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旧时光》九行聿

2、贰

　　好冷啊！宁天伸手摸索那温暖的床褥，却遍寻不着。愈发的寒冷让他只能无奈地睁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之中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怎么看着好像是个男的！这是怎么回事啊？
　　宁天坐起来慵懒地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站在他面前的是季风。
　　“赶紧给我起来。”季风把手中的被子一下扔在了宁天的脸上，“真是越来越懒了你。”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来宁天的房间。
　　“啊……”宁天重重地倒摔在了床上，拉扯着把自己深深裹在了被子当中。

　　宁天慢慢走下楼梯，望见坐在沙发的季风和酒酒玩得正欢，突然小心思又泛滥开了，戏谑地说道：“酒酒，来，到哥哥这边来。”
　　季风转过头看见宁天半蹲在地，一脸的谄媚，微微张开双手，就等着酒酒直扑而去。
　　季风无语地看着他，满头黑线。
　　哪知酒酒别过脑袋，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望了下宁天。转而就把毛茸茸的脑袋靠在季风的身上，紧接着整个身体都依偎在季风的胸膛之上。
　　“喂喂，这算什么啊！大哥，我才是你的主人好不好！有你这么喜新厌旧的吗？”宁天激动地摊开双臂大喊道。
　　“现在，可以走了吗？”季风立马在宁天激动的心房泼了一盆冷水。
　　“好了好了，走走走。”
　　季风把酒酒抱起，轻轻放在沙发上后朝门口走去。
　　宁天跟了上去，在出门口之前还不忘回过头，很凶狠地威胁酒酒：“晚上不给你饭吃。”
　　酒酒完全没有在意，跳下沙发，慢慢悠悠朝里屋走去，只留给宁天一个甩动的屁股。
　　宁天正准备撩袖管，远远传来妈妈的声音“宝贝，吃完饭再走吧！”宁天快步走向门口，“我和季风路上解决，妈妈再见。”说完立马开门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宁天长吁了一口气。

　　那热烈如火般的夏天在清晨的迷雾中越走越远，在自行车上的宁天不禁打了个寒颤。“好冷啊，怎么突然一下就冷了，早知道就多穿一点了。”宁天左手扶着车，右手上下揉搓着左臂，不停抱怨着这天气。
　　“作吧你就！你妈前几天就让你多穿点了，你听吗？”
　　“有吗？”
　　“你说呢？”
　　“呵呵。”宁天好像记起些什么，不由地干笑了两声。
　　“话说你现在可是起得越来越磨蹭了。”
　　“没办法，天气转凉了，当然还是呆在暖和的被窝里面最舒服。”刚出来没多久宁天就开始怀念自己的床了。
　　“知道自己喜欢赖床，还一定要死撑着比易冰早到。”
　　“嘿嘿，这不是有你在吗？”宁天又摆出了那张无耻的笑脸。
　　“那你前几天还说得那么好听，让我不用陪你，现在这就……”
　　“啊！我说过什么吗？没有吧！”
　　“呀哈……你小子又玩这招是吧！下次让你妈叫你。”
　　“风哥哥……不要啊……”宁天娇嗔地说道。
　　……
　　季风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也知道我妈这个人的。她可以从我起床一直讲到我出门，吃个早饭都可以扯到我结婚时候穿什么衣服请什么人，没有你我就算早起也不可能那么快出门的啦！”宁天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啊哟，风……哥……哥，没有你是万万不行的啦！”
　　“真受不了你。”季风投降。
　　两个人静静地骑着，向前。
　　“对了，都怪你，刚刚打搅了我的美梦。我说你也真是的，就会挑最关键的时刻把我拉起来。”宁天突然回想起来。
　　“你怎么？梦到易冰和你表白了啊！”
　　“差不多。”
　　“得了吧你。就你，我看做梦都是你死乞白赖地求着别人答应你吧！”季风嗤笑。
　　“这你都知道。”宁天瞪大了眼睛。
　　看着宁天俩眼睛都快蹦出来了，季风随即哈哈大笑：“这都猜中了！你可真有出息。”
　　“怎么可能？你在说些什么呀！我会是这种人吗？”
　　的确是没有死乞白赖啊！
　　“算了，不和你瞎扯了。赶紧走吧！”
　　“哦。”
　　两人加速，前行。

