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涡》沉香梦魇

9、第 9 章 秦空穿着3

　　飞往青岛流亭国际机场的航班在晚上七点准时到达，早上就到达的四哥黎钟俊早就等着跟黎厉泰会和了。

　　黎钟艺排行老四，今年28，比黎厉泰小一岁，负责集团内部连锁超市这一块。虽然超市不比高档的奢饰品商城，但柴米油盐到底是必需品，交给心情稳重，基础扎实又积极勤俭的四哥钟艺再合适不过。

　　老四个头不高，黎厉泰脱掉鞋子只有一米七五，钟艺比他还要再矮三公分，面颊肉肉乎乎的，看起来非常童颜。钟艺相当烦恼他的童颜，为此一直在努力减肥，有时候甚至想把面颊上的两团肉给烧了。

　　他跟黎厉泰一见面就问：“哥，我努力搓了两个礼拜的脸，你看看是不是瘦一点了？”

　　“阿艺，送你句话，放弃减肥，立地成佛！”黎厉泰坐进汽车就开始翻资料，整理思绪。

　　“……看来那个牌子的瘦脸霜要下架了，没什么用！”钟艺一脸郁闷。

　　这时候黎厉泰突然想起什么似得，拿着平板电脑点开来，给钟艺看了两章图片，都是秦空的，分别是一个月以前的综艺节目截图跟自己上次在古镇偷拍的照片。

　　“你看看人家，我跟你说这是她两个礼拜减下来的。”

　　钟艺看得眼睛都直了，原本跟自己一样肉乎乎的面颊，怎么颁奖典礼上就看起来这么顺眼的？

　　“哥！嫂子的电话给号码！”钟艺很少伸手，这时候就差跪地三叩首了。

　　黎厉泰摇摇脑袋，果断拒绝道：“不用问她，我就知道，那，就超市里那种粗粗的美国芹菜，每天无限量供应，想吃多少吃多少，吃俩礼拜，就瘦了！”

　　“她是这么减的？”

　　“嗯！”

　　黎钟艺恍然大悟般点点头，拿出随身携带的小记事本工工整整给记下来。

　　“一定要美国芹菜吗？”

　　“中国芹菜也可以！”

　　“香菜可以么？”

　　“吃得下去你就吃吧！”

　　钟艺于是刷刷几笔写上：香菜也可。

　　“阿艺，怎么还在用你的小本子？跟你说多少遍，试试电子的。”

　　“传统有传统的好处，用惯了，换不过来。”钟艺拿起黎厉泰的平板又端详了一番，盯着里面秦空穿白色小礼服的照片看了好久，感觉他眼睛都快粘上头了。

　　黎厉泰在一边清清嗓子，提醒道：“有那么漂亮么？我还在边上呢，你注意一点！”

　　“不是啊，哥……难道是我看错了？”钟艺盯着照片一脸认真，自言自语。

　　“什么东西？有什么不正常的么？”黎厉泰放下手里的资料，凑过去又瞧了眼照片。

　　“这两年我不一直在关注电商这一块么，这裙子，我似乎在淘宝上见过！”

　　“淘宝上仿制品很多，不奇怪啊。”

　　“不是的哥，这个牌子是个苏州的小工厂，专门生产一些简单廉价的小礼服，原本在我们超市有门店，上个月合约到期集体撤柜，现在只做网上生意了。”说着钟艺拿着手机上网一搜，翻了几页，果然给翻找了，两人埋着脑袋，把照片放到最大，连细节都一模一样。而这件蕾丝贴身小礼服在淘宝上只卖到300块不到的价钱！

　　秦空穿着300块的礼服走重量级电影节的红毯？

　　黎厉泰心里琢磨着这事情，办完事，晚上睡前打了电话给某新闻网站的八卦版编辑：“喂？何大美女，好久不见！最近忙不忙啊？”

　　“行了，黎大总裁，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直说，别绕弯子讲废话！”

　　“哟，看来很忙啊。我有点有趣的事要爆料……”

　　再说台北，一大早秦空从宾馆的床上醒过来，边上尤姐还在梦乡，睡得极沉。立在化妆台上的奖杯小金人，像个活着一样朝她看着，秦空总觉得不真实，到现在还感觉在做梦一样呢。

　　上台的时候她只是吓地傻笑，然后自己说了什么完全记不得。

　　但是下了台，在西伯利亚那些个场景一下子从脑海中释放，如走马灯一般在她眼前闪过，顿时淘淘的心酸和幸福涌上心头，当即哇哇大哭起来。

　　她跑去厕所给远在的老妈打了个电话，整整抽咽了五分钟才说出话来，当时她老妈正蹲在科罗拉多大峡谷的某个断层面上用小刷子刷着恐龙蛋化石听到秦空的好消息，跟着高兴地跳起来，差滚到300米以下的谷底去。

　　本来秦空只在台北呆一晚上的，结果被邀请去参加当地某个富豪的婚宴。其实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但是据说，这富豪跟黎谨言关系匪浅，于是黎谨言的大儿媳妇去捧个场也是应该的。

　　“尤姐！起来啦！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还有小礼服怎么办？我穿什么呀？”

　　“嗯……”尤姐昨天看小说看了个通宵，到现在眼皮肿着根本睁不开，于是摆摆手道：“已经交给宾馆干洗了，你打个电话给总台问问，尽快送过来就行了。”

　　“那化妆跟发型呢？”

　　“诶呀，你自己去沙龙做吧。”

　　秦空对她的态度有点不满意了，毕竟去沙龙做头发上妆的钱必须得是她自己掏。为了个不认识的、有那么九杆子刚打着关系的富豪，要辛苦她再穿一晚上讨厌的高跟鞋，不仅不给出场费，还要自己掏腰包做头发化妆，这是亏本买卖啊！

