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战场风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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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祈均望着眼前浩浩荡荡的红水河，不由发出一声叹息。
昨日敌军强行渡河，虽然他率领的军队死守河防，击退敌军，但己方也伤亡惨重，血流成河。
昨日的鲜血更加剧了这条河鲜血般的颜色。
身经百战，叱咤战场的上将军也不得不恻然。
红水河乃兵家必争之地，从上古时代，在军界就有这样的说法，“自古中原一条路”，凡想入主中原，必然要强渡此河。所以这条河也成了历史上最惨烈的一条河。无数人的鲜血汇成了这条河经年不变得鲜红色。
水何汤汤，水何漓漓，千载悠悠~~~
此次宫祈均出征是因为一直蜗居西南一隅的金纥王朝忽然派兵北侵，朝廷紧急调镇守边疆的上将军回朝，命他率十万大军务必将金纥军队赶回西南。
此时夕阳向晚，那血红的天色似乎映衬着这残忍的战争，宫祈均也不知在这站了多久，只是眼前，还一遍遍闪回战争的场面。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那一个又一个的人倒下去，才会铸就一个人的光荣。
天色渐渐晚了。干冷的风轻拂面颊，竟还能嗅到血腥的味道。这个身经百战的上将军只觉胃部一阵翻腾，痛苦的弯下腰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警觉的立即聚拢全身真气，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身后的人轻声说道：“天色已晚，少爷该回去了。”
宫祈均转过身，就看到了一身戎装的美丽女子。
宫祈均问道：“朝廷的补给到了吗？”
戎装女子道：“没有。尚书大人飞鸽传书来说，朝堂上奸人挑唆，这批补给恐怕要推迟送达。”
宫祈均有些无奈的笑了，他知道如此孤军深入作战而无及时补给的话，这场仗已经输了一半。
戎装女子看着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宫祈均问道：“怎么了？心情不好？”
戎装女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我是替少爷你不值。”
宫祈均道：“哦？为什么？”
戎装少女微笑着说：“奈何制肘焉！”
宫祈均惟有报以苦笑。
如今的朝堂明显分为两派，一派是以尚书大人胡志严为首的老臣即所谓的“帝党”，全力支持当今皇帝，而另一派就是以镇国公欧阳凭天为首的外戚，全力支持太后，即所谓的“后党”。两派斗争已久，但一直以来“帝党”都处在被动的局面，因为“后党”势力强大且手握重兵，皇帝并无实权，只是个傀儡而已，事无巨细，必须禀明太后，由太后作主。身为“帝党”重要一员的宫祈均虽官至上将军，但仍时时受人制约，难以施展拳脚。
这样隐忍而微妙的地位，也只有这个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女子才能体会吧~~
宫祈均看着眼前的美丽女子，她的眼睛清澈的如同一泓清泉，一如初见之时的模样。
五年前，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子，她是被押送到刑场。官吏说，她是前朝天启余孽，身上留着的是蓝支贵裔的血。在夕京帝国的统治下，蓝支人只能待在沙漠无泪之城，或作为奴隶蓄养。
当时的她，乞怜的望着他，说：“我把自己卖给你，求你买下我。我把自己卖给你。”那样的神情，让他一瞬间动容。于是他救下了她，还她自由。
可是她没有走，只是说：“我叫蝶雪，你是我的主人。”五年来，转战千里，生死相随，她成了他的影子。
“少爷。”她一直喜欢这样叫他。
“蝶雪，你是自由的，你随时都可以离开。不要叫我什么少爷。”
她点头，可是依然叫他少爷，可是从来不曾离开。她的眼睛，如竖琴的吟唱一般清澈，永远微笑，永远固执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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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苦守河防又过半月有余，一天晚上，对岸忽然锣鼓大作，手下将士慌忙来报：“上将军，敌军整军击鼓，似有意今晚强渡红水河。”