　　已经是今天的第三节课了，宁天还是呆呆望着窗外。窗外只有光秃秃银杏在风中张牙舞爪，原本靓丽的外衣已纷纷脱落，铺成满地的金黄。杏叶虽凋落，形成的却又是一种别样的风韵。这难说不是一次华美的转身。偶有几片还黏在枝干之上，顽强地与寒风抗争，然而这注定是一场要输掉的战争。生命的年轮在你注意抑或不注意之间，被时间轻推着，缓缓转动。不管你愿不愿意，时间始终在一点一点地往前走。终于，在第三天的第七节课，宁天见证了最后一片树叶的摇落。在风中浮动的树叶如同一位用生命跳舞的舞者，独自在空中展现自己最华丽的舞蹈，在空荡的天幕之下绚丽地舞。最后翩翩得落下结束自己舞动的生命，结束了最后一片杏叶的坚持。
　　“滴答、滴答……”秒针就这样单调地转动，这已经是星期五最后一节晚自习了，老师今天不知怎的提早走了。周围这群不安分的人显然早已按捺不住那颗狂躁的小心脏了，开始提前体验周末的欢愉。其实周六还是要来学校的，早上自由阅读，下午是社团活动，或许对大家来说，只要不上课都是好的。而周天住宿生是自习，像宁天这种走读生可以选择在家休息，当然如果你想来上自习的话，学校绝对是百分之百的欢迎。随着秒针的转动有些急不可耐的同学轻轻响起了欢快的倒数声，“10、9……4、3、2、1。”那个熟悉的放学音乐声有一种特别的魔力，让人异常的兴奋。大家在欢笑中逐一离开了，或回宿舍，或回家，无论住宿生还是走读生，离开教室的速度那是相当的速度。季风不为所动，依旧呆呆地坐着，继续如往常般等待。
　　“季风，我们也走吧。”宁天扯着包带把桌上的书包往后一甩，书包以一个优美的弧线与宁天的后背发生亲昵的碰撞。
　　“啊哟，宁大少爷今天不看美女了啊！”季风嘲笑地瞥了下着宁天耍帅的身姿。
　　宁天尴尬地低下头，飞快地扫描了下四周。还好星期五大家都很识趣，极为迅速地撤离了，宁天长吁了一口气，“哪那么多废话，赶紧的，今天有大事。”说完挺直了腰板，转身就离开了。
　　“噗……”季风不禁笑了出来。

　　季风倚靠在车上望着天空出了神，冬天黑夜早早就降临了。此时天空显得格外暗淡，那月也只有弯弯一撇，偌大的天空偶有星星几颗，随意嵌置，散发出幽暗的光芒，有让人浮想联翩的独特神秘。
　　“季风，我回来了。”
　　“怎么样？你和她说了？”
　　“说了。走吧！”宁天耷拉着脑袋一踏脚踏板，骑车而去。
　　季风无奈地摆了摆手，心里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你说什么？有个男生在晚自习结束后跟你告白了，这么刺激啊！”李熙在电话那头显得格外激动，仿佛是她自己经历的一样。
　　的确，就易冰的事情而言，李熙总是比自己还上心。她俩认识时间不长，性格差的也不是一点半点。可就是这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经历了从相遇，到相知，再到相信，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姐妹。
　　“你不要这副样子好不好！我跟你说认真的呢！”
　　“我很认真啊！说真的，那男的谁啊？我认识吗？帅不帅？”
　　“隔壁班的，我跟你说过的，就是上次在楼梯口和我撞到过的那个。”
　　“哦……原来是他啊。长得还可以啦！你要不要考虑看看？”
　　“学校不是不允许谈恋爱吗？而且我高中不准备谈恋爱，我怕影响学习。”
　　“受不了你这个听话的乖宝宝了。”
　　“好了啦！我只是想在高中努力一点而已。”
　　“不逗你了。对了，今天晚上你妈没来接你吗？”
　　“刚巧我妈今天有点事，让我和同学一起回家。你也知道的，我平时一直习惯在晚自习后稍微留一会再回家，所以等我想起来这回事，班里同学早就走完了。我就只能自己回家了，结果就碰到这件事情了。”
　　“那他也真是幸运，万一碰到你妈我看他怎么收场！”
　　“不说这个了，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啊！”
　　“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他根本就没问我啊！说完就走了，况且我也没怎么听他说，当时我脑子是一片空白，一点也听不进去，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易冰蜷缩在被窝里，无所适从。
　　“那就别管他了。”李熙一摆手，完全忘记了这个动作易冰其实看不到。
　　“但是……但是……”
　　“别但是了，这件事情你光想也想不出什么东西来。那就不要再想了，现在先去睡觉。明天我们见面再聊。知道了吗？现在，给我睡觉去。”李熙最后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要求她。

