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古琴凤来 感谢应试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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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百里屠苏等人，欧阳少恭回到房中。
自昨夜之后，那只狐妖一直没有出现过。
呵……都是要离他而去的。
欧阳少恭扯起唇角。
没关系……总要一天……会让你们都一直待在我身边，永远不离开我的……
推开房门，桌上一把古琴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古琴精致华美，一看便是琴中上品。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它与他昔日拥有的凤来琴……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欧阳少恭疾步上前，抚摸着琴身。
而这古琴似乎也在此刻有所感应，颤动起了琴身。
“……”
这，真的是凤来琴……是凤来琴……
他不禁伸手，拨了拨琴弦——
接着，铺天盖地的黑暗袭来——
*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时他渡魂没几世，仍然天真得可怕……
十一月，寒冬。冰雪未消。
乐正子清独自走在山上，寻找一种只在寒冬生长的药草。
山路艰难，但他面色平淡，步伐稳当。
“有人吗……救命……”
细微的呼救声不知从何处传来，乐正子清止了脚步，担忧地皱起眉来。
“救命……”
声音更微弱了。
但是他已经判断出声音的来源处了。
乐正子清的焦急之色减了些许，随后，他快步朝着呼救之人所在地而去。
那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穿的极为单薄，嘴唇被冻得发紫。
他来不及多想，抱着少女，匆匆忙忙地下了山。
少女已然昏厥。
方才的呼救，耗去了她仅存的力气。
*
床榻之上的人猛地坐起身来。
乐正子清停下手中动作，看了过去，声音温和：“姑娘醒了？身体有何处不适？”
少女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半晌，她的目光才落在实处。
“你谁啊？姑娘？什么鬼？”
“……”乐正子清沉默了片刻。
这姑娘莫不是……头脑出了点问题？
哪有女儿家这么说话的？方才还直直地盯着他看了许久。
但最后乐正子清还是正经地回答道：“在下乐正子清，并不是鬼，姑娘放心。”
“呵呵呵，乐正子清。”她笑，“真巧啊，我叫乐正龙牙，我们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啊哥哥！”
“……”
这姑娘真的头脑出了点问题吧？
纵然心底不停地这么揣测着，但乐正子清面上还是很正经很温文尔雅地道：“姑娘说笑了。”
——我怎么可能和你是兄弟啊，姑娘。
“你不信？”她挑眉，语气随意地道，“那好吧，其实我叫乐正绫。”
“姑娘莫要再这般打趣了。”乐正子清忍不住叹了口气。
乐正这个姓氏本就不多见，何况她刚才说话时漫不经心的……依他看，这姑娘就是随口说了个姓名来糊弄他的。
“卧槽这个名字不像个姑娘家的吗？！你居然发现了？既然这样，那就没办法了。”她装模做样地叹气，“我呢，叫做洛天依。洛神的洛，天上的天，与伊人同音的依，依靠的依。”
乐正子清决定不搭理这个好像脑子出了问题的少女。
一而再再而三地糊弄他，这姑娘着实是……
见他没有再接话，少女明显的“就是要和你开玩笑”的表情，这才退去。
她撇撇嘴：“这就生气了？真是……我叫叶宛笑，这回是真的了，你莫要再生气了。”
鉴于她连着说了三个假名字，乐正子清对她这个名字的真实程度报以怀疑的态度。
但名字也只不过是个代号，他不在意名字的真假，只在意对方的态度。
既然这姑娘收敛了玩笑的心态，他自然也就不会再说什么了。
“姑娘，你先喝了这碗药吧。”乐正子清将药递过去。
叶宛笑盯着那碗黑乎乎的，散发着异味的药，就是不肯接过。
真是……
乐正子清叹气：“姑娘，不喝药，身体就不会好的。”
没想到，这姑娘居然笑开了：“不好就不好啊，反正也就那样。”
她笑得极为灿烂，眼中却毫无笑意。
乐正子清忍不住皱眉：“姑娘！”
他既然救了她，就一定要救到底。
“怎么样？”她看着他，仍然在笑，“你还真是个好心人哎，也不问其他就先救人，就不怕我日后偷了你所有的东西跑路吗？”
她的语气不善，隐藏着极深的愤恨。
乐正子清不明白她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到底是在想什么，但他知道，面前这少女，大概是真的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好坏了。
他又皱起眉来：“……子清并没有想那么多。身为医者，见到了病人，唯一想着的事情，便是救人。”
少女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拿过药，一口喝尽。
——她不怕药苦。
