬起脚踢中了他的小腿,一点儿没收力地踢上去震得我脚趾都一麻,他倒是不管不顾的像个疯子,动作一点儿没停下来反而加重力气按着我,一拧就把我手臂拧到了背后大力箍着,我轻轻一挣扎手腕和关节处就传来尖锐的疼。
我大叫一声:“去你妈的林慕,给老子滚开!”他手稍微施力一带我的背就紧紧地靠在了他的胸上,紧的毫无缝隙,他胸上肌肉都把我硌得慌。
还没想好如何反抗就听他低笑一声,嘴唇就贴在我的耳朵上,轻声道:“莫柏别说我没提醒你,你今天要是不能好好起来跟我出门,我就了了你的心愿从今往后你都不用出门了,我有一千种方法让你死都死在床上,我们试试?”
我知道他一向言出必行,就像当初说的那样,“莫柏我其实还挺舍不得把你送出去的。”海誓山盟的时候,我一直以为这是最离谱的玩笑,没想到这句话是他的真心。早知道我就再努力一点了,毕竟他只是挺舍不得把我送出去不是真的舍不得。
送出去的时候,他那么轻易,轻易的那么残忍。
我又死在了回忆里,就听他在现实里肆无忌惮的命令我,“杨子帆早上的飞机,你赶紧给我把自己收拾干净,我带你去接机,别这副快死的样子,做给谁看?连点利用价值都没有的东西我一向心狠。”
“你真可怜林慕,有意义吗?杨子帆对我已经没兴趣了傻逼,你自己洗干净屁股去不就好了,这么重要的事干嘛假手于人?”
他怒极反笑,反手捏住我的脖子猛的把我按在了身后的衣柜上,嘭的一声,我后脑传来的钝痛引得脑子一晕,差点就站不住了。
他死死地卡住我的脖子,一巴掌直接扇了过来,我的脸根本没法转动,硬生生受了他全部的力,嘴里顿时一股腥甜。
瞬间我半边脸都疼的没了知觉,脖子也疼整个手更是提不起来一阵阵的酸痛,这时候我反倒清醒起来,自嘲般的在心里劝自己,“又不是第一次了莫柏,配合就是了,权当为了自己,何必在这儿自讨苦吃,天天好吃好喝的不挺好吗。”
林慕不耐烦地在我脖子上按了一下,“想清楚了就说话,我没时间跟你耗,走不走?”
我现在一听到林慕说话就止不住地想笑,其实人能虚伪到什么程度真的没有下限,两年前还有兴趣跟我装模作样一番,现在连做做表面功夫都省了,看来这两年他过得更加好了,要权有权有钱有钱。说把我绑到这个房子关起来,一关就是十多天,说要我立刻起来去见杨子帆,就什么都做的出来说一不二。
想到这里,我冷笑了一声,抬头直视他的眼睛,然后一把把他的手从我脖子上甩了下来,一边摸着脸一边问他“我现在半边脸肿的跟猪一样,送你你他妈有兴趣吗,拿点冰过来。”
说完林慕的眼睛轻微的眯了一下,转身对站在卧室门口一动不动且目不斜视的两个傻逼保镖说,“去拿冰给莫先生敷脸,另外好好伺候着,给你们两个小时,然后把他给我好好的送到机场去。”
又转头看了我一瞬,“莫柏想太多也没什么意思,你一直挺识时务的,照我说的做好处比坏处多,你应该知道。”
“行了林慕别他妈心理辅导了,你说的再多你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我想通了不过是因为杨子帆,跟你比起来,面对他我心情会好很多!”