　　到了吃饭的时间，大家就像一只一只脱缰的小野马，带着阵阵风席卷般冲出了教室，只为了能早点吃到饭菜，毕竟先排到队的人打菜时候能多一些选择，最后的人吃饭就只能将就了，这似乎已经成了一种“跑饭”的风潮。距下课铃响没过几分钟，原本拥挤的教室就变得空荡荡的。易冰在等李熙的时候随手拿过一本英文报刊翻阅了起来，她是看不进去的。
　　李熙因为在阅读课上转过头和她聊昨晚的事情，被拉进了办公室。当时易冰正看着书发呆，所以走过的行政老师看到的只是李熙转过头说话，而易冰却在认真地看着书。已经半个多小时了，阅读课早就结束了，但是李熙还是没有回来，事情似乎有点严重了。
　　易冰时不时地望向门口，心里又是担心，又是内疚的，默默祈祷着李熙能够没事。
　　“易冰，你过来一下。”易冰转过头去，王嫣桐微笑着向易冰招了招手。
　　“我？”易冰环顾四周，最后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
　　王嫣桐轻轻点了点头，“找你说点事。”
　　易冰莫名地紧张起来，她与王嫣桐几乎是没有交际的，开学到现在加一起也没说过几句话，这个时候单独找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对于易冰来说，王嫣桐完全是属于另外一个世界的人。说不出具体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但是她的言谈举止、认知水平等，特别是交际人群让易冰有一种深深的距离感。
　　正如李熙说的，易冰就是个内向而又听话的乖宝宝。
　　“其实我来也只是想和你说说宁天的事。来，我们坐下说吧！”王嫣桐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和易冰一同坐下。
　　“宁天？”
　　“就是昨天晚上跟你告白的那个男生。我相信他昨天晚上说的应该很清楚吧！我现在是想问下你对他有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啊，而且昨晚我脑袋里一片空白，然后那个……”易冰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哦，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其实宁天人挺好的，虽然平时有点傻傻的，但是他心地挺善良的，他说喜欢你绝对是真的喜欢你，也没听说过他以前和哪个女孩表白过，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吧！当然你也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他们男生就是单细胞生物，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就算是我，突然有一个根本不认识的男生大晚上来和我表白我也会被吓着的，换了谁都不可能头脑清楚地面对的，所以你也不必太纠结这件事情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对于宁天，或许你们可以先做个朋友。”
　　“恩。”易冰机械地点了点头。
　　突然来了个王嫣桐，搞得她现在脑袋里也是蒙蒙的。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吃饭了啊，以后再聊。”王嫣桐对易冰笑笑，起身走出了教室。
　　易冰还处在刚刚紧绷的环境中，一时之间还没有缓过来，就这样慢慢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刚坐定没多久李熙就气呼呼地回来了。
　　“今天真是倒霉，说话被抓也就算了，没想到还被拉进办公室骂了一个钟头。不就是说两句话吗！有必要教育我一个钟头吗！至于这样吗！”
　　“怎么回事？”易冰赶忙问道，“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我也不想这样啊！谁知道今天那么衰，不但被那个爱小题大做的德育处主任抓到，居然还让我在办公室碰到华哥，结果我又被拉到华哥办公室，喋喋不休地又给我进行了一次深刻的思想教育。我已经快受不了他了，上帝啊！能让我换个班主任吗？”
　　“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我又不怪你，而且我又不是第一次被华哥教育了，多大点事啊！说到华哥，苍天啊！何时是个头啊！看看人家隔壁班班主任，人与人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让你不早点睡觉，总是在课上打瞌睡。”易冰嗔怒地戳了一下李熙的脑袋。
　　“早睡也没用啊！听课跟听天书一样的，眼皮不知不觉就向下翻了。想不睡都难！”
　　“谁让你不好好听讲的啊！如果你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学习的内容上，怎么会想睡觉呢！”
　　“你以为每个人都能和你一样啊！”
　　“我？我怎么了？”
　　“你多聪明啊！上课讲的那些圈圈三角都能听得懂，我看那些什么符号就是几个图画么？怎么能用来做题目的？”
　　“以前讲它们的含义时候你干嘛去了！我又不是因为有多聪明才听得懂的，都是以前教过的内容。高中的学习内容，只要你努力做练习，都能够弄懂的。从明早开始我督促你学习。”
　　“明早？我的姐姐啊，你饶了我吧！要我和你一样……还是算了吧！”李熙双手抱拳连忙求饶。
　　“你啊你啊……说你什么好呢！”
　　“还是什么都不要说了。我最最亲爱的小冰冰，咱们吃饭要紧，走，我们吃饭去。”李熙笑着抓住易冰的手就往门外走。

