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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

  •   在我故意无视林微风屈指可数的数次主动交谈后,我跟这人的交情不过他想出去就用手戳戳我的胳膊,然后我不情愿挪出座位,后来竟是为了不和我产生接触连座位都不出了,俨然是大家闺秀模样,可见人类的主观意愿果然是可以克服生理限制的。
      就像冷战时期一样,每天我的座位上空仿佛都盘旋着侦查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丢个炸弹下来,这个诡异的氛围下,我每天上学竟然还异常兴奋,期待随时和林微风一战。
      表面上的和平,经历了他广泛结交好友,多次被各科老师表扬等等冲击后已然岌岌可危,而最后一根稻草在某节数学课上掉了下来,活活压死了代表同学和平友爱的骆驼。

      小学的数学老师非常年轻姓王,爱好么,布置作业。
      有天他抄完所有常规习题意犹未尽,又写了一道思考题。林微风来之前班级的习俗是我承包了思考题的正确答案,但他来之后来找我对答案的小伙伴数量锐减,我才是感受到老头的良苦用心,以前的小伙伴仍是拿着作业本朝我走来,只是谈话的对象变成了林微风,每天早上围在我座位前的一群人时刻传递出“林微风好棒”的信息,简直不能再心塞了好吗?
      于是第二天的数学课上。
      “这次的思考题有点难,不过同学们做的都挺好,比较普遍的解法都是和林微风的一样,我抄黑板上大家看看。”我瞥了林微风一眼,从他挺直的背上莫名读出了自豪的意味。也就是做出道题来,至不至于这样嘚瑟。我心有不甘反复检视他的答案,希望发现一星半点小差错,借题发挥来为难他,可林微风滴水不漏的性子却我难以得逞。
      “还有个同学也写出了正确答案,不过思路我不太理解,希望那位同学可以下课来找我探讨。”我低着头希望降低存在感,王老师说的非主流解法确实出自我手。还记得交作业前,没骨气的我偷偷和李芬芬对了答案,她自信的表情犹在眼前:“我抄林微风的,肯定对。”我发现答案一样以后也自信地交了,至于过程不一样,这点事难道能称得上是问题吗?我知道自己的对就不稀罕老王的认同了,当然不打算和他交流什么思路,他太固执难以变通,十有八九要说我爱走旁门左道。
      没想到林微风居然举手:“老师,您可不可以把另外那种解法也写一下,也许大家讨论就能得到另一种思路呢。”
      王老师毫无迟疑,刷刷刷就抄完了我的四行算数式。同学们观赏完罔顾两年的阶级友谊一致认为我在凑得数。我担心暴露自己就是写出这个解法的人选择继续保持沉默,可是林微风不甘寂寞挑起了变故:“老师,我觉得是这样的,绕开了未知的量,直接求变化……”
      “嗯,”王老师看了眼黑板,略作思索,“确实是这样,徐来你是这样想的吗?”话音刚落,那些眼神带着“原来是你”的意味,不约而同扫向了我。
      我见他对着林微风一副看得意门生,越看越欢喜样子,烦躁地说不出话。
      总归是小孩心性,把老师的表扬看得重,对于林微风借我的答案得到夸奖让我很久都没有办法释怀。

      总的来说,小学考试的机会,也可以说是我单方面和林微风较劲的时机非常多。
      老师们大概觉得自己双手撑着讲桌,嘴巴一张一合报出学生成绩是一件很酷的事情,老头曾因身体突然不适让我代劳过一次,那睥睨众生的感觉,真是……太棒了。可自从高年级有个女生因为老师报分数和排名羞愧到离家出走惊动了警察叔叔以后,老师们的陋习就得到了改善,可是直到林微风的成绩就考验我的观察能力了。
      发卷子的流程基本上老师念名字,被点到的同学去取,老师随机奖励热乎的抚摸或者滚烫的手板,至于具体是哪个,看脸。有的人出生就有无视手板的技能,比如林微风,考得好能得到老师欣慰的笑容,考得不好老师也只在下课和他谈谈人生理想,而他本人则一直八风不动状。至于我,那就是每次发卷子和林微风搏斗里得到的财富。我只觉得跟老师这般亲密接触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所以每逢发考试卷子我必然要装作知错能改的样子。不过林微风对我的行为非常不解,因为真的只是做错题目而已,“只是错了题目而已,你要不要每次都这个表情......”
      “我热爱学习关你什么事。”他一说话我就跟炸毛似的立马呛回去让他哑口无言。
      我和林微风关系紧张似乎人尽皆知,只是并不见他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老头夸林微风课外拓展丰富,我便咬牙挥手告别每晚七点半的肥皂剧看小学奥数;同学说林微风兴趣特长广泛,我就缠着我妈要去少年宫学乐器学舞蹈;林微风平日里总是安静看书,我就忍住躁动拒绝李芬芬她们一起跳皮筋的邀请......我在默默地充电,盼着一朝大展身手,让所有人刮目相看。然而千百年来吕蒙只出了一个,我这样三分钟热度的叫思想上的巨人。
      对于我突然的觉悟,我妈始终持着观望态度,她以我小时候学琵琶头两天兴致高涨第三天就不顾艰难险阻偷偷去退兴趣班为立足点,举一反三预言,不出十天半月我这一波的热情就会消失殆尽。
      这么多年吃的盐给了我妈神算的能力,大量的课外学习并不能让我感到快乐,而幻想出的那些称赞总是虚无缥缈,心累的时候只要想一想林微风那不甚在意的模样就再也提不起干劲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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