那么，是真的不爱惜身体，才不肯喝药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
“啧，果然和现代不能比……”叶宛笑将碗放回他手中，同时低低地这么嘟囔了一句。
乐正子清将碗放到一边：“姑娘此话何意？”
叶宛笑眨眨眼，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什么话？我刚才有说话？我怎么不记得？”
“……”
乐正子清觉着，自己是不是做出了什么错误的决定？
叶宛笑没给他深思的时间，摆摆手，开始赶人：“哎呀我头好痛！我要休息我要睡觉！你一边儿去别在旁边看着我！”
“姑娘……”
这是我的房间啊姑娘！为什么你这么心安理得地赶走我这个主人？
“少废话！快出去了啦！天大地大睡觉最大你知不知道！”叶宛笑瞪他一眼，“你不让我睡觉我就不能更好地新陈代谢就不能恢复健康了！懂不懂？懂不懂！”
——这个姑娘还真是！
乐正子清无法，叹气，拿着药碗走了出去，再细心地替她关好房门。
这姑娘究竟有没有睡，他不知道，但是这姑娘在踏出房门时，他见到她的双眼十分红肿。
乐正子清忍不住道：“姑娘……”
关心的话语还没说完，叶宛笑就打断了他的话：“看什么看！做了噩梦不行啊！还有，我饿了！”
“……”
到底谁是主人啊。
乐正子清性子温和，再次叹气，没说她什么，去做饭了。
谁知道那姑娘竟然跟到了厨房，在门口惊奇道：“你你你，你会做饭？！”
“……自然是会的。”
她这话的意思……方才也没指望他去做饭给她吗？
这个姑娘实在是……
乐正子清生平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子。
“你做出来的饭……能吃吗？要不然我来？”叶宛笑忧虑地走到他身后，“你们这不是有句话叫君子远庖厨吗？对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你们这”？
这姑娘是从哪里来的？
乐正子清压下心底疑问，回答：“姑娘放心，在下做的饭虽算不上什么人间少有的佳肴，却也是能入口的。”
随后，他告诉了她现在是什么时候。
哪知这姑娘一脸迷茫地道：“你说的这个什么甲乙丙丁什么鬼啊！我听不懂！算了……你直接告诉我现在是什么统治天下的是政权好了。”
大家都是这么计算年份日期的……她竟然听不懂……
这姑娘究竟哪里来的？
乐正子清十分好奇，但叶宛笑没有打算说，他也不会没事去问。于是他再次强行压下疑问，回答了这个问题。
“……好吧，我明白了。”叶宛笑捂着头，“可恨我历史学的不好……”
这个鬼时期我根本就不熟啊……闻所未闻啊……
这和历史有什么关系？
乐正子清莫名其妙。
但看叶宛笑一脸痛苦，他也没说什么，专心做饭。
饭菜做好之后，没开口，叶宛笑就主动帮他端了两盘菜：“放哪里？”
“姑娘随我来便是。”
这姑娘还真奇怪。若说她娇气吧，她一口气喝完药也不喊苦，此刻还主动端菜；若说她不娇气吧，她又总是无理取闹，任性妄为。
罢了，过些时日，待这姑娘彻底养好了身子，她也该走了。
他们两个，不过是有些交集的陌生人而已。
叶宛笑甚至根本没打算问他的名字。
她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下来。
“唔……挺好吃的。”叶宛笑突然这么来了一句。
他皱眉：“姑娘，食不言寝不语……”
“管它去死。”叶宛笑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第一眼看你就觉得你是个迂腐的书生，现在果然如此。”
“……”
第一次被人说成迂腐的乐正子清无话可说了。
“对了，你知道为什么要食不言寝不语吗？”叶宛笑的态度突然一变，满脸不耐烦转为满面笑容。
“……不知，还请姑娘赐教。”
与面上的虚心请教不同，乐正子清默默地在心里面叹道：这姑娘说话还真是……方才还说不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这会子又主动地告诉他为什么要食不言寝不语……
“因为啊，人呼吸和说话时，是由气管通气的，而人吃饭时，食物是由食道送入体内的！当人在吃东西时，会有一个类似于盖子的东西堵住气管。”叶宛笑说得一本正经，“而当人要说话了，这个盖子就会缩到一边去。”
乐正子清极为聪慧，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缘由：“所以，吃饭时不能说话，是因为这时那盖子会缩进去，导致食物误入气管，使人呼吸不顺？”
叶宛笑的一脸正经立刻消失。她愤愤地看着他，语气幽怨：“卧槽……你怎么这么聪明！”
“不如姑娘聪慧。姑娘所言，子清还是第一次听闻。姑娘学识渊博，子清自愧不如。”乐正子清礼貌地自谦了一下。
当然，也不是只有自谦。叶宛笑所说的这些东西，他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看来姑娘亦是学医之人……不知姑娘师承何人？”
“呵……”叶宛笑眯起眼，“来，跟我念一遍，感谢应试教育。”
“……”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古琴凤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