宫祈均来到外面，看对方气势如虹，沉思了一会，道：“让我方士兵镇守营地，以逸待劳。”
一个锦衣少年急匆匆赶来，刚好听到这个命令，急道：“上将军，敌军气势如此之盛，我们必须迎头痛击，否则让他们一鼓作气，我军就再难挽回败局。”
宫祈均微微一笑，道：“敌军此次只是虚张声势，他们不会真的进攻。”
锦衣少年道：“你怎么能如此肯定地认为？”
旁边其他将士急忙道：“欧阳兄弟不得对上将军无礼。”
原来这个锦衣少年即是后党的中流砥柱镇国公欧阳凭天的公子欧阳云飞，此次作为将领之一来到红水河畔。但宫祈均心理明白，他不过是欧阳凭天派来监视自己的。
欧阳云飞道：“军情十万火急，一个不慎，就是拿士兵的性命作赌注。所以请上将军三思儿后行。”
宫祈均道：“欧阳兄弟，敌军如此大张旗鼓，唯恐你我不知他们要过江，当然只是虚张声势。”
欧阳云飞道：“如果敌人料到我们会如此认为，反而反其道而行真的进攻怎么办？”
宫祈均微笑道：“敌人若真的过河也必在几番试探我方均无反应得情况下。兵家言，作战在于气势，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此我们只需镇守营地，以逸待劳，予以迎头痛击，必然会令敌军溃不成军。”
欧阳云飞道：“可是……”
宫祈均道：“各将士听命：各营士兵镇守营地，没有命令不得妄动，否则军法处置。”
各将士轰然领命。
宫祈均缓步回到自己的营帐。
过不出所料，敌军击鼓一阵见对方毫无反应，就停了下来。但一个时辰后又开始喧闹，接着又停了下来。如此数次，天才破晓。
第二日，第三日皆如此。到了第四日，敌方士兵开始掇战，大骂朝廷胆小。宫祈均依旧按兵不动，暗地里派人打探敌情。
探子进入营帐，报道：“敌军似乎要有异动。发现今晚他们在河边陈列许多大船。”
宫祈均沉思道：“是大船吗？”
探子道：“是。而且看上去很不灵便。”
宫祈均会心的笑了一笑，道：“好。你去传令下去，各营帐做好迎战准备，但在敌军登陆之前不得轻举妄动。”
探子领命下去。宫祈均微笑着自言自语：“你既要瞒天过海，又要学诸葛孔明借东风。我就叫你赔了夫人又折兵。”
思罢走出营帐，在黑暗中观看红水河对岸敌军所谓变化。果见敌军登入大船，向我方岸边疾驰过来。见一切正如所料，宫祈均不由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天色极暗，星辰明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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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上忽然传来厉声尖叫，似乎无数人在惨然叫道：“救命~~~救命~~~”
宫祈均脸上瞿然变色，蝶雪跑过来，气喘吁吁的道：“少爷，金纥的军队抓了许多牧民，现在正在一边杀戮一边向水中抛尸！”
旁边将领也跑过来，急道：“上将军，请下令去救那些牧民！”
“上将军，请下令去救那些牧民！”
宫祈均沉默了。这明明是敌方诱敌的诡计，派兵去救人，就是自投罗网；不救，那那些无辜的人的生命就这样被葬送了。
他陷入了两难。
蝶雪叫道：“少爷！”
宫祈均厉声道：“不准出兵，各自守好自己的方位，违令者军法处置！”
蝶雪失望的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终于未发一言，转身跑开！
宫祈均觉得自己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这时变化突起。宫祈均忽见己方驶出几艘大船，迎面向敌船冲过去。
宫祈均脸上变色，喝道：“是谁擅自出兵？”
一个人急匆匆地跑过来，气喘吁吁的道：“上，上将军，欧阳将军不听劝告，出兵迎击敌军了。”
宫祈均怒道：“欧阳云飞？！”只见河面上顿时喊杀冲天，两方军队交手不久，忽然敌方战船全部燃起熊熊大火，我方避之不及，兼之敌方船身巨大，且全都相连在一起，加上风势甚猛，我方的战船霎时被火舌吞没，一时惨叫声震天。
