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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鬼魍令 辽国太子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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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国太子耶律宗真携使团拜谒宋朝皇帝。自澶渊之盟,辽宋两国就一直交好,由于大宋是以胜求和,在辽人面前腰还是很直的。可意想不到的是,辽国此番是要与大宋联姻,而适当嫁龄的只有惠国公主。
杨文广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清儒书斋中选砚。
“公子,祯公子已经到了。”
杨文广放下手中的砚台转身去到后堂,一闪身进了密室。
“你这么急找我,什么事?”
“那辽国太子此行的目的是鸾儿。”
杨文广着实一惊,道:“没想到会横生枝节。”
“我希望你阻止这件事。”
“你不说我也会做。不仅是为了公主,只有男儿无能才要女子为国家委曲求全。琵琶作胡语,这样的悲剧绝不能发生在大宋!”
杨文广说得非常激动,可一想到,他母亲,他的祖母们,还有他的曾祖母受的苦楚,他如此就不奇怪了。
“谢谢你,杨大哥。”
听见八年前的称呼,杨文广心中一热,道:“祯弟,此番未必是意外,可能是有人从中作梗,你要小心。”
“坐了八年的太子之位,再笨的人也懂得小心行事,你放心。”
次日上朝礼部尚书沈均上奏,惠国公主乃皇上长女,为大宋福祉计,不宜嫁给他国。有人带头,反对声音四起,几个有心赞同的人也不敢出声。之后,太傅张弥提议以武会友,意在辽人面前立威。宋真宗还未有决断,杨文广便毛遂自荐,愿一会辽国武士。宋真宗早就觉得今天早朝时间太长,当即准奏,下旨三日后比试,退朝。
籽言坐在院中对着一样黝黑的东西发呆,豁然听到迅疾的脚步声,急忙将东西藏到身后。
“藏什么呢?交出来!”
杨文广语气不善,籽言有点被他吓住,只是摇头,可没想到,杨文广不由分说,直接伸手去夺。籽言哪有他的力气,没两下那东西就被杨文广拿在手中。
“你居然接了鬼魍令?!”
“这是我的事,不要你管。你去找你的小公主吧。”
杨文广没理会她的气话,只是道:“你连迷迭阵都破不了,还敢接令?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最残酷的斗阵,死斗!”
“我当然知道,破的了,我可以驱策阵主做一件事,破不了,大不了一死。”
“为什么要接?我可不信你会贪功求胜。”
“他们找我要最强的阵法。我打不过他们,就给他们发了鬼魍令。他们破了我的阵。我说了,可。。可他们不信,但他们答应我只要我接了他们的鬼魍令就放过我。”
“还能讨价还价?这人你认识?”
“是雪沙派,带头的是大弟子韩飞。”
“师父告诉你最强的阵法是什么?”
“师伯说,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寻到弱点突破可以,但所谓过强易折,优势也是弱点,所以。。”
“行了,师父在骗你!”
“什么?”
“那天师父听到我的请求,就大为光火,只不过是隐忍未发罢了。”
“师伯何必骗我?”
“这。。这我也不知道,但这段理论我第一节课就听过。”
籽言在心中慨叹,果然师父交代的事还是不容易的。。
“什么时候?”
“啊?”
“我说你什么时候去斗阵?”
“师兄,你还是别管了。这是江湖中的事,师伯肯定不希望你卷进去太深。”
“我更不能看着你去送死。说,什么时候!”
籽言看到杨文广的神色是急迫的,那是真的在意么。。“后天未时。”
场地选在了一片枫树林,此时已入秋,眼前是如血嫣红。
籽言忽然想起血祭的事,问道:“师兄,师伯是不是没传授过你邪路阵法?”
“是。”
“那你千万不能。。”
可还未等到籽言说完,杨文广已将鬼魍令抛向枫树林,而自己则纵身紧随其后。
何为破阵?一是找到出阵之路,二是杀光守阵者。这枫树林很是普通,看来关卡在守阵者了。
果然,有一个红衣人挥刀向他极速飞来,杨文广挥手迎向刀刃,只听伧啷一声,原来杨文广已拔剑在手。红衣人受不住力道,迅速退入林中消失不见。
但这只是个开始,很快就有两个红衣人同时从左右夹击,杨文广先闪过左边寒刃,再迅速弹起,挥剑直击那人背部,立刻开了道血口,但那人好似不怕疼一般,借着杨文广与右边刀锋向对的空子,退入林中。
紧接着就是三人,击退之后又是三人,毫无缝隙,紧密配合。但杨文广依然很冷静,根据左边红衣人的伤口,他很快发现一共只有六个红衣人,不过是三人为一组轮换出击罢了。而阵型就是一对上下三角。
他们躲闪太快,所以杨文广只能更快!利索的几个起落,杨文广仗着凌风步的轻功,迅速出剑,五招过后,周遭陷入一片沉寂,只余丁零当啷的铁链声。
原来如此,他们每两人是靠悬挂在树枝上的铁链牵扯,后退时凭借的是另一个人拉动,所以速度非常之快。而那铁链由于覆着红纱,在枫树林间难以辨识。
但这并没有结束,因为阵主尚在。
突然,一个血影猛地扑过来,那身型俨然就是刚才他一刀穿心的红衣人之一!
若是一般人,此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可杨文广研习阵法十年,立刻就看出是血影阵。此阵是残阵之一,以先伤己,再伤人为要诀。守阵者先布成阵型围剿攻阵者,如果守阵者不成功,外侧的琉璃片会将刚才打斗的过程重新幻化在攻阵者眼前,由于刚才的血迹溅到了琉璃片之上,所以看起来犹如血影重生。
杨文广不慌不急,自腰间取出三枚铁珠,运内劲于指飞快打出。琉璃片应声而碎。
“你的阵型我已破了,出来!”
这次,是杨文广想得太简单了。三根如腕粗的铁链猛地扬起抽向杨文广,如此诡异,让杨文广措手不及,这是变阵,还是。。。
是血祭!
杨文广击碎琉璃的一瞬,守阵者的血沉入八个主位,再加上暗中埋伏的阵主之血,眼前的这个阵就成了血影邪阵!
堪堪避过侧身的两根,但身后的那一根却是避无可避,重重的砸在他的脊背之上。同时阵主霍然现身,一掌重击在杨文广胸前!
鲜血从杨文广口中喷出在夕阳下画出一条弧线!
痛得全身麻木,但他不能松懈,因为那阵主在向他扑来,而且招招必杀!
举剑勉力应敌,但来者武功太高,没有十招,杨文广又身中两掌,摔在地上,手臂硌到了一条铁链。而对方根本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又一掌凌空劈下。
电光火石间,杨文广心念急转,左手抓起铁链向前一抽,直砸在那人面上。而就在那人仰面摔倒的瞬间,杨文广运足全身力气将长剑自上而下插入那人胸口,钉入地中!
阵主死,阵破!
“师兄,师兄!”籽言早就急疯了,血影阵未破时,她看不见里面,待看见了,已是邪阵,她冲不进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杨文广挣扎在生死之间,命悬一线。
“师。。师妹。”此时杨文广跪在地上,只觉得浑身疲惫不堪,昏昏欲睡。
“你别说话,我现在就带你回去,找师伯为你疗伤。”
“不。。不回去,不能让师父知道。”
“那我们去哪儿?”
“去。。去。。”
“师兄,师兄!”
而杨文广已然昏厥过去,不能回答籽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