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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少时盟 端着一杯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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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着一杯金黄的酒液,在一个惬意的午后,杨文广坐在一家小酒肆阁楼的窗楞上,目光看着热闹的街市,而思绪却飘到昨夜的皇宫。
经过三天的调理,公主好了很多。昨夜,杨文广一到,公主就从堂中的椅子上跳起飞快的跑向他,拽起他的手就往外走,“我已经在屋里闷了八天,我今天要出去玩。你轻功那么好,肯定能帮我避过妙语她们。”
你怕妙语看见,可我还不能被侍卫发现呢,“公主,你的病还没好,不宜受风。”
“哎呀,我好了,我好了。你看。”说着话,公主在地上转着圈,她身上水粉色的纱裙如夏荷一般绽开,在这入冬的时节是那样的奇幻美妙,“你就带我出去吧,求你了。”
天啊,她这是在撒娇。两只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杨文广,长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不停的扇动,而圆圆的脸蛋因为兴奋还有些发红,像熟透的美人桃。
如果杨文广现在是清醒的还有可能抵挡,不过自从来昭云殿的第一夜,杨文广便好似中了毒一般,迷迷糊糊的,公主如此的娇声祈求,恐怕就是再离谱,他都会说,“好。”
“太棒了!那咱们去哪里呢?你说去哪。。”她话还未说完,身上就多了件黑色披风。
“穿着它既能挡风,又能避开侍卫。”
感受着突如其来的温暖,公主有点不自在,刚才好像有点不矜持。。于是微微低下头,小声道:“你喜欢水中月吗?”
“师兄,你在想什么?”
“美人桃。”
籽言没听懂,不过刚才看到杨文广嘴角那丝柔和的笑意,这个美人桃对她而言一定是个危险的东西。刚想继续问。便听到有两个人上楼来。
“文广兄。”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民女拜见太。。”
“好了,在宫外就不必多礼。”
籽言真的要惊讶于自己的运气了。在京城,哪个才子异士不想结交皇亲国戚,可自己来了不到一年,就见到了太子和温王两个大人物。
“我就长话短说,文广兄,我来是请你去给我那个妹妹当几天侍卫。”
“哦?”
“此番鸾儿的病好的很快,父皇觉得鸾儿应该亲自去泰山谢神。但她自幼未出过宫,我不放心。所以。。”
“那你就让我一个正五品大员去当一个带刀侍卫?”
籽言虽然很开心杨文广能反对,但这未必太直接了吧。。可太子不怒反笑,道:“那你想怎么样?”
杨文广摇着酒杯,坏笑道:“要不让我去当车夫?”
太子就知道他要耍贫嘴,笑骂道:“你个赖皮!不拿我开心不快活是不是?!”
“那要不要我敬一杯赔罪?”
“我才不陪你胡闹,记得后天出发!”
“好!慢走不送!”
太子走后,杨文广并未行礼,反而大方的坐下继续喝酒。看来那日听到的杨文广与太子不和绝对是误传。
“师兄,你。。你和太子很要好?”
“嗯,我到现在还记得在国子监第一次见他,以为他是哪家的小姑娘。”
“啊?怎么会?”
“五岁的小孩本来就难分辨,再加上太子长得俊,所以我差一点就一见钟情了。”
“师兄,你开玩笑的吧。。”
“哈哈,当然是玩笑。”
籽言看出杨文广今天心情是相当好,“那为什么有人说你们不和?”
“你想听故事?”杨文广放下酒杯,站到窗前,“八年前,我们还都在欢声笑语的国子监。但我那时就知道那些不只是欢声笑语。因为不出十年,这里的孩子都会成为朝堂上的一方势力。
那时师父恩威并施,让我打开自己。但我做不到。大殿下和宰相之子丁谦借机都没少给我难堪。而太子,当时还只是二殿下,和我的境遇差不多。”
“那皇上不管吗?”
“管?怎么管?不要说太子本身就不得宠,就是得宠,身为皇子这都解决不了,还配做皇子吗?”
“可。。为何不得宠?不得宠怎能坐上太子之位?”
“我只听说当年太子的母妃怀孕时,宫里传言她是不祥之人。其中真假我不得而知,但贵妃因难产而死,那些舌头也算得偿所愿了。”
“不祥?皇室真是荒唐。”
“大殿下的母妃出身低微,二殿下的母妃又早亡,当年立太子风波,整个朝堂都以为太子必然是当朝皇后之子,四殿下。并且皇上的确很喜欢四殿下。
但天意难测,在泰山祭天的前一个月,皇上突然对二殿下十分好,又是嘉奖,又是夸赞的,害得整个朝堂都傻了眼。
可二殿下对突如其来的好很害怕,他觉得他父皇对他的笑很虚伪。所以他打算在国子监闹事,让皇上没办法立他为太子。”
籽言仿佛看到一个孤僻的小男孩,缩在墙角恐惧地望着世界,“那。。他成功了吗?”
“没有,我替他担下了所有罪名。”
“什么?”
“当时太子才七岁,他不懂皇上的这个决定是多么的不容更改。他一味地挣,只会让他日子更难过。”
“你知道皇上为何这么做?”
“皇上心里是想立四殿下,但一来皇后家族的势力很大,二来四殿下才四岁,这么小当太子,恐怕没当几年就会被害死。”
“那皇上不怕二殿下被害死吗?”
杨文广没回答,只是冷冷一笑。
“天啊,皇上比老虎还毒。”
“这就是皇家。我永远不会忘记,那次二殿下来探我的伤势,对我说,如果他不是太子,就和我做朋友,如果他是太子,我们就再不相识。”
“他这是要保护你。”
“所以我只笑着对他说,如果他不是太子,我们当然还是朋友,如果他真成了太子,我们就是生死之交。
“你们。。生死之交。。?”
“对,八年来,我修身养性,以京城第一公子的身份为他广交贤士。而当时的杖责却被众人以为是我们嫌隙的根源。可能直到我求娶公主,大殿下和皇后才发现,一直碌碌无为的太子已经有了多大的势力。”
“那相比之下太子什么都没做,只是把妹妹嫁给你?”
“师妹,你以为京城的人会那么有共识,给我京城第一公子的名号?太子再不济,身边也有太傅,侍读。他们都是文人中的翘楚,而文人的嘴是很有影响力的。
但可惜这个太傅太怕事。而大殿下身边的宰相丁谓又十分阴险。”
“所以这个阴险的宰相不希望看到太子坐大,就想杀了你,阻止你和太子的联盟?毕竟就算你认识再多人,也是你认识,如果他斩断了你这条纽带,大殿下就还有机会?”
“不错。也是因为我因此陷入了巨大危险之中,太子又多信了我几分。”
“什么?难道他会不信你吗?”
“如果你发现养了你十年的老嬷嬷在汤里给你下了三年的毒,你就不会相信谁了。。”
籽言一直觉得杨文广不喜欢解释这些,借着他今天心情好才多问几句,却没想到朝堂中的勾心斗角是如此的可怖。杨文广还说太子那时七岁,还不懂,可他自己也不过十岁。。难怪师伯母说他的苦,她不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