他扬眉嘴角扯起一个类似嘲笑的弧度:“这样想也好,行了等会儿机场见。”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转瞬就听到了外面的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听见他终于走了,我全身脱力一样刚往床上一坐,那个门口块头跟小山一样的保镖立马走进房间递上了一包冰块给我敷着脸,另一个动作迅速的去浴室放起了洗澡水,动作一气呵成。我看着就来火:“真他妈敬业啊,林慕给你们多少工资,你们就这样跟着他做违法的事?他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狗都没你俩这么忠心耿耿的,真感人。”
他们照样一句话不说,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不屑给我,我当然知道跟他们说也是白说,但是有个发火的目标总比憋死的好。
反正也没人理我,我正准备继续说出各种难听的话羞辱他们,突然被半扶半拉着站了起来,“莫先生,别浪费时间了,请您快去洗澡,还有一个小时我们必须出发。如果时间不够,我们会用一些必要的方式让您配合。”
“操,那就别挡着路。”刚说完他立马让开,我边转手腕边走进了浴室,“你他妈还跟着干嘛,老子要洗澡了。”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完全的平视前方:“莫先生,以免防止任何突发情况,你就这样洗吧,我只是站在这里。”
我连话都懒得再说,说也白说,转身就脱了衣服躺进了浴缸里。
准备泡一会儿再站起来冲洗,刚准备舒服的眯上眼,微微转头就看见一片蒸汽弥漫中那个保镖瞟着眼睛偷偷往我这望,“呵,怎么不装假正经了,好看吗,我身材好我知道,你也有兴趣上我?其实打个电话给林慕申请一下保不准他就同意了,真的,反正我没意见。”
话还没说完他就立马把脸调过去了,平时面无表情的脸上在蒸汽的作用下好像有了一丝红晕,我嘲讽般的哼笑一声,不再说话。
其实在林慕把我送给杨子帆的那天晚上,我真正开始厌恶这张脸。
就像从学生时代开始的,朋友之间的打趣:“啧,看我们学校之光莫柏,这一开学没几个星期就吸引了这么多人投怀送抱,还男女都有,这也是境界啊。不过我们莫柏长得就是好,这叫什么眼睛来着,哦对,叫什么丹凤眼,又细又长的,眼神轻轻一撇就电了一学校的人啊,再看这白白嫩嫩的皮肤,哪个女的比得上啊,别说莫柏我们俩在一起得了。”然后四周又是一阵起哄,“叶辉你是不是皮痒了啊,今天作业你就别抄我的了,你妈会帮我治你的我知道。”“别啊别啊莫柏,我错了还不行吗,玩笑纯粹是玩笑话啊,莫柏……”
后来大学刚去实习的时候,部门小主管是一个顶着没几根毛的脑袋长着一张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国家的脸的猥琐中年男人,三天两头喊我往他办公室跑,说是新人就要多来报告吸收经验。一进他办公室就把我喊到沙发上一坐,他再往我边上一靠,就开始一边不知道说些什么光冕堂皇的废话一边偷偷摸摸的在我腰上大腿上按按捏捏的,小组会议的时候我也总能感觉他用恶心的眼神肆无忌惮地视奸我,那段时间真是快疯了。终于有一天在办公室的时候受不了用手肘用力地打在他的肩膀上平静地说:“王主管,你在上还是我在上啊?其实也无所谓,我就怕到时候吐你一脸你吃不消啊。”反正到了最后还是以辞职了事。
再后来就遇上了林慕,大概也是因为这张脸,不然以我这样的性格他肯定不会喜欢。说错了,也不是喜欢,他肯定不会上我。真他妈是卑贱到骨子里了啊,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他说:“莫柏是吗?下班留下来把你们部门的绩效表打印好送到我办公室来好吗?”我傻傻的点头说好。
当时也没去想,他妈的我们部门一共十八个人,比我有经验的就有十七个,老子才来还没半个月,喊我去干嘛呢?我什么都不知道,晚上下班就糊里糊涂地拿上绩效表坐电梯上到22楼去找他,甚至他门口的秘书都下班走了我也没反应过来。
我敲敲门,听到一声“进来”。推门进去以后就看见他坐在办公桌前的沙发上,双腿轻松的叠在一起,轻声问我:“莫柏,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我了吗,你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