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偶天成》原一一

10、买房难 她看了眼祝

　　她看了眼祝皑琳，祝皑琳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手上不停的耍手机，大约是跟谁在发短信。哼，一天到晚不停发短信的女人绝对不简单，不晓得外面混得多么顺溜。
　　关妈开始说，前面那个大队一家人的儿媳妇，看起来老老实实的，结果尽背着给儿子吹枕头风、出馊主意，儿子只听媳妇的，搞得一家人都不安生，现在的女子脑壳转得快，只要跟男人睡了就可以喊那个男的听话。
　　关洋心里感到不踏实：“你说这些是不是不满意我找的嘛？”
　　关妈赶紧说：“我满意啊，我早就说过，你找的我们都满意，我们是有知识的父母，不可能干涉你们的婚姻自由。”
　　关洋很郁闷：“那你给个说法噻，出不出钱？”
　　关妈又开始洗菜，拉拉杂杂开始讲关洋姑爹隔壁家的事，接着又讲了关洋二姨爹那边侄女的事，都是初中没毕业就外出打工，现在到了婚嫁年龄，一个没人要，一个没有生育，说到底，外面操得好的女人都是烂货。
　　关洋如何不明白他妈说这些的目的，只是装作心不在焉。
　　关妈干脆挑明：“以后你就晓得了，再怎么还是自家妈最好，结婚的女人靠不住，离了婚还一身仇。”
　　关洋有些不耐烦：“你最近就是这个样子，跟你打电话，一说正事就东拉西扯，尽说些认都认不到的人，关我啥事嘛？你说这些是不是觉得祝皑琳不好嘛？”
　　关妈正色道：“我没说不好，我们不可能干涉你们的婚姻自由。”她反复强调这一点，可见关妈是个坚持原则的人。她看着关洋脸色不好看，心想着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儿子，竟然为了外人跟自己怄气，气一下涌了上来，尖利着声音说：“我在说人家不好吗？我一直跟你说我觉得小祝可以，通电话的时候我就喜欢她。”
　　关洋看他妈说得很认真，立即附和补充：“她这人不错，耿直，有时候脾气大点，但是心不坏。你别拿啥子大队的谁谁跟她比，她相当优秀，和她比我差远了······”
　　关妈不高兴了：“啥子叫优秀？优秀的话她早嫁人了。再说她连个稳定工作都没有，你至少有稳定工作，还有寒暑假可以耍，每个月工资准时上，她咋个都不能跟你比？”
　　关洋唯恐他妈挑剔祝皑琳：“她工资比我高！”
　　关妈：“她一个月拿好多？”
　　关洋：“这是人家的个人隐私，她不喜欢说这些。”
　　关妈翘着嘴巴：“她是没跟你说老实话！她打工的能有好多工资嘛？就算高，这个月有下个月有没有还要看老板的脸色。”
　　关洋：“又扯远了，你就说买房这个事咋个办？”
　　关妈：“问你爸，他说咋办就咋办。”关洋他爸在外面包工，经常不在家。
　　关洋：“你啥意思嘛？不要把我当皮球踢，哪个不晓得这个家是你做主。”
　　关妈：“我晓得了，仅都在说，你先回去看好，等我见下他们父母再说。”
　　关洋还想说什么，但是不知怎么心里就有些冒火，面谈和前面N多次电话谈的结果一样，就是没有结果。他跟父母一向话少，更不会顶嘴，于是隐忍着出了厨房。
　　客厅里祝皑琳还在发短信。
　　关洋：“你业务好忙？一直看到你在发短信。”
　　祝皑琳：“你跟你妈说悄悄话去了，我给我闺蜜发发短信，这很正常啊！”
　　关洋坐在她身边：“跟小夏发？她帮我们问开发商没？那额外申请的两个点子成不成？”
　　祝皑琳瞥了一眼从厨房穿向厕所的关妈，小声笑着说：“首付一付就能成！不过我看你出师不利。”
　　关洋：“也不是，我妈说要跟你爸妈见个面。”
　　祝皑琳：“见面是肯定的。”祝皑琳很坦然，并没有异议。
　　两个人都没有接着说话，但是彼此也有些担心，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一些失望的预期。
　　祝皑琳看过关洋出生地的一些风物，并总结了一句：真是鸟不拉屎的地方。这倒不怪祝皑琳尖刻。偏僻的山区，交通不便，来回在路上就四天时间，连个像样的超市都没有，上街购物得坐车一两个小时。祝皑琳想起关洋妈在电话里说他们这个地方如何如何比别处更高一等的话，不禁苦笑。