宫祈均见自己最担心的终于发生了，忙收摄心神，吩咐手下道：“立即加派兵力补上欧阳云飞营帐的缺口，大部队不要硬拼，保存实力，先退回幽县，死守住幽县，一切等我到后在重长计议。
手下将领道：“上将军，必须派兵去支援欧阳将军！”
宫祈均喝道：“退。违令者斩！”
忽然有人喊道：“蝶雪姑娘在船上！”
宫祈均向水面望去，火势已经蔓延，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黑夜霎时变得如同白昼。
就在那满天火光妖娆而绝望的舞蹈中，那一个戎装的少女，手中挥舞着长剑，奋力的救下一个一个垂死的人。
那是一些和她不同民族的人，这个民族压迫着她的民族，这个民族几乎致她于死地~~~
可是她只是那么义无反顾地，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挽救他们的生命。
似乎望着火光太久，宫祈均眼前的感觉，竟如泪涌。
“上将军，请出兵救回欧阳云飞和蝶雪姑娘！”一个将领的请命打断了他的思绪。
“按计划撤退！”他断然喝道，语气不容一丝商量。
然而他自己飞身前去，纵身跃上了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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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仗输的狼狈不堪，但还好大部队及时撤离，保存了实力。宫祈均救回欧阳云飞和蝶雪杀出重围回到幽县，各自都是浑身浴血。
宫祈均独自站在城头向远方眺望，金纥军队强渡红水河后，正整顿队伍，对陵县形成包围之势。
蝶雪悄然而至，低声说道：“我违抗了你的命令，为什么不用军法处置我和欧阳少将？”
宫祈均有些疲惫的笑笑，说：“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我不想失去两个得力助手！”
蝶雪微笑道：“其实你心里是高兴的对吗？你本来也想救那些人，可是你是上将军，你不能为所欲为，所以当我们替你做了这些事情时，你的心里是高兴的。”
蝶雪，你永远都是最了解我的人吗？
宫祈均默然，没有说话。
蝶雪温柔的说：“少爷的心还是软的吧？可是如果这样坚硬伪装的太久的话，总有一天会忘记原来的样子吧！”
她说完，静静地转身离开。
宫祈均望着她的背影，心里隐隐的疼痛：这样的女子，本不该生在这样的乱世吧！她本来应该生活在一个宁静的山谷，有着一个很爱很爱她的人陪伴，每天伴着慵懒的阳光起来，月色朦胧中进入梦乡。这样的她在这个混浊的世界，仿佛折翼的天使坠入人间。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他准备回去的时候，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一条黑影闪过，他来不及细想，飞身跟了上去。
这一路跟去，竟到了一片密林之中，黑衣人停了下来，月光透过树林星星点点的射入，映衬出来人苍白冷漠的脸，她似笑非笑，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上将军！”
宫祈均道：“姑娘如此深夜引在下来此不知有什么指教？”
黑衣女子道：“指教不敢。只是有人出百万黄金买上将军的项上人头。”
宫祈均笑道：“没想到区区一颗头颅竟有百万价值吗？真是缪赏了。”
黑衣女子道：“那么上将军有没有兴趣跟我做个生意？你可以买回自己的头颅。”
宫祈均笑道：“主意是好主意。只可惜在下只会作战不会做生意。”
黑衣女子厉声道：“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毕，一袭黑影倏然期身而来，一把弯刀竟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面前。宫祈均闪身，回转，反击一气呵成，黑衣女子的第一击落空。
“姑娘好身手，不愧天下第一杀手之称！”
黑衣女子身形稍滞，马上再度出击。
杀手本是人类第二古老的职业，天下杀手无数，但万千杀手中，却是数她第一。如同所有传奇一样，没有人知道她的师承来历，甚至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因为名字已经不重要，江湖上的人都叫她“黑寡妇”。