　　这个尤姐虽然人不错，不过工作上就有点不那么积极了。

　　“喂，尤姐！你可是拿工资的啊！再消极怠工我告诉老板大人了啊！”秦空哗啦一下把窗帘拉开，对面某大厦的玻璃幕墙发射着刺眼的阳光，正好透过她们的窗户照在尤姐脸上。

　　尤姐转头把脸埋在枕头力，闷声说话：“大少奶奶，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我整天跟在你屁股后面起早贪黑东奔西跑，不仅全年无休还不给加班费。您大红大紫了还能嫁个豪门，姐我可得一辈子站在自己岗位上任劳任怨啊！你还这么欺负我，还不让我睡觉……”

　　得，秦空默默走开吧，尤姐说的是实话，每次弓着腰又是给她上妆又是给她弄头发，一站就至少两个钟头，晚上回了自己家还要为考虑她每天出门穿什么……实在辛苦。

　　她们住的宾馆在市中心，边上就有美容沙龙，走路就能到。经理人大哥突然说他女朋友一直特别想来台湾玩儿，他平时忙，这次想给女朋友买点纪念品、土特产之类的，好弥补一下平时的疏忽。

　　从来不苟言笑的大哥那时候差点给秦空下跪了：“秦空啊，哥跟你商量点事，反正不是跑行程，私人婚礼而已，你偷偷给哥放一天假吧？哥已经35了，这个女朋友要是再跟我分手我就得单身一辈子了啊！秦空，哥平时待你不薄，你一定要帮个一把啊！”

　　秦空鸡啄米一般点头，她巴不得这个壮汉别整天跟着自己，连上个厕所都要守在门外……

　　“秦小姐，今天想做成什么样子呢？”沙龙的发型师岔开手指撩了一下她头发，一口流利的台湾普通话显得格外亲热。

　　“嗯……我也不知道。今天去参加一个私人婚礼……价钱不要太贵的。”秦空回答得相当实在。

　　发型师意味不明地会心一笑，又和蔼可亲地问道：“那请问小姐，婚礼在哪里举行呢？”

　　“游轮上。”

　　“哦！我们要弄紧一点哦，风很大诶！”说着发型师用牛皮筋给秦空狠狠地绑了四五道，疼得秦空龇牙咧嘴，再往镜子里一瞧，什么呀！这种马尾辫她有必要来沙龙做吗？还有这光溜溜的脑袋算什么啊？她脸盘本来就大，这么一弄，完全是圆的啊！

　　“那个，师傅，这发型也太寒碜了吧？拜托弄个稍微好点的吧！不然我上您这儿来干嘛？”

　　“秦小姐，您刚才不是说价钱不要太贵吗？”

　　“……就，就墙上那种吧，您看合我脸型不？”

　　“秦小姐，有眼光哦！但是那个挺贵耶！要稍微挑染一下，而且还要做个定型，可能要花到……”

　　“行了行了！”秦空嫌那发型师啰嗦，直接打断他，“就那个好了！不会差你钱行不？”

　　“秦小姐最近接新广告了吧？”

　　“哈？嗯……接了一个，卫生巾的。你这都知道？”

　　“不是啊，外面都说秦小姐很勤俭节约的呢！”

　　“是么？啊哈哈！没错没错！我是挺勤俭节约的！”秦空傻笑着，没想到自己名声在外啊！连台湾都知道了！

　　三个钟头之后秦空终于把自己打理好了，圆乎乎的发盖在天灵盖上，看起来中间用了点紫色，后面则用了一个紫色的丝带歪歪地系了个蝴蝶结，看起来时尚还有几分俏皮。相比发型的华丽，妆容就平淡多了，几乎处在裸妆水准，看上去清新自然，很是漂亮。

　　头发做了将近3000台币，上个妆又花掉1400台币，刷卡的时候柜台小姐还吃惊地瞪了一眼秦空，秦空眨眨眼，自己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她一定是觉得自己太抠门了，心虚地又问了句：“这里做指甲么？”

　　下午靠近傍晚的时候秦空拿着到码头。先比于其它长裙款款的女宾客，小心翼翼提着裙子，左顾右盼，生怕踩到裙摆或是勾扯到什么，秦空的贴身小礼服可方面了，只管迈着步子往梯子上走就可以了。

　　“秦小姐是吗？”

　　门口检查请帖的服务生确认过秦空身份后，地给她一个白色的盒子，用米白色的缎带系了个蝴蝶结，牌子的logo看起来有点眼熟呢！

　　对了，跟她的手链是一个牌子的！

　　“黎厉泰？厉泰哥在这里？”

　　“我们不是很清楚，就是今天下午有快递公司的人突然送过来，说是见到叫秦空的小姐交给她就可以。”

　　秦空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现在她得早点习惯总喜欢搞惊喜的黎厉泰，要是他现在出现在她身后，她也不会觉得奇怪了。正好她今天除了他送的手链其余什么都没带，这个米白色的镶着珍珠的小手包正正好！

　　她晃了晃包包，里面似乎还有东西，打开一看，是张印花卡片，上面用钢笔工整地写了：“祝贺你得奖！走路的时候记得抬头挺胸，你是最棒的。—— 厉泰”

　　黎厉泰……

　　秦空用手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谁也不认识的她此时因为这个包包，心里不知道踏实多少。

　　她可能真的已经被宠坏了，有那么小小的一瞬间，她甚至在伸着脖子张望，希望能突然出现一个身影，笑盈盈地突然出现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