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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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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东方太阳升起,安元丰拍拍自己脸,强迫自己清醒。晚昨安元懿一夜未醒,他也一夜未眠,舒展舒展身体,安元丰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就在他踏出门口之时,安元懿突然直直坐起身体,面无表情地呆愣着,着实让安元丰吓了一跳
“元懿!”安元丰轻轻晃了晃他
安元丰慢慢回过神来“大哥?!”
“你醒了吗?”安元丰问道
安元丰直直看着安元丰,半晌“醒了!”
“没事吧!”总觉得小弟神情有异,安元丰不安的问道
“做了一个梦。”安元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臂,轻轻动了动
“是恶梦?”安元丰道
“不!是好梦!”安元懿一笑
安元丰一愣,小弟嘴角怪异的笑,让他不安
“我手好了,你看!”安元懿举起左手,满面笑容
安元丰一惊,握住小弟的左手,道“动动手指!”安元懿依言动了动手指,安元丰大喜“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小弟的左臂是他所伤,所以此事一直是他心中的巨石,如今小弟康复,他也可安心了
“大哥…张太乙了?”安元懿问道。无论如何,放不下他
“他没事了。我送他到老君那里去了。元懿…大哥…从李皋那里听来了一些事情,你…”
安元懿打断安元丰的话“我要张太乙亲口告诉我。”
“他若会亲口告诉你,又怎会被你伤的那么重?”安元丰道
安元懿绷紧嘴角
安元丰轻叹一声,将从李皋处听到的事情一一告诉小弟
安元懿听到南海用西海万千生灵要胁西海答应婚事之即,紧紧握着拳头,满面杀气
“看看你副样子,他敢告诉你吗?”安元丰皱着眉头
安元懿咬牙迫着自己压下杀意
“你去一趟玉虚宫,与他好好谈谈。”安元丰叹道
安元懿翻身下床,直直朝门外走去
安元丰紧跟了出来,拉住他“等等!让田冲跟着你去。”
安元懿想甩开大哥,却被安元丰狠狠瞪了一眼,乖乖站好
安元丰出了暗室,不一会工夫,田冲走了进来,见安元懿略一行礼“安大人有礼!”
安元懿呆站着没动,安元丰在暗室外轻轻咳了两声,安元懿百般不愿的回礼“田副将有礼!”便出了暗室,经过安元丰身边,略一实礼,头也不回大步而行
安元丰暗自摇头,对田冲做了个手势
田冲轻笑“统领放心!”
到了玉虚宫,刚好遇上去找安元懿的道童,于是马上领着安元懿去见太上老君,安元懿虽心中挂着张太乙,却只能跟着道童去见师傅
见安元懿进了玉虚宫,田冲并未离去,找一暗处藏身
安元懿见着太上老君时,老君对着一盘棋思索,听到脚步声,道“元懿,过来给为师看看,这棋那方会赢。”
安元懿上前几步,看了一眼,道“太乱了,看不清白。”
“你只看了一眼,就道看不清白?”老君笑道
“本来就看不清白。师傅忘记了,元懿不善棋艺。”安元懿道
“哦哦!是为师的忘了,精棋艺的是天奉…”说到此,老君长叹一声“元懿啊!在你们这辈弟子中,为师最看重的就是你与天奉了。”
“师傅别说了。”安元懿低声打断老君的话
老君看了看安元懿,召召手,让他坐下
“元懿,这些日子,师傅一直想找你谈谈…天奉不只是你一人的痛啊。”老君黯然道
安元懿别开脸,眼眶红了
“可是元懿,说句狠话,天奉如此,全是咎由自取啊!”见安元懿神情愤然,老君示意他稍安勿躁“他不求父母、不求师尊、不求佛祖、观音,偏偏去求魔类,即便他能逃出天庭,也是终身要被追捕,不容与三界之中。当然,为师也有错,平日里只关心你们的学业。”说到此,老君面色哀伤,摇头不已
“这又如何,只要能与心爱之人长相伴,这些算的了什么?”安元懿道
“这世间难道只有情爱吗?”老君不由语重“父母之恩,兄弟之宜都可以弃之不顾吗?”
安元懿不语
“你们这些孩子啊,全被宠坏了。没经过一点风雨,突遇劫难,便失分寸。”老君道“断断不如下界的孩子,看那张太乙,为师就很是欣赏。”
安元懿面色突变
“元懿,无论人、神、魔皆在命运之中啊!”老君叹道
“逃不了、避不开,也不能改变吗?”安元懿问道
“改变?”老君笑了“元懿,放眼望去,能改变命运的能有多少?若有坚强的意志,超凡的耐力,或许可以。可,你,有吗?”
“有!”安元懿万分坚定的道
“不,你不行!”老君摇头“张太乙也不行!”
“为什么?”安元懿悲愤道
“因为此事不再是你与张太乙之间的情事,这是关系到西海万千生灵,也关系到整个龙族的平衡。”老君道
安元懿一愣
“纵观四海龙族,以东海为尊,南海次之,再者就是西海与北海。可东海与北海有姻亲,西海近年来又急速崛起,人才辈出。早年西海七公主悔婚与南海,让南海颜面扫地,可南海李盛为何会力劝众族人,答应两海共用一海眼?”老君道
“他要拉拢西海。”安元懿道
老君点头“西海与南海共用海眼已有三百年了,这三百年来,南海与西海走的相当近,与东、北两海形成对峙之势。前些日子,为师很是看好李盛,觉得他大有前途,比他老子强多了,可从此事看来,他还是成不了大事的。”
“师傅为何这么说?”安元懿不解道
“从他处理这件事看来,他对西海仍抱着恨意,伺机想报当年之侮,却又碍于东、北两海的压力,不得不求一助力抗衡。如今东海与北海已是自顾不暇,西海除了借助南海外,也别无他法了。”老君抚着胡子道
安元懿垂下头“当真再无办法了?”
