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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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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钧再见到曼桢,都是十多年后的事情了。那次在酒桌上相遇后,他好几次想去那个学校那里找曼桢,可总是没有机会。几年后找到的时候,曼桢已经不在那个学校教书了。母亲病重,他和子琦待在南京照顾母亲,后来几经辗转,在上海那里做起了原来的生意,发展得不错,买了一栋小洋楼住着。
他每天准时上下班,而曼桢早出晚归,两个人就住在隔壁的两栋楼,可是都没遇上。终于在一天下午,曼桢准备出门买菜,遇上了回家的世钧。
“曼桢?”世钧不确定的喊了一声,这个时候,同他擦肩而过的女人回过头来,她的脸还是那样圆中见方,好像不显老似的,头上的白发透露了她的年纪。她还是穿着一件姜黄色的羊绒大衣,已经破了。
曼桢回过头来,看到世钧,世钧这几年过得好,时间只在他的额头上,眼尾上留下了浅浅的痕迹。斜阳徐徐地照在他的脸上。他对着曼桢笑了。
他们像老友那样交谈,曼桢说,有了两个孩子,都很懂事。世钧说,再过一阵子就要迎来太平的年头了吧。曼桢想告诉他祝鸿才的事情,祝容的事情。这个时候子琦从小洋楼里走出来,裹着一件狐皮的大衣,说:“快回去吧,阿荣还等着你回家呢。”曼桢呆了一呆,就同他们告别,径自走入了小巷子里。
曼桢在豫景的帮助下,打了好几场官司,和祝鸿才离了婚,安生和小容都归她,改姓顾。然后就寄住在豫景家里,豫景她老婆对此颇有微词,对他们一家都没有好脸色看。寄人篱下,总是得拉下面子来,曼桢和豫景夫人之间不和,曼桢总是要退一步。豫景夫人又护着豫景的财,那也是她的财。豫景夫人要求又那样多,一会嫌弃曼桢母亲这个,一会嫌弃顾容吵着他们家孩子。
等到顾容能上小学的时候,曼桢就搬了出去,自己租了一栋楼里的小公寓,一家子住在那里,豫景还是经常帮助曼桢,不过隔得远了,两方都没有先前那么大火气,豫景她夫人挨了一顿训,也不再惹事。
安生已经大了,跟着豫景在他的医院里做实习生,每个月有点钱,但是不够养活这一大家子人,曼桢只好早出晚归,在学校找了一份工作,又兼职了两份家教。住在小公寓里,匆匆忙忙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如今见到了世钧,只觉得是白云苍狗,两个人之间已经很远了。她跟他,本来就是应该擦肩而过的身份,但是却在那一个时间点遇上了。