她的出现永远在夜里，永远的夜行衣，身如鬼魅，一击致命！如同毒蜘蛛“黑寡妇”一样的剧毒狠辣。她也因此得名。
黑寡妇如魂魄一样近身缠着宫祈均，他甚至看不清她的招式，竟被逼得手忙脚乱，在加上先前苦战几乎力竭，如今更不是黑寡妇的对手。
宫祈均虽然身处劣势，但他一再告诫自己要保持冷静，耳边回响着当年“那个人”对他说的话：
世界上没有一种武功是没有破绽的。
当你的眼睛看不见时，就用你的心去看。
他这样想着，黑寡妇的诡异的武功再他眼里逐渐清晰起来。眼前白光一闪，他感觉到黑寡妇的弯刀横刀砍来，同时也看清了她前胸的破绽。
他微笑了。这是他于她对敌以来第一次会心的微笑。同时将全身真气聚集在右拳上，携雷霆之势击了出去。
宫祈均，素以“铁拳”绝技名扬江湖，他知道自己不会输的。
“啪”的一声清响，宫祈均的拳头迎上了黑寡妇的刀柄，一股排山倒海的大力袭向黑寡妇，她闷哼一声，同时加力不肯后退。
宫祈均再次催发内力，企图震断她筋脉。可是他忽然看到她痛苦的表情，不由心软了。
毕竟她只是个年轻的女子。能有今天的成就必定吃过不少的苦头，他怎么能忍心就这么废了她的武功，让她成为残疾之人呢？
这样想着，体内真气就没那么凛冽。却不料黑寡妇感觉到了他的迟疑，立时加剧真气，如同排山倒海之势。
宫祈均马上明白自己是中了她的圈套，大怒之下，手下加劲。
如此僵持一会，两人倏的分至两边。
趁此机会缓得一口气的黑寡妇，摆脱了宫祈均的铁拳范围，飘然落地，在不远处冷冷的望着他。
宫祈均暗叹一口气，知道已无杀她良机，也落在地上，与她对视。
黑寡妇的脸色煞白，大颗大颗的汗水顺着脸颊滚下来。宫祈均体内也是剧痛难忍，但表面却不动声色。
黑寡妇干笑了几声，道：“铁拳将军好功夫。”
宫祈均微笑道：“姑娘谬奖。”
两人皆不在言语，各自努力的恢复真气。谁能在最短的时间恢复，那么谁就赢了。
黑寡妇正努力的疗伤中，忽然感到身侧有一股巨大的杀气袭来，她蓦的抬起头，就看见一个少女站在自己不远处，也冷冷的一瞬不转的注视着她！
那少女身着一身黄衫，颈部系着一条纱巾，正随风轻舞飞扬。
黑寡妇心念一动，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这样奇怪的装扮，江湖中只有一个人。
虽然黑寡妇不曾与之相见，却听说过无数关于她的传说：
传说中，她无论何时颈部都会系着一条丝巾，如果拿掉丝巾，她那惊人的美丽就会如镜花水月一般消散。
传说中，她的身体内有两个灵魂，她是杀不死的，因为一个灵魂受伤，另一个灵魂会出来相救。
传说中，她把自己的灵魂与魔鬼进行交换，来换取摧毁一切的力量。
传说中……
“南箫北刀”，箫紫冰和黑寡妇本是近年江湖最负盛名的两个女子，不让须眉。
黑寡妇皱着眉，暗想：“只是不知是敌是友！”她忽然看见宫祈均微微冲着箫紫冰笑了一下，她的心如同掉入深渊，索性把心一横，狠劲涌了上头，势要与她硬拼一次。于是横刀在前，冲上前去，与她手中所持玉箫“当”的一声交在一起。
刀是宝刀，乃天降陨铁，提取制成；箫是好箫，乃去极北苦寒之地千年寒玉制成。两者相交，竟击出点点火光。两人同时受到对方巨大真气反噬，分别退后几步。
然而这一击已经耗尽了黑寡妇最后的一点力气，她“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宫祈均看着她，说：“你走吧！”
黑寡妇抬头昂然的注视着他，显然不相信他要放走她。
箫紫冰似乎很疲惫，说：“我今天没有心情杀人！”
黑寡妇冷笑着站起身子，说：“上将军若能不死，我们帝都再见！”说罢飞身而去。
宫祈均忽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子软到下去。箫紫冰似乎也受了伤，痛得弯下腰去。
箫紫冰说：“你伤的不轻啊！”
宫祈均苦笑道：“还好！你怎么会来这？”
箫紫冰说：“我经过这附近，感觉到你有危险，所以就一路赶来！”
“感觉到我有危险！”宫祈均微微苦笑着重复。
十年前的“那件事”，让他们两个的命运有了千丝万缕的交集，让他们血脉相连，甚至可以彼此感觉到对方的危险！！
那是命运的恩宠还是玩笑？
箫紫冰看着他，说：“走吧！不要告诉我你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宫祈均不羁的笑道：“不至于吧！”说着奋力的站了起来，牵动了伤势，不由痛哼一声。