老君摇了摇头“当年北海之事,佛祖也是爱莫能助啊!”
安元懿站起身体“我去看看太乙。”
“与他好好谈谈,与你相比,他更痛!”老君叹道
安元懿被道童带到张太乙所住之处,张太乙正盘膝于床,周身被金黄色光芒笼罩,定眼望去,似乎有一金黄色巨龙绕着全身而动
安元懿轻声步到床边,张太乙猛然睁开眼睛,一见是安元懿,有一瞬间的失神
“你…还痛吗?”安元懿问道
张太乙摇了摇头
安元懿在张太乙身边坐下,一时无语
“你为何不告诉我?我说过,无论什么理由我都会原谅你。”安元懿抚摸着张太乙略显苍白面容
张太乙身体轻颤
安元懿双手环住他,轻靠在他的肩上“放心!我不闹!不为你,也要为了阿彻!”
张太乙一阵欣慰和伤怀,突然发现安元懿是双手环着他,喜道“元懿,你左臂好了!”
“嗯!”安元懿笑道
“元懿…”
“嗯?”
“今生所欠,张太乙来生千万倍偿还!”
“来生?太乙,离来生还有多久?”
张太乙浑身一震,瘫在安元懿怀中,久久不动
元帅府
安夫人在花园的摆弄着她的花儿,忽觉得背后人有,一回头,见安元懿站在身后,于是笑道“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不声不响了,吓了娘一跳。”
“娘——”安元懿软软的叫了一声,紧紧抱住了母亲
“怎么了这是?”安夫人哭笑不得“这么大了,还跟娘撒娇?”
“娘——太乙…太乙他要娶南海的李娲了。”安元懿终于痛哭起来
“什么?”安夫人一愣,随即愤怒道“来人,来人,去请老爷、两位公子回府,快!”
正堂之外,安元丰负手而立,安元寅与安元懿席地而坐
正堂之内,安翔与夫人争吵不休
“懿儿与张太乙同修之事,这神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他南海与西海根本没将我安家放在眼里?你堂堂大元帅,就坐在家里?”
“你要我怎样?找上门去,让人嘲笑?同修比的上明媒正娶吗?南海与西海联姻,已经报到慑水台,也由月老做了媒,再由玉帝亲自下的旨!”
“那又如何?这是他张太乙亲口答应的。西海老王妃在王母私宴上,高兴的嘴都合不拢,直说他西海高攀。怎么?这会儿又变卦了,他将懿儿当什么了?”
“这都是你宠出来的?想当初他与紫纶多好的一段姻缘,啊!他要什么你给什么,他要太阳月亮也是你给的起的?为了那个孽子,你得罪了王母,可如今了?”
“乒”的一声,是瓷器摔落的声音,爹一定气坏了吧!安元懿冷笑
门被重重推开,安翔踏出门口,冷冷扫过他的三个儿子,很快逼视着安元懿,语气冰冷,简短的道“回你屋去。”
安元懿站起身来,对父亲一施礼,默不作声回头就走
“元丰,从今往后,你与他一道上值,回府也要一道。”
“懿儿——”
“不要再哭了。慈母多败儿,他全被你宠坏了。”
听着身后父亲的咆哮,母亲的哭泣,安元懿紧握住拳头
太阳渐渐偏西
安元懿推开窗子
我的说的没错吧!看看你父亲今天的模样!
‘我’的父亲?哼!那不也是‘你’的吗?
哈哈,我可从没将他当成父亲!将他当成父亲的是‘你’
……罢了罢了
咦!你今日很是奇怪呢?
怪?怪在那里?
你心中的那把火明明烧的很旺,却为何又将它死死压住?这全然不像平日的你
不然我又能如何?
他们的一番说词让你心软了吗?还是因为张太乙?
不为别人,只为了太乙与阿彻
为了他们?可他们为你着想了吗?看着吧!要不了几日,你就会成为天庭的笑柄
住口!
我能住口,可外人了?那些曾被你戏弄过的,那些曾爱慕紫纶与张太乙的,你的那些同门师兄弟们,他们会住口吗?不会!他们会指着你的鼻子嘲弄你!
滚——
哈哈,你要我滚?我没听错吧!安元懿,别忘了,我就是你!我现在所说的,其实就是你心中所想的!
那你要我怎样?
不是我要你怎样?是你想怎样?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做吧!
这一切全都是南海的错,是李娲的错,是李盛的错!
那就杀了他们!
不!我不能!
为什么?
我说过,不为太乙也要为了阿彻!
懦夫!安元懿你若没有狠心去报复,就不要必再自伤身心,你大可痛痛快快的送上贺礼,眼看着你张太乙与别的女人长厢私守,就如同你眼看着文天奉死在你眼前一般!
不————
“三公子,您没事吧!”门外婢女重重的拍着门
“滚——全都给我滚——”安元懿回过神,吼道
门外安静下来,安元懿瘫坐在地上,衣衫已被汗水侵湿
“太乙…天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