　　这里即便还有些风光宜人的地方，但这次出行的主要目的没有完成，游玩的兴致也大打折扣。
　　回去的车上，关洋说：“我妈说她很喜欢你。”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刻意讨好的表情。
　　祝皑琳瞟他一眼，然后看着窗外的景色，很专注。
　　关洋心沉了底：“我在跟你说话。”
　　祝皑琳还是看着窗外：“我在想怎么回答你。如果我会洗衣服做饭洗碗打扫卫生什么的，你妈就会更喜欢我了，是不是？”
　　关洋：“切——，你说的这些都是保姆的业务范围。”
　　祝皑琳：“你不会是瞎了吧，你妈暗示我洗碗我没吭声的时候，她的脸色堪比老佛爷。”
　　关洋：“你见过老佛爷什么脸色？”他想轻松下气氛。
　　祝皑琳却不买账：“算了，不想跟你说这些，又不是天天跟她住，我懒得管别人的脸色。”
　　其实关洋也发现他妈在和祝皑琳相处几天中，表情的一些别扭的地方。他晓得他妈确实有不少缺点，比如喜欢炫耀、爱面子、说话夸张，但是他还是不希望自己的妈在祝皑琳眼中的形象不完美。
　　总之，他妈和祝皑琳的第一次见面就有些生拉硬扯的感觉，算不上成功的一次婆媳见面。然而，后面的情况更是超出了他的预想。
　　房子看得差不多了，都是祝皑琳操的心，看好了一套和小夏同小区的房子，绿化、物管没得说，赶上房贷政策宽松，首付只需三成，贷款利率还有优惠。加上小夏的人脉，额外优惠的2个点子之外还能免一年的物管费。由于户型太好，所剩席位有限，祝皑琳父母觉得机会难得，两个老人家先把定金2万给付了。现在是真的万事俱备只欠签合同付首付了。
　　按规定，交了定金后一周就要签合同，好在房地产市场难得如此熊，所以签合同的时间可以延展若干。
　　关洋又问他妈，他妈让他打他爸的电话。他爸接着电话说，要商量一下，过两天给答复。
　　买房是大事，虽说以前都商量过了，再商量两天也是情理之中。关洋这样跟祝皑琳解释。
　　祝皑琳似笑非笑：“这事不会黄了吧？”
　　关洋急了：“咋可能黄？这是大事情，我妈早就催着我结婚，买房的事她以前就说过没问题。”
　　祝皑琳别过头，关洋只能看到她的后脑勺。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你妈担心你娶不到老婆，现在她是不想你娶老婆成本太高。但是她就没想过，如果你买了房，不但解决了住的问题，房子自身还在增值，比存银行划算多了。现在银行的利息才多少，更别说通货膨胀了。现在十万块，五年后，十万块的购买力估计只能有现在的七八万了。不知道你发现没有，现在人工费用涨了不少，原来我们这里的工人四五十一天，现在已经七八十了，据说省城那边有的都一两百一天了，这样下去房价在几年内只会涨不会跌。你再想想，你不可能结了婚带了孩子还挤在学校的单身宿舍里吧，既然早晚都要买，现在买时机最好，不到三千一平，十年之内不可能再遇到这样的价格。”
　　“网上有人说房价要跌了。”
　　“都说泡沫要破了，你信不信？最起码这几年小城的房价不会跌。我们的传统就是结婚要有自己的房，而且现在没有更好的投资渠道，大家想要让手里的钱保值，选择买房无疑是最好的。你以为我愿意你花那么多钱买房吗？我到中介和开发商那里看房子，看到那些标价，气得想咬人。我们收入才多少，房价凭啥就那么贵，不但首付一大笔，还要供几十年。但是我又对比了一下租房，相比之下小城市还是买房划算。如果我们是在大城市，我不会要求买房，我宁肯租，毕竟以后是一家人，把你榨干了也是把我榨干了，还让开发商赚了钱。只是我算来算去，在小城，我们努力点买房是能承受的，可行。”
　　这番话句句都有分量，特别是最后“可行”二字让关洋下定了买房的决心，只是他不知道，真要实践的时候又是几年之后。他以前非常厌恶说结婚就应该男方买房，凭什么呢，房子又不光是男人住。你们女人不是顶了半边天吗，你们现在可以不做家务可以挣钱，那你们也出一半的房钱噻。不过祝皑琳家虽说提了房子的要求，但也承担了对等的金额用在房子里，说白了，人家女方图的不是钱，要的不过就是个面子。现在祝皑琳说了“把你榨干了也是把我榨干了”这番话后，关洋心里一阵温暖，哪里还去计较什么男方女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