箫紫冰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忍受着痛苦，埋怨道：“你小心一点！”终于走过去扶着他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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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祈均与不足五万士兵死守陵县，被金纥军队围城已有一月。
这一日，蝶雪送食物至宫祈均的房间，见他倚在窗边望着远方出神。
“少爷！”蝶雪轻轻的叫了一声。
宫祈均回过神来，走过去，看着蝶雪端来的饭菜，苦笑道：“城内粮草已尽，我却还在这大吃大喝！”
蝶雪安慰道：“朝廷的增援一定马上就到了，少爷不必过于忧心。”
宫祈均说：“朝廷的增援永远不会来。镇国公就是等着看我的这场败仗呢！”
蝶雪不解的道：“可是欧阳少爷也在战场，若此战败了对镇国公也没什么好处啊！”
宫祈均说：“我必须要想办法撤回陵县，和陵县军队回合作最后一搏！”最后似乎自言自语的说：“要是她在就好了！”
蝶雪温柔的道：“少爷说得是那天送你回来的姑娘吗？我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影响着少爷的生命轨迹，一定是她吧！”
宫祈均似乎不想再说这个话题，道：“蝶雪，帮我召集所有将领，我们必须突围！”
手下将领聚集齐全，宫祈均环视一周，道：“我们必须突围出去与陵县军队会师，等待朝廷的援军。”
欧阳云飞道：“可是突围何尝容易。况且我们还有全城的老百姓，不能弃之不顾。”
宫祈均微笑道：“我们第一步先秘密转移城内居民，再由一小队人马护送假粮草引敌军来烧，再由我率领５００精兵诱敌，让敌军以为我们将会在前线打开开口突围，而你们率领的大部队则由山后绕道而行，到达陵县。”
众人对此计轰然叫好，但欧阳云飞道：“此计妙则妙计，但仅由你率５００人去诱敌，实在太过危险。不如让我去。”
此言一出，众人皆强着欲去诱敌。
宫祈均制止了纷乱的手下，道：“我意已决。你们的任务是全力配合我，保存实力，在陵县再与敌军一决生死，明白吗？”
属下轰然应道：“明白。”
宫祈均又仔细部署了一下众人撤退的计划及迅速转移城内百姓，方道：“大家转移的越快越好。我要让他们费尽心机占领的城市只是一座死城。”
接连几日，宫祈均带着５００精兵陈兵于城门，给敌军造成他们马上要突围的假象。又通过制造烟尘沙土，让敌军摸不清到底他有多少人。
属下一一来报，一切准备就绪，他站在点将台上，在别人的眼里，就是这里的救世主。
他命令一下，５００精兵杀出城外。
喊杀震天．．．．．．
鲜血，满天满地的飞舞，他已经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敌人的了。
他本能的挥舞的兵器，从早杀到晚，敌方的军队早已冲散了他带来的５００人。
虽说来的时候就是必死的决心，可是看着那些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一个个倒下，他的心还是尖锐的疼痛起来。他如困兽般厮杀，浑身浴血．．．．．．
后面的一剑刺中了他的肩胛骨，剧痛下兵器脱手，他知道自己马上就会力竭，力战至死。
当他再也支持不住，倒了下去时，不知为什么，没有恐惧，他只是觉得厌倦和解脱。终于可以离开了吗，他模糊的看见很多兵器一起向他身上招呼，他竟没有力气再抵挡。
这时一声轻叱想起，一把玉箫架住了那袭来的兵器，宫祈均抬头，见竟是箫紫冰。
她也是浑身浴血，架住了那些兵器，冲宫祈均叫到：“站起来，别像个懦夫一样。”
宫祈均有些绝望的看着眼前越来越多的敌军，没有反应。
箫紫冰厉声道：“你别忘了我们怎样才换来活下去的机会！你别忘了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
听了这话，，刚才宫祈均本已经毫无求生的意志，此时却猛地一激灵，力气又重新游走全身，飞身跃起，全力突围。
身边的女子颈上的丝巾飘舞在风中，也染上了点点血迹，绝望的舞蹈。他的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一股暖流从心底升起：这样的携手并肩作战，恍惚已是多少年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战场风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