　　自从宁天那天告白完，季风也长舒了一口气，因为宁天不再选择早起，不再放学后偷偷地等着她。好像一切都仿佛回到了易冰出现前的日子，但是气氛总是怪怪的，毕竟不可能和原来一样。
　　“宁天，你还想追易冰吗？”课间，五个人又在教室后面组团围在了一起，七嘴八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想。”
　　“那你倒是行动啊！”
　　“最近你好像都没有等易冰么！还以为你放弃了呢！”
　　“没有。我只是感觉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那你想怎么样？也不见你去和易冰交流交流啊！”
　　“就这么突然去找易冰，聊什么啊！而且不是一个班，也没什么交流的机会啊！”
　　“那你就这样干耗着啊！”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你总要找机会和她接触，不然你怎么追？”
　　“我再想想吧！”
　　“还想。你已经想了好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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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课了，这件事再说吧！”
　　看见宁天敷衍的样子，其他人气得不打一处来，但是又实在拿他没办法。只能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各自回到座位上。

　　“下面播送一个通知：校园广播站将对新生进行招募活动，有意向的同学请在今天下午5:00-6:00到高三教学楼一楼的广播站报名。通知播送完毕，谢谢。”
　　听到从广播里传来了这样一个消息，宁天丝毫不在意，感觉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准备趴下睡觉。无意间看向周围，视线对上了欧阳皓，发现欧阳皓正用嘴型对他说：去啊！
　　“为什么？”宁天伏下了身子靠在座位上，伸长了脖子，压低声音问他。
　　宁天并没有等到欧阳皓的回答，却看到了他异样的反应。欧阳皓突然趴下睡觉，闭眼之前还用眼睛撇了下窗外。宁天马上心领神会：检查午休的同学来了。每天中午差不多这个时候都会有检查午休纪律的同学路过，大家早就已经了然于胸。原本就伏下身子的宁天顺势整个人趴在了课桌上，也不回头看，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假装在睡觉。大约过了5分钟，宁天估摸着检查的同学已经走了，宁天轻轻翻了个身，转向了窗外，偷偷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结果正好窗外的人四目相对。这次窗外的不是检查的同学，而是年纪主任，最严厉的那个。吓得宁天立马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一动也不敢动。就这样慢慢的，慢慢的，宁天不知不觉中真的睡着了。
　　听到上课铃声，宁天猛地抬起头，想起了睡觉前的事情，感觉有些后怕，一摸额头，全是冷汗，被吓得不轻啊！宁天用力地揉搓了几下自己的脸，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这时候物理老师走了进来，宁天拿出书来，开始上课。
　　“午休时候你的话什么意思？”宁天一下课就立马找到欧阳皓问清楚。
　　“听小桐说。易冰之前就问过校园广播站招不招人？”
　　“你不是说桐桐姐和易冰不熟么？她怎么知道？”
　　欧阳皓说出了一个让宁天意想不到的消息：“因为小桐的姐姐现在是校园广播站的负责人。”
　　“啊？桐桐姐还有个姐姐在这个学校啊！你和桐桐姐的事情她姐姐知不知道啊？”宁天的语气突然变的非常的轻佻，他是一有机会就会开玩笑的那种人。
　　“这不是重点好不好！重点是现在你有机会了。你不是总是说两个人不是一个班的，没有机会交流么！现在机会来了。”欧阳皓对于宁天是恨铁不成钢啊！明明好好和他说话莫名其妙就开始打诨了。
　　“嘿嘿。”宁天笑了笑。
　　“嘿什么嘿。赶紧给我回自己座位上去好好准备准备。”宁天看着宁天傻笑的样子直想抽他，连忙把他打发回去。
　　宁天得意地回到自己座位上才想起刚才欧阳皓说什么“准备”，“准备些什么东西？不就是去报个名吗？又不是面试？”宁天怀疑地看向了欧阳皓，结果看见欧阳皓一看见他就嫌弃地转过了头。“哟，还发大小姐脾气。”宁天心里忿忿不平，把头一甩，不去看欧阳皓了。理直气壮的好像都是欧阳皓的错一样。
　　下午课结束后，季风、欧阳皓、沈龙夏、杨小东等到大家都走完之后才慢慢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宁天的座位靠拢。
　　“别发呆了，吃饭去吧！”季风拍了下宁天肩膀。
　　宁天回过神来，“你们先去吧！我先去广播室报个名，一会儿我去食堂找你们。”
　　“行，那我们先走了。”
　　等他们都出去之后，宁天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向高三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